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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与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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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每天晚上在酒吧一条街找人,每一家都找,足足找了一个礼拜,可是毫无所获。
  他真的特别后悔,上周不应该因为时间紧就不化妆的,这太冒险了!他真怕秦黎像8年前那样消失不见。可是那天秦黎明明感觉很好的,还默认了下一次的约会。究竟是怎么了?
  尽管心情非常不好,可是工作还得做。欧阳朔的律师事务所主要打经济纠纷案子。一般的小案子他是不管的。不过最近接了个大案子,大家都很忙。一些细碎的活还有账目什么的,都是手下的律师做,而决策和分析、上庭肯定是他来做的。
  事有凑巧,事务所里有个小律师上班路上扭了脚,还挺严重,好像骨折了,这下好些天上不了班,人手就不够用了。小律师跟他请了假,告诉他有一份账目在会计师事务所还没有取回来。欧阳朔只好亲自出马了。
  到了那家会计师事务所,事务所的老板亲自出来接他,像他这种大律师可是很少亲自取账目的。而且这位还是欧阳家的大少爷,不热情点怎么像话。
  老板一边跟欧阳朔寒暄一边打电话让会计把账目拿过来。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欧阳朔一看见他,眼睛就直了。握着年轻人的手问这问那地就不撒开了。
  老板是个懂事的,看见这情况,自己就闪了,走时还让秦会计送送欧阳大律师。
  其实秦黎看见欧阳朔也蒙了。他完全没想到能碰到他,尽管他做梦也见他。可是自己和他究竟算什么呢? 好朋友么?他俩不是已经闹掰了么?老同学么?只同学了不到两年,而且根本不在一个班,勉强算是校友吧。
  老板临走时暧昧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自己肮脏而隐秘的心事被大家知道了一样。
  不过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他就被欧阳朔拉走了。欧阳朔把账目先送回了律师事务所,自己则翘了班,把秦黎拉回了自己家。
  秦黎一路什么也没说,就听欧阳朔在那不停地说。
  主要就是问上周怎么没来,去哪了,这一周一直在找他之类的。
  欧阳朔很早就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住的一层公寓,比较宽敞,离自己工作的地方很近。
  进了屋,秦黎有些恍惚。自己怎么跟着欧阳朔走了,班都不上了?
  欧阳朔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心不在焉。给他倒了一杯水,先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又打开了话匣子。
  “秦黎,我应该叫你秦黎么?还是Jicky?”欧阳朔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秦黎的眉梢挑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秦黎,上次我看见的也是你,不过你让我叫你Jicky。”欧阳朔又说了一遍。
  秦黎在车上听见欧阳朔说他上周没来什么的,心里就开始打鼓,现在欧阳朔清楚地提到了Jicky,秦黎简直如五雷轰顶,难不成Jicky跟欧阳朔上床了,真是太混蛋了!这不是别人,这可是欧阳朔!自己连亲一下也要战战兢兢的人!他怎么能?怎么能干这种事!用自己的身体也不行!
  “你见到了Jicky?”秦黎问。
  “你什么意思,秦黎?”欧阳朔一下子想到了一个特别不好的可能性,难道Jicky只是跟秦黎长得一样?双胞胎?
  不对。
  第一,秦黎没有双胞胎兄弟,他的哥哥他见过,没有这么相像,年龄更是对不上。
  第二,如果不是一个人更不可能,那绝对绝对是秦黎,他对秦黎太熟悉了,两人一起上学放学两年,还一起游过泳打过球,甚至洗过几次澡。秦黎身上哪一处他没见过,除非克隆出来的,不然不可能一模一样!
  欧阳朔的脑子转的飞快,“你说清楚,怎么回事?还有这些年你又去了哪?”
  “你让我先说哪个呢?可我哪个也不想说。”秦黎闭上了眼睛,他真的都不想说,自己的生活就是一团糟!
  “没关系,你慢慢说,只要你别跑就行。”欧阳朔真的怕了,恨不得找个链子把秦黎拴上。
  秦黎心里笑,自己什么时候跑过,明明是你跑了,是你跑了!秦黎的心里乱极了。看着眼前这个比以前更成熟更英俊的男人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推开他的少年呢?好像还在高一那年的校门口等他。
  开始回忆杀


第6章 初遇
  秦黎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高一新学期,他刚转到这个学校,第一天上学。刚进校门,就碰到一个男生。
  “同学,新来的?没见过你啊?”说话的是个挺高大的男孩子。
  “是,我新转来的。”秦黎没太理他转身就去教室上课了。
  中午午休,在食堂吃完饭,秦黎就在教室的窗前朝外面看。他喜欢静,而且谁也不认识,一个人在教室呆着也挺好。
  好多男同学都在球场打篮球。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早晨跟他搭话的那个男生么?
  这个男生球打得可真好,投篮投得利索极了,不是故意地耍帅那种,是投得真的很帅,每个动作都很舒展流畅,几乎队里一半的分数都是他得的。
  周围看球女生的尖叫一波又一波,都喊着他的名字。原来他叫“欧阳朔”啊。名字跟他的人一样的拉风呢。
  比赛到了下半场,进入了白热化,欧阳朔更加卖力,似乎世界上什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手里的篮球和篮筐。欧阳朔皮肤黝黑,光着上身,肌肉结实漂亮,打得大汗淋漓。
  秦黎从上面看下去觉得他身上亮闪闪的。
  虽然不是什么正式比赛,不过大家比得都很认真,最后还是要分出胜负,欧阳朔他们队胜了。
  比赛结束后,一群女孩子蜂拥而上,送水的,拿毛巾的,还有洗了水果带过来的,把欧阳朔围在了里面。欧阳朔有点无奈,抬起头,正好对上秦黎的目光,露出白白的牙齿冲他笑了笑,摆了摆手。
  秦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且与此同时,围着他的女孩们的目光也都着欧阳朔仰头的方向看过来,他吓得赶紧离开窗口,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了,自己明明不认识他呀,他怎么跟自己打招呼呢?
  下午放学,秦黎背着书包往外走,又碰上了欧阳朔。
  欧阳朔还是很热情地跟他招手。“嗨,你好,又看见你了,你在高一、三班啊?我在二班,就在你隔壁。认识一下,我叫欧阳朔。”
  “我叫秦黎。”秦黎没有跟他握手,应了一句,就接着往外走。
  “哎,秦黎,你家在哪,咱们一起走呗?”欧阳朔跟了上来。
  “不用了,我家有车来接我。”秦黎知道父亲派了车接他。
  “我家以前也来车接,我嫌太拘束,就跟我爸说,买了一辆自行车。你看,这多自在!那我自己走了。明天见!”欧阳朔骑着车子先走了。
  秦黎家的车果然在门口等着。秦黎在车上看欧阳朔骑上自行车,心里有点羡慕,真是方便得很呢。不知道父亲能不能也让他骑车呢?
  晚上回去,他把想买车的想法跟父亲说了。
  “买自行车?为什么?”父亲一贯板着个脸,随时都像是要训人似的。秦黎见到父亲就紧张,不过他还是想试一下。
  “是,是这样,男生骑车的挺多的。还能运动一下,不然上一天课,也没有时间运动。”
  “那就买一辆吧,多运动运动,省得成天弱不禁风的。”
  秦黎很高兴,过了几天,他也骑着车子上学了。
  一大早,他就在停放自行车的架子旁边碰到了欧阳朔。欧阳朔看见他有点吃惊,“你怎么改骑车了?”
  秦黎低头锁着车子没说话。
  “晚上放学咱们一起走吧?”欧阳朔一边走一边跟秦黎说。
  秦黎心想,我跟你顺不顺路啊,就要一起走?“再说吧。该上课了。”
  放了学,欧阳朔果然在停自行车的地方等他,“走吧,咱俩一起走。”
  “你跟我顺路么?”秦黎有点奇怪,这人怎么总是自说自话,也不问问人家住哪。
  “顺路呀,你家不是姓秦么?姓秦的大家族有几个呀,你家跟我家很近的。走吧。”
  “……”秦黎无语,这人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家住哪了。
  其实不止这些,欧阳朔很早就注意他了。
  秦黎从第一天进校门,欧阳朔就看见他了,他从来没看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个子挺高,皮肤不算很白,骨架匀称,鼻子略尖,眼角微挑,眉毛又直又长,头发又黑又蓬松,嘴唇闭得紧紧地,明明长得很水灵,却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欧阳朔当时就想,别人都说自己长得好看,比这个人可差远了。这个人他一定要认识,好看的人就应该跟好看的人做朋友。
  以至于后来打听了秦黎家里的情况就是很顺理成章了。
  欧阳朔感觉秦黎虽然话很少,不爱理人,可是应该不讨厌他,提出一起走,他也没有反对。从这以后两人每天都一起骑车回家。
  两人逐渐熟悉起来。秦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酷。不过性格有点内向,经常害羞。多数时候,都是欧阳朔说话,秦黎听着。


第7章 大雨
  到了下学期,夏天如约而至。盛夏的雨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早晨明明是个大晴天儿,放学时也还好,走到一半,居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后来连对面的人也看不清,两人都被浇湿了。
  秦黎看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就提议先避一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两人无处躲避,只好把车停到路边,人则钻进了电话厅里躲雨。
  电话亭容纳他们两个大男生还真挺勉强,他俩个头都差不多,面对着面站着,脸离得特别近。彼此呼出的气息都可以清楚地被对方感应到。离得这么近,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欧阳朔还是先开了头:“秦黎,你冷不冷?我把外衣给你吧?你那么瘦!”说着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要给秦黎披上。
  “不用,我不冷!”秦黎想,这人把衣服给自己,自己不也会冷么?这也没有区别呀。
  “给你吧,我没事,我这么壮!你生病了就不好了。”欧阳朔说着还是坚持把衣服给秦黎。
  “我虽然瘦,可是很少得病的。”秦黎一边反驳道,一边推欧阳朔的衣服。
  欧阳朔拿着衣服一欠身就直接给秦黎披上了,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脸几乎都贴在了一起。
  秦黎的发梢上挂着雨水,滴滴答答的往下直流,他的睫毛很长,略微下垂,上下扫动在欧阳朔的脸上。一双眼睛似睁不睁的,眉梢眼角都带着湿气,真是好看得让人有点移不开眼。
  欧阳朔觉得秦黎的睫毛扫得他的脸有点痒,心里也有点痒酥酥的,脑子一抽就说了一句,“小黎,你长得真是好看,你要是个女孩也能好看!”
  “你说什么?!我哪里像女孩子了?!”秦黎气得脸色铁青,嘴唇直抖,父亲总说自己弱不禁风,没个男孩子的样子,现在连欧阳朔也这么说!自己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哪里像女孩子了?!
  秦黎说完把身上欧阳朔的衣服往地上一扔,使劲推了欧阳朔一把,欧阳朔没地方躲,后背就重重地撞在电话亭的玻璃上。
  秦黎打开电话亭的门就跑了出去。欧阳朔追出去,就看人已经骑上自行车顶着大雨走了。
  欧阳朔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自己简直是猪!秦黎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像个女孩的。
  第二天一早,欧阳朔早早地就推着车子在秦家大门前等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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