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少年的,口中放低了声音哄道:“栎栎,乖,去床上睡。”
少年正近距离面对着他,神智不清,反应都慢了半拍,听到他的声音,像是终于认出他是谁,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方枢怀”,接着抬起下巴凑过来,自然无比地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最后缓缓咧开嘴,用说悄悄话的语气说道:“我哭给你看好不好?”
方枢怀还没从自己对少年早安吻的习惯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啼笑皆非,什么叫你哭给我看?这话不都是让人做事,对方不做才说的吗?难不成是昨晚自己喝醉了跟他说了什么?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对上少年朦胧惺忪的睡眼,他心下一软,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轻笑着回道:“睡吧。”
少年便真的乖乖听话睡觉去了。
昨晚他跟杀马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人带回了酒店,少年将方枢怀拖上床,又认认真真地将他的衬衫脱下来,用热水沾了毛巾给他擦身子。因着平时的训练,方枢怀的身材看着劲瘦,却很有力结实,腹部也有六块腹肌,少年擦着擦着,泄气地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对照着方枢怀的腹肌看了看,数来数去也就在自己身上数出了四块,默默叹了口气,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几块结实的肌肉,左按右摸的爱不释手,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练成六块呢。
结果忽然就听见方枢怀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少年吓了一跳,快速收回手,眨了眨眼,脑中忽然想起杀马特在进隔壁房间前跟他说的话。
杀马特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语重心长意有所指地说道:“栎栎啊,未成年人开车是犯罪你知道吧?”
前两天杀马特刚跟他科普过开车是什么意思。
耳根微微泛红,少年心想,他能开什么车啊?就算他想也得有人跟他一起开啊!
方枢怀还睡着呢!
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少年挥开了脑海中那句话,目不斜视地继续给方枢怀擦身子,直到终于完成任务,少年才长长舒了口气。只不过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方枢怀放在身侧的手给吸引了。
张晗栎一直觉得方枢怀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非常适合弹钢琴。掌心分布着几道清晰的掌纹,少年不清楚手相之类的东西,只单纯觉得方枢怀的手掌比自己大了不少。他摊开手,脑中顿时闪现出方枢怀低下头舔自己掌心的画面。
像是一阵电流窜过脊背。
现在不止是耳根红,他整张脸都红了。
接着,少年定定地看着方枢怀摊开的手,慢慢低下头,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小心翼翼地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柔无比的吻。
带着说不出的虔诚和崇拜。
亲完之后,少年两眼弯弯,幸福得冒泡。
之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只不过睡梦中一直很不安稳。
他梦到杀马特穿着日本电影里妈妈桑穿的那种艳俗的红色衣服特别凶地看着他。杀马特化了大浓妆,下巴长了一颗痣,头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手里拿着一把戒尺,特别严厉地让他哭,说一定要哭得好看,不然方枢怀会不要他。他很慌张,一遍又一遍练习着该怎么哭得好看,被杀马特一次次打了手心,最后他终于满意了,说栎栎你现在哭给方枢怀看,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于是少年醒了,一眼就见到方枢怀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梦中的急切终于有了宣泄口,他迫不及待地向方枢怀表白,说自己要哭给他看,他已经练了很久,肯定会哭得好看的,这样方枢怀就会喜欢他了。
只不过几秒钟后少年又昏昏沉沉睡去,连自己说了什么也忘了。
等少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一脸呆滞地坐在床上,两眼放空,尝试着想起那个他觉得很重要的事情来,左手却牢牢握着自己的右手,像是握着什么珍贵无比的东西。
方枢怀已经洗完澡了,出了浴室就见到少年这副样子,走过去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起床吧,去洗个澡,比赛十点钟开始,我们等会儿就下去。”
一抬眼就见到男神美好肉体的张晗栎眨了眨眼,轰得一下,脸都要烧起来了。
等两人在楼下大厅见到杀马特跟王超,都被杀马特那浓重如同烟熏妆一般的黑眼圈给吓到了。
“潘安你晚上这是干嘛了?”
杀马特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张晗栎,见少年脸色还不错,眼下却有些乌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登时眼神犀利地朝方枢怀看去,但一碰上方枢怀一无所知的目光,杀马特又心累地收了回来。
他觉得他该防的可能不是方枢怀而是张晗栎。
少年也问了一声:“潘安你昨晚没睡好吗?”
杀马特木着脸:“跟熊打了一晚上的架,你说能睡好吗?”
他现在无比后悔。要什么大床房?!干嘛脑抽跟王超睡一个房间?!他睡你下铺你不就应该知道他睡相奇差这件事了吗?为什么还要自作孽?!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梦里跟野生动物搏斗好吗?!简直能拍整整两季的生存者了!醒过来的时候脖子被掐住了腿被绞住了连胸口都被压住了啊!
少年听不到杀马特内心的嘶吼,疑惑地问道:“熊?”
杀马特抬手一指,心累到不想说话:“来了。”
手指指着的方向,王超端着一盘早餐大跨步走过来,把餐盘往杀马特前面的桌子上一放,坐到杀马特对面:“呐,给你拿的早餐。”
接着他抬起头朝两人打招呼:“你俩也起了啊?一起吃饭吧,早餐在那边,包子蒸饺面包什么的都有。”
吃着早饭的时候,方枢怀想到了少年一早的话,随口朝杀马特问道:“潘安,你昨晚这是故意灌我的吧,我醉酒后说什么了吗?”
杀马特一个激灵,来了!
他确实图谋不轨,想必方枢怀昨晚已经看出来,只不过为了拦下他送到张晗栎嘴边的酒,还是心甘情愿一脚进了套,想到这杀马特有些得意,看吧,咱这是阳谋,请君入瓮,对付方枢怀那是一抓一个准,他铁定中计。
只不过现在方枢怀明显是秋后算账来了。
他有些拿不准这算的帐到底是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话。
杀马特朝一边的少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接着挂上谄媚的笑容说道:“哪能啊,我这不是庆祝你得第一嘛。你酒品特好,喝醉了就睡觉,什么都没说。”
方枢怀显然没信,慢条斯理地瞥他一眼,接着又转过头去看向张晗栎。
少年正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又似乎是嫌勺子里的粥太烫了,只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跟只小奶猫喝水也没两样了,只留给两人一个白皙光洁的额头和两弯扇子一般浓密纤长到逆天的眼睫。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动静,少年小袋鼠一样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猫眼也茫茫然地看过来,眼里清清楚楚写着“你们在说什么?”
方枢怀又重复了一遍。
杀马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药丸!
果然,少年一对上方枢怀询问的视线,立刻缴械投降,连负隅顽抗都不做,二话不说抛弃同盟老老实实交代了:“潘安故意灌醉你的。”
妈的!
杀马特觉得要是他们俩生在古代,一个是攻打敌国京城的大将军,一个是快要亡国的小皇帝,不用方枢怀放大军攻城,他就往城墙下那么一站,话都不用说一句,张晗栎小皇帝就已经迫不及待屁颠屁颠地打开城门,欢天喜地把人迎进去了,指不定还二话不说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双眼亮晶晶期待无比地看着威武霸气的大将军,直接在寝宫龙床上躺平任艹了。
昏君!叛徒!千古罪人!你以何颜面见你的列祖列宗!太|祖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啊!
傲骨铮铮、一身正气的老忠臣杀马特在脑海里把色令智昏的小皇帝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毅然决然选择以身殉国。
杀马特还在这边悲愤着,另一边说完那句话的小皇帝脸颊忽然一红,视线瞥过自己的右手手心,手指下意识地弹动了一下,感受到掌心处又开始慢慢变热的温度,忍不住握了握手,接着抬起头,双眼热烈又直白地盯着眼前俊美逼人的大将军,轻声说道:“你说你想看我哭。”
方枢怀:“……”等等我说过这种话吗?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杀马特默了,他意识到两件事。
一,张晗栎这傻子阅读理解零分。“你哭才会喜欢你”跟“我想看你哭”尼玛是一个意思吗?!
二,他什么时候死了,那绝对是被张晗栎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给背后捅刀子捅死的。
第40章 闹翻
杀马特很心累。
心累到不想搭理那个叛徒。
少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到被杀马特瞪了好几眼以后,这才心虚起来,上前想要跟杀马特道歉。
他有什么办法啊?方枢怀朝他一看他就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了了,方枢怀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没办法啊!我一点都不绝望而且很开心啊!
杀马特表示你这道歉一点都不诚恳, 我拒绝。
少年泪眼汪汪, 差点揪住杀马特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摇动起来, 却被方枢怀给拦住了。他好笑地摸了摸少年的头:“不用管他, 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惯的他!
少年点点头, 特别认真地说:“这次是我的错。”
方枢怀笑:“你怎么错了?知道潘安故意灌醉我的跟我说就错了?”
少年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肩,心想当然不是啊, 我明明跟潘安一起设计把你灌醉, 好从你口里套出你喜不喜欢我……
方枢怀以为少年还在自责, 好笑地捏了捏他皱起的鼻子, 继续循循善诱:“你要是不告诉我, 对我来说你就是做错了,现在这样才是对了。”
少年饱受煎熬的内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立刻毫无负担地把所有内疚抛开了,喜滋滋地握上方枢怀的手:“我听你的!”
再一次被背叛的杀马特:“……”
绝交!必须绝交!
过了一会儿, 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 伸手拉住了方枢怀的衣角, 凑到他耳边雀跃无比地说道:“我这次在个人赛里拿了第十名, 你会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看着少年亮闪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迫切和期待,方枢怀笑了笑:“就算你没进前十我也答应你。说吧, 想让我做什么事?”
少年高兴得不行,接着又想了想回道:“现在还没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再让你做!”
方枢怀:“好。”说完这话,好笑地看着少年喜滋滋的表情,他又想起来刚才那诡异无比的话。
对于少年所说的什么想要看他哭,方枢怀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这话说得实在是没道理,可能是醉后的胡说八道,虽然知道自己喝醉酒后一般不会胡言乱语,却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内里三十来岁的灵魂还是想要点脸的。
只不过刚醒过来那会儿确实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从睡梦中醒过来,把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给忘记了。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往赛场赶去,到那儿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杨经理等得心焦,见方枢怀过来,立马将号码牌和花名册塞到他手里,催着他过去跟另外两个会员一起练习磨合一下。
方枢怀朝少年看了一眼:“你去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