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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慢成手册-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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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读研以后就没怎么出校了?”梁铭的话没来由地就从脑子里划过去。
  骆玢想,这哥们的眼神和嘴真是一样毒。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身边总要有个冒着得罪人的风险点醒自己的朋友吧。11月要结束了!


第91章 第91章
  梁铭果然就只在鹭州逗留了一天,约个饭唱个歌,给寒假收收尾,第二天就奔沪州上课去了。
  骆玢没去送,梁铭也不需要他送。
  寒假一转眼就这么过去了。上学期骆玢选了太多课,累得要死要活,这学期情况好转,选一两门课凑凑剩下的学分,也就差不多了。李即非说得没错,是“研一下学期”,骆玢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的工作问题了。
  先前用保研来逃避的问题,又重新被翻了出来。骆玢有些烦恼。
  找工作不难,以骆玢的能力。可找什么样的工作,自从和报社分道扬镳之后,骆玢还真没再想过。
  甚至当初为什么花那么多时间在采写新闻上,骆玢都已经想不出理由。
  做什么工作还需要理由吗?给钱多。地位高。熟练工。骆玢就不相信李即非还真的就是天生热爱学术……也许吧。
  骆玢也忘记了当初放弃的理由。放弃就放弃了,就像一个他早就能够坦然面对的前女……男友。
  年后李老师很忙。骆玢一共就在他那边吃了几回饭,接下来李即非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无非就那些事,文献什么的到处乱飞,又繁琐又无聊还耗脑,李即非也忙得有来有去的。骆玢看着他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敲字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行。
  绝对不能异地了。
  哪怕就现在,骆玢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李即非都没什么时间理他。如果再远一点,真的很难保证什么。
  “发什么呆?上次跟你说的论文框架修改了没有?”李即非后脑勺大概长了眼睛,骆玢连忙出屋拿电脑:“这就改这就改。”
  骆玢打开文档的时候,突然又觉得,哪怕只是两个人凑在一起忙的时候,因为知道对方在身边,所以也是安心的。
  谈恋爱谈傻了。
  敲了几行字,删改。再写。写了不到十分钟又想在床上滚一滚。正在骆玢抓耳挠腮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接。”李即非言简意赅。李老师的耳朵也很灵。
  骆玢只好接起:“老妈?”
  老妈打电话来,是件很罕见的事。从上次拜年之后,他们两个基本靠□□转账提醒消息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玢玢。”老妈的声音少有的温柔,“回来一趟吧。外婆快不行了。”
  骆玢愣了愣:“噢,好。”
  李即非继续专心敲字,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骆玢已经结束了对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了个懒腰,转身,看见骆玢一脸木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我可能,要回家一趟。”骆玢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等下我把修改好的框架发给你。”
  骆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平静,甚至连想哭的冲动都没有。他沉心把加了批注的地方一一修改好,很奇怪,刚才脑子里还乱哄哄的,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清晰。
  百年难得一见的学习效率。骆玢无不自嘲地想,要是他当初是这种学习状态,上清北应该是没问题了。
  骆玢拒绝了李即非陪他去幸州的提议,或许他现在正是需要有一个人能陪在身边的时候,但是他不想。骆玢并不害怕孤独,有时候他确实也享受着孤独,因为不是所有东西,他都愿意展现出来。比如现在的情绪。
  鹭州到幸州,三个小时。不算太长,足够看一部长一点的电影,或者一群人吃一顿漫长的饭顺便再唱个歌,时间总是很容易被打发掉的。骆玢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用任何方式来打发时间,他安静地看着时间从他面前流过。
  时间流去得如此迅速,让人来不及挽回什么;同时也如此缓慢,让沉浸在痛苦里的人,一点一滴被缓缓凌迟。
  下了车,骆玢扬手叫了出租,去了总院。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突然非常奇妙地想,等待他的,会不会是一个疲倦而温暖的怀抱。
  心梗。非常突然。木清在微信上有些啰嗦地讲着这些事,和她打电话时的言简意赅有着天壤之别。骆玢的手指在发着亮光的屏幕上划来划去,耐心地看完了那一段长长的文字,最后回:知道了。
  我很快就到。
  外婆,你等等我。
  幸州的春天还没有来,虽然也是南方城市,但远不如鹭州那样已经有了万物萌发的气息。下车的时候骆玢被迎面的寒风吹得一哆嗦,迅速裹紧了外套。他张望了一下,传说的总院还在相隔两百米处,赚钱心切的司机一踩油门跑了。
  “X你妈!”骆玢刚才一路上恍恍惚惚的,所以也没注意车开到哪里,司机说到了就下车,下了车才回过神。骆玢懒得再跟路人计较,一路小跑往医院奔去。
  突然骂了一句脏话让他有些神清气爽,刚才堵塞憋闷的内心似乎已经好受了一些。
  医院里照样人来人往,比菜市场还要热闹。骆玢照着木清给的楼层房间寻了过去,外婆住的病房级别还挺高,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屋子的人。
  已经有人在哭了。
  骆玢其实很受不了这样的景象,但还是走了进去。
  木清站在床边,回头看他:“外婆已经走了。”
  “外婆。”骆玢挤开人群,走到病床边,慢慢地蹲下来。
  病床上的老人让骆玢有些陌生。她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皱纹与褐斑?她怎么有那么多白头发?她的手怎么那么皱,就像一张老树皮?
  她真的是外婆吗?是不是请来的演员?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排演好的戏?
  骆玢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的手还是温热的,手背摸起来很粗糙,手心却是柔软的。骆玢轻轻地抚摩着那只已经没有了生机的手:“外婆,我来了。”
  据说人刚刚死的时候,灵魂还离肉身不远。所以如果对着故去的人说话,其实他们听得见。骆玢张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刚刚因为脏话和奔跑而感到有些放松的胸口又紧紧地堵了起来,呼吸困难。
  梁铭酝酿了还能背诗呢,他现在什么也酝酿不出来。
  骆玢出了病房,突然萌生了想要抽烟的念头。他不会抽烟,可现在觉得挺羡慕那些会抽烟的人的,起码他们还有一个排解的出口。
  而他的出口又在哪里?
  “骆玢,原来你在这里。”骆玢闻声抬头,不免有点惊诧:“你怎么来了?”
  李即非喘着气:“我怎么不能来?”
  “不是……你明天不是有课吗?”李即非显然也是赶来的,说不定和他是一班车。骆玢不让他陪,他就偷偷跟着。
  “明天下午的课,明早回去。”李即非喘了一会儿,“你走得太快了,也不告诉我是哪间病房,我一个个问过去的。”
  骆玢压根没想到李即非会跟过来,因为没有必要。“嗯,看过外婆了,现在这里没我什么事了。”骆玢咬了咬嘴唇,“我们出去吧,我不喜欢在医院待着。”
  “那你妈妈……”李即非有点犹豫,往病房里张望了一下。
  “没事,我会跟她说的。剩下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骆玢把脸埋进围巾里,“走了。”
  李即非只好随他。骆玢这个人其实主意挺大的,而且不太愿意改变。就像他在墓园里说的那样,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骆玢。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两个人出了医院,都觉得肚子有些饿,随便找了家饭店,点菜吃饭。大概因为这边比较荒凉所以没多少竞争对手,而且无论是医院的病人还是病人家属大概都没什么胃口,所以这家店的饭菜极其难吃,难吃到鹭州站那家的猪心汤都要甘拜下风。
  骆玢用吃剩下的鸡骨头在桌上摆了“难吃”两个大字。
  “你也不怕人家打你。”李即非说。
  “没事,我说的是实话,诚实的反馈意见。”骆玢板着张脸。
  李即非叹口气……确实,太难吃了。
  难吃到两个大男人竟然剩了一半的菜,出门时李即非忍不住回头欣赏了一下服务员的表情,嗯,挺臭的。不过他们应该也习惯了,毕竟招牌上号称自己是二十年老店。
  这样的店竟然也开了二十年,也是奇迹。
  骆玢低头不知道发了些什么,抬头对上李即非的目光,一脸坦然地解释:“噢,我妈她们叫我去吃饭,我说我吃过了。然后他们有事会联系我。”顿了顿,“你明天可能要自己回去了,我不一定马上回学校。”
  “好,”李即非点点头,“那,现在你要去哪里?回家?要我送你回去吗?”
  骆玢笑了:“你对这里熟吗?还送我,我都怕你迷路。”
  李即非想想也是,这里可是骆玢的地盘。
  “那你送我?”李即非反问。
  “你订了酒店?”
  “嗯,在北二路。”李即非拿出手机查看了下,“距离此地五公里。”
  骆玢点点头:“跟我走吧,我熟。”
  李即非跟着骆玢上车下车左拐右拐,恍然之间有种他就是来旅游而骆玢是个特别靠谱的地陪的错觉。但显然不是。骆玢虽然情绪平稳,但明显比较低落,不像平时那样爱跟他开开玩笑,但也说话,李即非说一句他回一句,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这也许就是骆玢的习惯。虽然是一支独苗大少爷,但家庭影响在那里,还是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李即非又笑了,他的同龄人,也都踏入社会了。骆玢早就是个大人,可是他常常忘记。
  李即非订的酒店在市中心,离车站很近,方便他第二天坐车。相应的,价格也贵些。骆玢一边跟着他进电梯一边说:“其实没必要订这么贵的,能省点是点,你赚钱又不容易。”
  “你这是心疼我吗?”
  “不是,我怕我的零花钱因此而缩水,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已。”骆玢冲他笑笑。
  李即非知道他在尽力。
  这份尽力营造的气氛让他有些心疼。
  “别在外面亲,”骆玢帮他开了门,“有摄像头。”
  李即非只好进了屋,上了锁再把人抱住。骆玢还特别坚持地先开了暖气。
  被压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骆玢喘着气支起身体:“你想做吗?”
  “嗯?”李即非想了想,“暂时不想。”
  “噢……”骆玢又笑了,“可是我想。”
  “那……”李即非心想酒店应该有相应的用品,“那我……”
  “直接来吧。”骆玢又躺了下去,“别做准备了。”
  “会疼。”李即非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就是想疼。”骆玢伸手摸了摸李即非的手背,“我……我挺想哭的。但是我哭不出来。所以,你让我疼一下,也许我就能哭了。”
  李即非半天没回话。骆玢又道:“干嘛啊?不行了?还是要我自己来?”
  李即非反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没必要这样。”
  “唉。”骆玢不理会他,自己坐起来,开始脱衣服。
  他的动作很慢。先是外套,长裤。接着是毛衣。衬衣。脱/完自己的开始帮李即非。骆玢吻了吻李即非的嘴角:“我真的没心情自己来了,麻烦你。”
  李即非觉得这样的体验很糟糕。不是因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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