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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骁眨眨眼,笑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杜宁修也没多问,俩人说说笑笑地吃完了饭,便开车去了童飞的公寓。上楼的时候谭骁还挺高兴,说道,“童飞比我杀青还早半个月,最近也没接新戏,应该挺闲的,一会儿你看到他可别再吊着脸啊,给我点面子嘛。”
杜宁修哼了一声,说道,“那得看你俩表现。”
谭骁无奈地叹气,暗自祈祷童飞不在家才好……
结果天不遂人愿,某人不仅在家,还一开门就花蝴蝶似的猛地扑过来,“谭骁我的宝贝儿!你啥时候回——嘎?!”
童飞吓得赶紧往后急退,瞪着谭骁身后面如锅底的男人磕磕巴巴道,“杜杜杜……杜总好!”
杜宁修瞪着一双死鱼眼,竭尽全力发出一个特别有威慑力的“哼”字,然后板着一张冰山面瘫脸,直直跨进了门。
童飞真是欲哭无泪,小媳妇儿似的往后退了两步,用眼神示意谭骁:你丫怎么不告诉我杜总也在?!
谭骁委屈地耸肩,扁着嘴巴甩锅: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扑我啊!
童飞愤懑地偷偷朝他挥出小拳拳:那你就该躲开!让我扑个空才对呀!
谭骁哭笑不得地摊手: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杜宁修:“……你俩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谭骁急忙跑过来,嘻嘻哈哈傻笑,“没没没,童飞经常这样内分泌紊乱,没法控制表情,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童飞:“……”去你丫的内分泌紊乱!
谭骁赶紧拉着杜宁修来到客厅,献宝似的讨赏,“喏,你看,我收集了五年的杂志呢,从第一次看到你上《销售管理》就一直在买了,这柜子都要装满啦。”
杜宁修憋着的火气滞了一下,眨眨眼睛,走到那柜子前盯着里面一排排的杂志,愣神了。
居然……封面都是自己。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五年?”
谭骁挠挠头,咧嘴笑,“嗯啊。”
“你……为什么要收集我的杂志?”杜宁修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不稳,“你是……是想我了吗?”
谭骁笑容一顿,蒙了一下:难道不只是自己,连杜宁修也不敢完全相信,自己是真的爱他,而不是因为可怜他而顺着他吗?
那种犹豫不确定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谭骁赶紧抓住他的手,哄道,“我当然是想你,这五年每天都想得不得了,每天都在搜索你的新闻,一条都舍不得落下,也是因为这样我才发现……我根本不是把你当弟弟那样疼着,我以前……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杜宁修低头沉默着,默默抽出一本杂志摊开,翻到了自己专访的页面,目光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报导宁霄刚刚上市时候的访谈,上面密密麻麻地划了一行行的重点,旁边还有标注,写着:
【我家宝贝儿真棒!】
【哈哈哈,他心里一定是想:愚蠢的人类,这种问题还要问,似不似撒?】
【哎,原来要这么辛苦的……不知道他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嘿,嘴巴还是这么毒,真是要气死人啦。】
……
访谈的最后,一行小字一笔一划轻淡写着:宁修,恭喜你啊。
杜宁修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那一大片的笔迹,莫名其妙地眼眶居然那么容易就红了,连鼻子也酸涩起来。谭骁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有点忐忑,伸手指戳了他一下,小心道,“那个……我瞎写的,说你嘴巴毒是开玩笑,你别介意哈……”
杜宁修还是没说话,只把手里的杂志合上,然后把柜子里的一大排杂志一本本抽出来,放在旁边摞在一起,边摞边说,“我去抱到车里。”
说罢也没等谭骁回答,就抱着十来本杂志率先走了。
谭骁看他脚步匆匆地离开,有点茫然,刚要跟过去,却被童飞一把拉住,问他说,“喂,你跟杜总以前就认识啊?”
谭骁犹豫了下,还是没追上去,点点头啊了一声。
童飞忽然道,“所以你们都是桐乡出来的?你俩小时候就在一块儿了?”
谭骁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瞒的,就把过去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些,童飞却越听越皱眉头,四下看了看,压低声说道,“那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前两天去试镜一个角色不小心听到的。”
谭骁看他神神秘秘,也郑重起来,嗯了一声。
“熊天林不知道巴结到了哪个大佬,拿到了我去试镜那部剧的男主,当时我看他鬼鬼祟祟叫了个人出去,觉得有猫腻,就跟过去听了一下,然后他说……”童飞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道,“他说‘你既然是桐乡的,那你清楚他们俩的事儿吧?再去给我仔细查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我听了一会儿没太懂,本来没在意的,结果前两天无意间看到杜总的百科,发现他就是桐乡人,这才觉得不对。”
童飞见谭骁皱起了眉头,补充道,“他说‘他们俩’,是不是就说你和杜总呢?你俩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我跟你说熊天林这人特别小心眼,上次因为换角的事儿恨杜总恨得要死,肯定要报复回来的,就连我也是,上次替你出了个气,这部戏说好给我的男二号现在都没动静了,八成就是熊天林搞的鬼……”
谭骁忽然打断他的话,皱眉道,“你角色被抢了?”
童飞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没事,我还有别的戏约,你不用在意我,我就是刚才确定你俩以前就认识,估计那熊天林八成是要搞你们,提醒你们当心点。”
谭骁眯着眼默了半晌,才道,“他叫去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认识吗?”
“是个狗仔,我见过几次,老蹲点儿偷拍我们,染着一头黄毛,长得挺磕碜的,丑出我的描述范围了,一言难尽。”童飞耸耸肩,又道,“不过别人都叫他小吴,可能是姓吴的。”
谭骁一一记下了,点头道,“行,我一会儿转告宁修,至于你的戏约……我看看安总那边有没有适合你的好本子,到时候推荐你去,你别担心。”
童飞哈哈笑道,“担心啥呀,我跟你讲啊宝贝儿,我没啥野心,这圈子来钱快,我就趁年轻混两口饭吃,攒点钱,然后退圈做个小买卖,一辈子不愁吃穿就成啦。本来也没想大红大紫,谁也奈何不了我,你甭替我操心,”童飞说到这儿就呵呵冷笑道,“最近有个傻逼还想包养我,还威胁我说不给他养就要雪藏我,真给他能耐的,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当谁都稀罕他那点破钱呐,大不了退圈儿呗,谁怕谁呀。”
谭骁吓了一跳,赶忙问,“谁啊?谁欺负你呢!”
童飞抱着手臂哼哼,“得了吧,他想欺负也得我在乎才行啊,反正无所谓,我经纪人对我不错,那傻逼能伸到手的地方都帮我避开了,我下部戏就是个小投资的网剧,没啥名气,不过有钱赚就行,我也不咋挑啦。”
谭骁听得一阵心疼,责怪道,“你怎么不早说啊!哪个混蛋挡你路呢?我找个麻袋给他削一顿!”
童飞哈哈大笑,“够哥们儿!我看行,咱俩脑袋上围个黑丝袜,去他娘的削他一顿!哈哈哈,超解气!”
说干就干!
于是俩人盘算着要怎么不着痕迹地揍人,身后冷不丁传过来一句,“你俩要削谁?”
谭骁蓦地一颤,赶紧打哈哈,“没没,我俩对台词,对台词哈?对吧童飞?”
童飞迅速点头,“我要演一个手撕鬼子的雷剧!谭骁帮我顺词!”
杜宁修也没多想,又去抱了一大摞杂志,往外走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俩人站着的地方,忽然皱皱眉,大步走过去挤到俩人中间,屁股一拧撞了下谭骁,把人又撞远了半米,才满意地退回来,说道,“就这么站着说,不许动,动一下我封杀你,听见没?”
说罢没等童飞回答,便高贵冷艳地抱着杂志走了。
童飞生无可恋地盯着男人消失的背影,歪着脖子呵呵道,“看来我是真不用混了,两个大佬要封杀我呢,我还不如去种地。”
谭骁默默又往后退了一步,同情道,“这个可不能揍,再嚣张也不能揍,还是离你远点……”
童飞看看俩人之间再次拉远的距离,顿时哭唧唧道,“哎,这什么事儿呀!事业和爱情双双失利啊嘤嘤嘤!骁宝贝儿你都不爱我了,你在外面有了金主就抛弃我了,说好做彼此的香菇呢嘤嘤嘤……”
突然折回来拿东西,秒变死鱼脸的杜宁修:“……封杀你。”
童飞:“……嘤QAQ”
作者有话要说: 。
金主2号:呵,从没有人敢对我如此不屑,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童飞:……傻逼。
第39章
杜宁修做事一向非常利索,买家具装修房子一星期内全部搞定; 等两人搬进去的时候也快过年了。谭骁这一星期里一直在联系骆文轩; 不过医院年底太忙,骆文轩的手术能从天亮排到天黑; 实在抽不出空; 谭骁也只能耐心等着。
一直到除夕前一天晚上,杜宁修和谭骁彻底安营扎寨了; 骆文轩才总算放了假,有时间了。
当天晚上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谭骁钻进被子里搂住杜宁修蹭了蹭; 高兴道; “你明儿别紧张啊; 有什么说什么; 骆大哥很敬业的; 不用怕隐私泄露哈。”
杜宁修嗯了一声; 最近因为太忙身体有点疲惫,靠在谭骁怀里有点昏昏欲睡。谭骁低头看着男人清俊的脸,看得又心疼又满足; 忍不住细细抚摸了一会儿,才在他耳边轻声说,“宁修,好梦哦。”
杜宁修没睁眼,只伸出手臂把人揽进怀里,侧头吻了下他的眼睛; 沉声喃喃,“嗯,晚安。”
忽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凝缩在了这个人的臂弯里,变得很小很小,只剩下满怀宁静幸福的味道。
就这么笑着入睡了,醒来的时候心情也非常好。阳光很明亮,倾斜在杜宁修精致如画的脸颊上,谭骁眯着眼在他肩窝里蹭了下,笑着说,“醒了不叫我呢?”
杜宁修拍拍他的脑袋,撑起身来,“看你睡的香,没舍得叫。”
杜宁修掀开被子下床,一身的伤疤清晰烙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谭骁看得心里一涩,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又摸了摸他前胸上一块狰狞的刀疤,半天才说,“当时……很疼吧?”
杜宁修歪头看看他,忽然眯起眼睛,顺着他手掌的力气弯下腰,伸手握住了他胳膊上一条十多厘米长的疤痕,“骁哥,你看,我们多相配。”
“……”
“我们分开的时候,各自受了一身的伤,现在在一起了,永远不会再受伤了,”杜宁修抬起他的下巴,蜻蜓点水似的轻轻亲吻他的唇,“所以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只有我们彼此,才是最心疼对方的。”
谭骁的呼吸有点颤,半晌缓缓扯出一个笑,抬手抱住他,在他耳侧印下一个吻。
之后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分享工作上有意思的事,最后一起开车去仁和医院,一路上都有说有笑。谭骁忽然就觉得,其实人生最幸福的模样不过如此,你痛苦的时候我整颗心都要碎裂,你微笑的时候我眼里也在熠熠发光。
我们只有彼此,却已经足够填满过去所有伤痛和寂寞的时光了。
因为医院已经放假,仁和的院门今天纯粹就是为了他俩敞开的。
杜宁修泊好车进了大门,找到副院长的办公室,不意外看到霍逸和骆文轩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