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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一个人心里的距离,也能这么方便该多好。
李即非。李老师李魔头。要找他说些什么?
骆玢捏紧了车票,闸门打开,他随着人潮走向站台。
作者有话要说:
啊,可是傻儿子还是义无反顾地奔向了李老师的怀抱。
第71章 第71章
骆玢出车站的时候就感觉到热。他没有打车,而是出站等了公交。
就这么一言不合背着包说走就走地回来了。
他甚至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李即非抛给他的问题他还没想清楚,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对方有什么好。
要是跟李即非说自己就是有什么恋兄恋父情结,应该会被他从三楼丢下去。
说不清楚。
在还没意识到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喜欢上了。什么叫喜欢,大概就是有事没事都想找他,见他,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哪怕他是个无聊的学霸。
还读了研,够真爱的了。
公交来了,骆玢刷卡上车。坐在最后一排,骆玢给李即非发了消息:我在车上,半小时后到。
“好。”
骆玢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开始觉得有些紧张。他一紧张就有些饿,中午吃了面包牛奶,还抵挡不住的饿。
肚子咕咕咕咕地叫。
应该不是紧张吧。骆玢张开汗湿的手掌,在裤子上蹭了蹭。不紧张。我不紧张。
坐公交去鹭大还是有点距离的,平时都打车去,今天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到。也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骆玢站在李即非家楼下,握了握拳头,上楼。
跟要去打架一样。
李即非开了门,一个多月没见了,他头发长了点,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大裤衩,邋遢得没边没沿,骆玢深吸一口气:“老师好。”
“进来吧。”
骆玢这回走得急,没带什么特产。以前心怀不轨的时候回回带一堆贡品来,现在捅破窗户纸了就开始放飞。男人婚前婚后……告白前告白后的态度真是一落千丈。
肚子先叫了一声。
还挺响。
李即非显然是听到了。他笑了一下:“想吃什么?”
“嗯……”骆玢犹豫了一下,“有泡面吗?”
“你先坐,等等。”李即非转身就进了厨房,还真就开始煮泡面了。
这样的展开让骆玢有些迷茫。他卸下书包,拉了凳子坐着,伸着脖子偷偷看李即非在厨房里忙碌。李即非的动作明显熟练多了,看样子最近没少自己做饭,打个蛋的动作都无比流畅。
“可以多加个蛋吗?”骆玢同学在家躺了几天,养肥了胆,居然还敢提要求了。
他是真的饿了,就算最后李老师无情地拒绝了他,他至少还能吃顿饱饭。
不亏。
“可以。”李即非又打了个蛋。
劳苦大众改良版的海鲜味泡面。卧着两个蛋,还有青菜,骆玢捧着碗喝了一口,有点烫嘴,但味道不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即非给他递筷子,“没吃饭?”
“吃了。又饿了。”骆玢一边挑面条一边说,“我先吃了啊。”
有时候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李即非。不是说面对喜欢的人都会比较害羞么,可他现在一头热汗在人家面前吃泡面,哪有半点害羞的样子?
大概他骆玢是个不一样的品种。
李即非找了张椅子坐在骆玢旁边刷手机,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骆玢。
骆玢被他一看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他看着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条,“你也来点?”
“不用,你吃。”李即非偏过头,似乎在忍住笑,“我吃过了。”
“噢。”骆玢继续埋头吃面。
明明看上去挺聪明的一孩子,怎么这么憨。
也有可能是错觉。
这小子精着呢。
骆玢感觉自己是真的饿了。吃得非常专心致志,最后连汤底都不留。“哎哎,”李即非看不下去了,“这么饿?我带你出去吃吧?”
“不用,饱了。”骆玢从抽了几张纸巾抹抹嘴角,“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是的,有话。
李即非合上书本,起身,把桌上的碗筷端进厨房洗了。
……面前摆个泡面碗确实不太适合促膝谈心。
屋子里还都是泡面味呢。要不要开窗通风?
骆玢觉着口有点渴,李即非又端着茶杯出来,把杯子递给他,在他面前坐定。
“骆玢,接下来一整个学年,我要在嘉禾学院兼职。也就是说,我不会每天在学校。”
噢……
噢?
也就是说李即非并不是被流放啊?
骆玢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你没被开除啊?”
“你……难道希望我被开除吗?”李即非笑了,“大概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就是去兼职教课,一周要有好几个半天不在。”
好几个半天也够呛的。
“所以,你的学业我没那么多精力来抓,接下来一年你自己要自觉点。”
怎么自觉?总不能天天去图书馆吧,他非得闷死不可。
“嗯,我尽力。”骆玢诚恳地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好读研期间的研究计划?说来听听。”李即非看着他。
研究计划没有,谈恋爱计划倒是有的。
骆玢沉默了。读研还要有计划吗!让学渣怎么活!
李即非见他不说话,便知道眼前这位恐怕是真学渣了,说没学习就没学习,根本不带掩饰的。
“骆玢,你现在毕业了,是该好好放松休息,不过,三年时间很快的。”李即非语重心长,“大部分人一年内就要修完所有的学分,然后实习工作。我知道你并不想进一步深造,那么读研这个缓冲机会,我希望你能用好,不要浪费。”
话是这么说。骆玢知道自己总有一天得面对这个问题。自从毙掉了去报社这条路,他现在还没正儿八经地考虑过这个问题。脑子光用在写论文,还有跟眼前这位套近乎上了。
爱情使人盲目。
“我知道你是个有目标有计划的人。我也是……例行关心一下。”李即非慢慢地说,“接下来一年我会有点忙,不过,你要是有问题,不必顾忌太多,随时找我。”
有问题啊,现在就有大问题。骆玢眨巴眨巴眼睛,特别诚恳地看着李即非。
“老师……”
“说。”
“你……想好了吗?”
“噢,那件事啊。”李即非的脸色似乎沉了沉,但最终还是笑了,“我这几天想了想,要是我是女的,我会不会想嫁给自己。”
这脑洞开得真够别致。
“结论是不会。”李即非笑了一下,“我工资不高,做饭水平一般,生活还没什么情趣……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还买不起鹭州的房子,真的太贵了。”
骆玢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我又想了想,如果我是女的,我会不会想嫁给你。”李老师的脑洞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结论是可以考虑。我觉得你挺好的。长得好看,脾气也不错,人也蛮有趣的。家庭条件不差吧?”
骆玢诚实地点点头:“我们两个要是在相亲市场上竞争,您应该没有胜算。”
李即非一下喷了:“严肃一点。”
“噢,那你继续。”
“这么个相亲市场上的优质品种,为什么找你的手下败将?”
“很简单,”骆玢看着李即非的眼睛,认真道,“我不喜欢女生……我喜欢你。”
“真的?”
“真的。”
“你们研究生补贴多少?”李即非突然问。
“……每个月六百块吧。”骆玢想了想,“反正不多。”
“那你养不起我了。”李即非笑了,“要不,我养你?”
……哎?
这这这什么意思啊啊?骆玢脑子一下转不过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补贴太少了。”李即非说。
“刚才那句,原话!”骆玢有点儿急了。
“要,不,我,养,你?”李即非一字一顿,这下够慢了吧。
够慢了。
慢到他可以在脑子里好好地把这句话翻来翻去地嚼上两遍。骆玢突然站了起来,吓得李即非也跟着站起来。
动作太猛,让骆玢觉得有点眩晕——不管是刚才饿的还是一下吃一大碗面给撑的,他都觉得晕。很突然,他自己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哗的一下泪水就涌出来了。但没嚎没叫,就是流泪。李即非慌了,连忙抽纸巾给他擦脸:“哭什么啊你。”
对啊,又不是被拒了,干嘛哭得这么惨烈。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叫喜极而泣。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高兴的时候不好好笑,非要哭了。
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多老土啊。还特别丢脸。骆玢自己拿了纸巾擦了一下脸,又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又哭又笑的。李即非拍拍骆玢的脑袋。都大学毕业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骆玢情绪恢复得快。哭完笑完之后,头脑也恢复了正常运转:“李……老师,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才……”
李即非点点头:“嗯,是你理解的那样。不过……”
骆玢知道这是他的惯用句式了,于是洗耳恭听。
“不过,我们要事先说明几点。”李即非继续,“第一,私人感情和学习、工作要分开。我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放松对你的要求,如果以后……你对我再有意见,也不能荒废你的学业。第二,关于你未来的去向问题。你将来就业,我不会干涉,如果你不想在鹭州,我也不会阻拦你。第三,我们的关系,出于种种现实考虑,暂时不能公开。”
骆玢真是对李即非佩服得五体投地……都这时候了还能说出这么干巴巴冷冰冰的话来。
但他知道这很必要。或许他并不是很看重师生这一层关系,但李即非看重。
再怎么样,骆玢也是他收的第一位学生。
“好,我明白了。”骆玢点点头。
“嗯,我说完了。”李即非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
“唉。”骆玢叹了口气,“没了呀?”
“还有什么?”李即非奇怪。
“笨。”骆玢上前一步,给他的李老师来个大熊抱,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李即非犹豫了一下,伸手扣住骆玢的脊背。
“我们……在一起了啊?”
“嗯,在一起了。”
“为什么啊?”骆玢觉得这一切仿佛有些不真实。该不会是在车上睡着了,做的白日梦吧?
“你希望我拒绝你?”李即非觉得好笑,“因为为师也喜欢你啊。”
骆玢不吱声了。
李即非揉了一下他脑袋:“怎么了?”
“我发现还有个问题你没提啊。”
“什么?”
“我们两个的称呼。”骆玢松开胳膊,后退了半步,这样他就能看清李即非的脸,“不是平时的李老师骆同学的,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的称呼。”
骆玢觉得自己连话都说不流畅了。
这倒是个难题。
两个人想了半天,骆玢问:“平时大家都怎么叫你?”
“李老师。小李。师兄。还有名字。”
学生。同事。晚辈。还有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骆玢觉得哪个都不算特别情意绵绵,感觉特别纠结。琢磨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非非?”
“不行。”李即非皱起了眉头,“我爸妈这么叫,跟小孩一样。”
“那叫什么呀。”骆玢苦恼了,“那就叫你小李子吧。”
“那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