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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越发的诡异,居然不在地面上,而是凌空飞驰过来,目标自然就是空中那三人。
金梦仇大惊失色,她咬碎银牙,身体猛然一扭,三个人晃动起来,摇摆出一个大大的空档,才勉强闪避开了这飞过来的快车。
那摩托车从他们身旁掠过,苏怆却突然拍了项冰月一下,喊道:“冰月,快点用手抓住那个鬼。”
项冰月根本没有考虑,就伸长了右手,一把搭住了摩托车手的身体,这身体血肉模糊腐败不堪,让她一触上去就开始后悔,更糟糕的是,这车子带着项冰月的手竟越开越远,而这女人的手也拉得越来越长了。
项冰月急的哇哇大叫:“姓苏的,快想办法啊,我的手不能无限伸长的,快点……”
苏怆动作自然不慢,只见他掌心一晃,便在项冰月拉的又长又细的手臂上放下了一长串的红色蚂蚁,这些蚂蚁个头如手指般大,沿着项冰月的手臂飞速的朝前爬去。
项冰月手臂本就裸露在外,如今被一群蚂蚁爬来爬去,又痒又怕,不由哭闹起来:“该死的,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下次我再也不听你了。”
这时,那摩托车竟又转头开了回来,它又校准了方向,直冲冲的向着空中三人碾来。不过金梦仇却再没有力量躲开了,她正焦急的不知该怎么办呢。苏怆却又拍拍她的大腿道:“放手!!”
金梦仇回过神来,立刻放开双手所持绳索,三个人急速掉落回地面,而空中的摩托车从他们头顶掠过,可这次却古怪很多,竟然龙头一歪,猛的撞到了边上的墙上面,轰得一下再没什么动静了。
项冰月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甩着被拉长的手臂,一边疑惑的朝那摩托车看去。这一眼之下,几乎恶心让她当场呕吐出来。原来此刻,从她手臂上爬过去的蚂蚁正蜂拥着啃着摩托车上的恶鬼尸体,现在已经把头颅和半边身体吞噬掉了,只有发白的骨头和蠕动的尸虫还曝露着。
苏怆走了过去,对着那群蚂蚁和吃了一半的尸体放出一把冥火,在蓝色的火焰中,将它们烧得干干净净。
这时,在火焰的光芒中,他们才看到,在这诡异走廊的最末段,有着一扇铁质的黑门,两个拉环正闪闪的,发着金属的光芒。
苏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要上前去推门,可旁边的两个女人却扯了他一把,苏怆回头,见两人神情恐惧,显然,刚才那一系列的真假袭击,把她们都吓的不轻。
苏怆垂目,反身搂住那两人,在她们耳边轻语道:“别怕,这里的鬼再厉害,也无非是李家人所控制的,我们连李氏的人都不怕,何惧几个鬼呢。”
金梦仇听了这话,略点点头。可那项冰月却是一脸怀疑,她下嘴唇包着上嘴唇,对苏怆极为不满,但手还是紧紧的拉着男人的衣角。
苏怆再不言语,他转身便推开了那扇门,一阵冷风,带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极大的厅,这房间高达十米,场面开阔,中间有数十根铜柱林立。但就是这么一个摩天楼中的房间,却奇怪的长满了青色的苔藓,这苔藓在大厅的地板上,天花板上,铜柱上,窗户上都层层叠叠的布满,几乎遮住了绝大部分的光线,让这里显得阴暗潮湿。
苏怆皱着眉头,环顾了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到大厅的最中间,一坨最为庞大的苔藓上,淡然开口道:“我们到了。”
项冰月还嘟着嘴,她畏畏缩缩的在苏怆身后探出头,朝前看看道:“什么到了,我们不是要去见李氏的家长么,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个山洞。”
苏怆微微一笑道:“玲玲拿来的资料里写着,李氏家长的小儿子就叫做李风冉,这位李少爷不正在那里么。”
他正说话之间,苏怆一直所注视的大厅中间最大的那块苔藓突然动了,一道浑身长满青苔的人影暴怒的嚎叫着,从那里跃起,朝着苏怆这里飞扑过来。
苏怆脸色沉寂,身体纹丝不动。
而那李风冉扑到了一半却半路折了回去,原来在他的手脚上各绑着一条铁链,使他行动无法更自由。李风冉趴在地上,此刻旁人才看清楚,只见他的皮肤上,头发上,到处都布满了青色的苔藓,这些苔藓仿佛是从他体内长出来的,然后再散布到整个大厅去。
李风冉在地上不断战栗着,他双目发出凶光,不断的嚎叫着:“该死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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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家主江山
项冰月此时也认出来,面前这个可怖的怪物,就是当天在咖啡店曾遇到过的李氏男子,当时他还颐指气使不可一世,不想才几天工夫,却落到了如此下场,项冰月惊诧道:“他……他怎么会这样?”
这时,从大厅的角落中,有两道身影缓缓步出,这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乃是苏怆曾遇到过的,在咖啡店里吹风笛的老人,也就是沈芸她们口中的李家三爷爷。这老头几天未见,却是憔悴了很多,白头发长了起来,披散在肩膀后。
而年轻一点的大概也有四十多岁,身穿笔挺的西装,他的样子颇像一个微微发福的成功商人,可一双眼睛却如鹰般锐利,见到了苏怆,眸子中便开始熠熠闪光。
这两人出来后,正好项冰月发问,于是,李家三爷爷便咬着牙,愤怒道:“风冉变成这个模样,全拜这该死的家伙所赐。”
说话之间,李家三爷爷双手紧紧握拳,脸上溢出杀人的死气,阴霾的盯住苏怆。
苏怆脸色平淡,他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若无其事道:“我原本只是小惩,下的巫术在阴雨天才会发作,而且一个月后自动消失。不过有人故作聪明,自己不懂还乱治,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李家三爷爷一听这话,更气的须发直立,他双目赤红,一步步的朝苏怆走来,双手间已经有黑光闪现,他恶狠狠的说:“你这个混蛋,无非是在房间里面鼓捣恶心的虫子,还敢对我们李氏的人下邪术,风冉要出了事,我一定让你偿命。”
苏怆双目直视老者,他头微昂,正色道:“术没有正邪,正邪都在人的心里。要是当日,这个人不肆意诬陷我,我也不会惩罚他,若你们不把巫术当害人的东西看,又何尝会成现在的结果。通灵李氏屹立百年,却连心中之鬼都识不透,算什么门阀。”
李家三爷爷越发的躁怒,他朝天狂吼一声,满头乱发如狮,就要朝苏怆扑过来。苏怆略略往前一步,护住身后两个女人,面对李家人的神色中已有几分不屑。
就在这刻,有一根手指搭住了愤怒的老头,这根普通甚至有几分短胖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让暴怒中的李家三爷爷整个人都泄了气,一下子便失去了攻击苏怆的全部力量。
这手指的主人正是跟着李家三爷爷一起出来的中年男子,此时,那男子脸上竟带着微微的笑容,丝毫没有因苏怆刚才的话而气恼。他缓步走上来,面对着苏怆,双手交叉在一起,一手挥动三下,又挺直胸膛道:“在下正是李家家主李江山,苏先生说的对,术没有正邪,只有人才分正邪,只是不知道苏先生是正还是邪呢。”
就在这李江山双手作出动作时,整个房间都仿佛闪亮了下,因为这简单的姿势,却是李家近百年荣耀所积累的,是通灵李氏全部的光荣。
苏怆脸色也微微一变,眼前这个外表普通,名字也普通的人,显然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简单。他自己的儿子被害成这个样子,心中必然有所愤怒,但却丝毫不流露于外,单这份容忍,就已经是可成大事的人了。
司徒恸经常告诫苏怆,大人物就要喜怒不显于色,可苏怆往往做不到,他更喜欢的是大爱大恨,毫无顾忌。
李江山目光回转,上下扫视了苏怆几眼,便将目光瞟到一旁,语气平淡道:“我们正要去找苏先生,没想到您竟会主动上门,实在是让鄙人吃惊。只是您这样的贵宾,怎么不走正门,反而会从鬼梯进来呢?”
苏怆哈的笑了一声,又朝地上如烂泥一般的李风冉抬抬下巴道:“这想必是贵公子的好意了,他知道我对鬼魂一路知之甚少,所以才让我进这专事训练的鬼梯磨砺一下。”
苏怆这话,多少也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不想那李江山听到后,却神情一变,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鬼梯是训练用的?”
苏怆微微一笑,他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嘴中有条不紊的说道:“我也是瞎猜的,这个鬼梯看起来可怕,但实际上却颇有针对性。里面的几关,第一道鬼海便是要让人克服对鬼魂的恐惧,让人知道,鬼也只不过是另外的一种生命而已。后面的长廊,却是要增强人对鬼魂的认识,知道究竟有哪些鬼,并且该用什么方法去解除。在这些关卡之中,最关键的是必须保持心中的自信和乐观,否则,心性便会失去,就永远没办法走出去了。”
啪!啪!啪!在空旷的大厅里面,竟响起了几下掌声,那李江山居然为苏怆这几句话鼓起掌来,他眼睛略略眯紧,用别样的目光注视着苏怆,口中称赞道:“苏先生,这鬼梯是我们上几任家主建立的,原来的主旨确实是为了训练李家子弟,可惜难度太大,所以才被废弃了,后代不肖,竟用它来防御敌人,让苏先生见笑了。”
苏怆耸耸肩膀,随口道:“没什么,只是多出了点汗。”
听了这话,李江山的脸色也不禁有些改变,他的目光瞬间阴冷下来,仿佛苏怆在故意将狂傲表现出来,他哪里知道,这苏怆最不会的便是遮遮掩掩,此时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李江山冷哼一声,黑着脸问道:“苏先生今天不请自到是来做什么呢?是送我们家的李沁回来,还是特意来给小儿治病呢?”
苏怆转头朝地上的李风冉望了眼,眉头微皱,心里倒是思量了下。可他再抬头,望到那李家三爷爷时,却发现这老儿一脸的凶恶,又冷笑连连,完全没有开口请自己治疗的意思。
苏怆扬扬眉,这人家不说话,当然没有自己凑上去的道理。于是,他便直截了当的对李江山说道:“我是来要人的,请你们放了沈芸。哦……就是李沁的阿姨。”
“什么,你来要人?”这下子,就算李江山城府再深,也不免大惊,他绝不相信,有人竟会如此胆量,多次与通灵李氏结仇后,还敢跑来要人。
第六十四章 为女而赌
苏怆却仿佛不以为然,他脸色平静,点头道:“要不得么?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你们凭什么将她关起来?”
李家三爷爷更是气的浑身发抖,他想都不想便大吼道:“你这耍虫子的手未免伸太长了,沈家姐妹是我们李氏的叛徒,我们自然要处决她们。”
李江山目光阴沉,他默然一会,脸上神情稍收,只冷冷说道:“先不说沈芸,我的侄女李沁是不是在你手中。”
苏怆完全没打算隐瞒,坦然道:“是又怎么样。”
李江山古怪的笑笑,紧接着说道:“那就好,请你先把李沁还给我们,一家人还是团聚的好。”
苏怆略思索了下,却忽的嘲讽起来:“还你?哈哈,难道还任由你们去让出李沁的身体给那老鬼么?这叫什么来着?”
这事情,项冰月熟多了,她一直苦于插不上嘴呢,现在立刻钻出来喊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叫夺舍!”
苏怆眼眸闪闪发亮,他应道:“哦,对,夺舍,你们应该很明白,就是其他魂魄夺人身体的意思。”
其实,苏怆并不确认李家人是否这么做过,因为那时控制李沁身体的其实已经是那老鬼了,他的意图尚没有人知道,所以苏怆也只是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