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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弦答应了。他出了办公室,等到电梯把那四箱货拉了下去。
Chuma也认识宋弦,接到货以后,她又说她要把货带去一个国际酒店,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带着4箱货也打不到车。宋弦只好帮她查了路线,又在网上叫了可以带货的小面包车。没想到,Chuma又说语言不通,让宋弦和她一起过去酒店。
这个客户只是个非常小的散客,这次拿的货应该也就是在一两千美金上下的样子。按理说,无论是谁来跟,都是不应该不合理地耗费太多时间在她身上的,但是,这个人!她是个黑人客户!实事求是地来说,在外贸圈,部分黑人客户会比较任性无礼一点。所以在宋弦拒绝了这个请求,并且保证了司机绝对可以安全地把她送到酒店以后,Chuma就不依不饶地给张小玫打了个电话!
紧接着,张小玫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宋弦手机上,她说:“阿弦哥,你就帮我送她过去吧,那个酒店很近的!反正你也没什么事。这个客户她是我的常客,如果你不送她过去,她就再也不会来我这里下单了,你也知道,我才来不久,现在客户本来就不多,阿弦哥,拜托!”
宋弦只好又和Chuma一起去了酒店。
那是间国际酒店,看起来还挺高大上。宋弦让司机帮忙把货搬到了酒店大堂,Chuma去前台开房。
宋弦想让司机顺便把自己再带回去,付他返程的钱就好。过去和Chuma告别的时候,却发现Chuma竟然在和前台吵架。宋弦简直一脸黑线。他过去用中文问:“不好意思,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前台是个很漂亮的妹子,通普粤英三种语言,见过的大款更是不计其数,就有点趾高气昂:“她说要把货放在大堂,下午再弄走,那肯定不可以的呀。我们酒店又不是只有住客,还有会议厅,很多大老板过来开会的,在大堂放四箱货那多不好看?再说了,如果丢了的话,本酒店也是概不负责的!”
虽然趾高气昂,总归理是在她那边。宋弦点点头:“不好意思,我会和她解释。”
原来Chuma是想着下午就会有人过来帮她带货回国,她的房间又在8楼,这样搬来搬去很麻烦。而在这片外贸区里,有部分非裔向的酒店是允许这种寄货在大堂的操作的。所以才会沟通失败。
但是,国际酒店和非裔酒店总归是会有一丢丢区别的呀。宋弦耐着性子好说歹说,总算让Chuma同意把货带上房间了,结果前台说,这里的都是客梯,没有货梯,为免影响到别的客人,只能一件一件往上带。
这真的是一件让人很风中凌乱的事。
最后宋弦在大堂替Chuma看着货,Chuma自己一件一件地往上带。
只剩下最后一件的时候,电梯却一直没有下来。宋弦已经有些急了。送这趟货,起码浪费了他三个小时的上班时间,不管蓝司会不会有想法,这其实都是很没有脑子的做法。
身为一个业务,不仅是客户选择他们,他们也是应该要筛选客户的。而有些客户提的一些要求,也并不应该一味地去满足,业务需要学会去权衡去谈判。张小玫显然还没有领会到这一点。然而她身为新人,又不能一棍子打死。
今天这件事则怎么看,该批评的人,都反而是他宋弦。他都仿佛已经看到了蓝司严厉教育他的场景:你是老员工!这点道理都还不懂!她叫你去你就去,叫你去吃翔你怎么不去!真是蠢钝如猪!
啊好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趁着还没有被蓝司骂,宋弦已然先在心里把蓝司骂了个狗血淋头!就是这么防患于未然!
宋弦眼见电梯已经开始往下挪了,赶紧弯下身子,用他健全的手把货往电梯那边推,只待Chuma接过这件货,他也就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然鹅出来的却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在这里开会的大老板们?宋弦当然不好意思影响人家酒店的市容,赶紧推着货闪到了一边,想着等他们走出门口了再继续推。他微微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等那群人走了以后,又兢兢业业地推了起来。
然鹅一只手实在是太低效了!眼见电梯起码还有十米远的距离,宋弦的货忽然就被人搬了起来!
宋弦被吓了一大跳,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银正抱着他的货,皱眉看他:“你们公司连一个四肢健全的员工也没有吗?”
……这种囧事为什么又要被易南窗给看到。
宋弦真是无力解释。再一想,易南窗肯定就是从刚刚那一群成功人士里面冒出来的啊!这么说,刚刚那种弯着腰同手同脚来推箱子的猥|琐画面肯定也被他看到了啊!那他肯定就已经觉得自己又变|态又猥|琐还是个神经病了啊!
这简直就是催人喷血,宋弦捉急地说:“不不不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其实我一点也不猥|琐!”
易南窗:“……”
宋弦:“……”
易南窗似乎微微叹了口气,说:“不用解释了。这个要搬去哪里?”
宋弦抓狂:内心OS为什么说出来了!他生无可恋地指了指电梯:“放门口就行了。谢谢。”
易南窗把货搬过去,这次电梯下来就是Chuma了。她把货带走后,宋弦看了看易南窗的西装,伸出手指了指,颇为愧疚地说:“你霸道总裁一般的外套,它脏了。”
易南窗似乎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他随手拍了拍那些灰尘。
宋弦说:“我得回公司了。谢谢啊。”
易南窗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表示什么。
两个人一起出了酒店,宋弦走到路边,想要拦截一辆taxi。易南窗把车倒到他身前,说:“公司在哪里?我送你。”
宋弦说:“不用了,你忙吧。我打车就可以了。”然后他又脑子一抽,把手一拱,特别豪气地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易南窗:“……”
宋弦石化,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是个神经病了啊!
易南窗说:“上来吧。这里不可以停太久的车。”
宋弦心有戚戚然地坐了上去,气愤地把自己手机里所有的武侠小说都给删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如斯迁怒着那些无辜的小说们。
易南窗安静而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脸上一点多余的神情也没有,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叙旧的欲望。
如果不是以前是同学,宋弦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这个男银身上的气压给吓死。
所以说这娃在这两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呀?宋弦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真的是屌丝穿名牌也像山寨,总裁穿破烂也能引领潮流,浑然天成,各有各的模式?
大二时,宋弦已经从干事升到了部长。而易南窗,则是直接从干事,变成了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另一个副主席就是邱从容。邱从容又在大三时,由副主席升至正主席。
大二开学时,各系的学生干部需要提前回校迎接新生。正门内外搭满了凉棚,摆满了写着各个院系的名字和宣言的小木牌。
因为国文、数学和英语都是大系,所以凉棚搭在最外面最显眼的位置。
国文刚好又和英语挨在一起,对面则是数学和体育。
说来挺滑稽,众所周知,英语系是阴盛阳衰的大系,而体育系,则是阳盛阴衰的大系。这两个大系面对面坐在一起接新生,场面就很搞笑。
英语系本来就没有多少个男生,易南窗和另外几个校学生会的,还被派去车站接人了,所以主场就只剩下一众女干部簇拥着寥寥几个男生;而对面体育系则是一群汉子围绕着两个汉子一般的妹子!
眼神不经意相触间,相看两相妒!
并且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系源源不断地涌去自己想要的汉(妹)子!
这种羡慕嫉妒恨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午,一个白雪纺飘逸长裙长发及腰撑着伞拉着行李箱袅袅走入校门的小仙女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体育系的汉子们几乎是以光速从长桌子后面翻到了走道上,眼含热泪撕心裂肺地召唤着妹子:“师妹!师妹!!体育系在这里!你不用说话!跟着师兄们走就行了!阿仁!给师妹撑伞!阿浩!给师妹提箱子!阿文!给师妹扇扇子!师妹!你累不累!师兄来背你!”
小仙女:“……”
看热闹的宋弦简直要笑抽过去。
英语系的师姐们对体育系的师兄们轻蔑地一笑,看向妹子,慈祥地说:“师妹,我看你这气质就知道,一定是英语系的小可爱吧?”
小仙女点点头:“师姐们好!”
体育系的师兄们扼腕叹息,玻璃心碎了一地!
小仙女跟着师姐们走了以后,体育系的主席师兄化悲愤为力量,带领着汉子们振臂高呼:“来一个师妹,送一打师弟!”
英语系的师姐们不甘示弱:“来一个师弟,送一打师妹!”
在此起彼伏的高呼声中,这两个系已经变成了赶走其他系瞌睡虫的笑柄。
易南窗就是在这阵对掐声中回来的。因为今天一共只接了不到十个新生师弟,所以易南窗就显得尤为珍贵。师姐们欣慰地看着易南窗走向英语系而不是体育系,炫耀地说:“我们南窗回来了呀!”把“我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没想到体育系的主席说:“南窗!关于转来体育系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啦!”
易南窗哭笑不得:“师兄师姐们,同学们,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英语系的书记告状说:“南窗!那群凑不要脸的跟我们抢人!”然后一群妹子泪光闪闪地点头。
易南窗笑着摇了摇头,看了对面的汉子们一眼,说:“同学们莫慌!敢跟我们系抢人,看我的!”
然后易南窗去把自己的吉他拿了下来,搬了张凳子往英语系系牌旁边一坐,弹着吉他唱了一首Westlife的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一曲终,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激烈地涌了过来!
体育系的汉子们有点蛋|蛋的捉急:尼玛接个新生还要拼才艺!绝对不能被比下去了啊!
这时有个音乐系的妹子觉得体育系实在是太阔怜了,就回去取了自己的笛子,想要友情赞助体育系,帮他们挽尊!没想到的是,音乐系妹子拿着笛子回来时,体育系那个汉子一般的妹子把笛子接了过去:“谢谢!但是,让我来!我们要赢得有尊严!”她把笛子一横,婉转的笛音从指尖流了出来。她微微阖着眼眸,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不说话而安静地吹着笛子时,原来是这么的唯美如画!
体育系的汉子们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原来阿园她真的是个女的啊!
这首曲子吹完了以后,所有系的汉子们都起哄叫好,可把体育系给牛逼坏了!
而事实也证明,拼才艺真的是有用的。这天因为易南窗和阿园惊艳的表演,体育系成功地多招揽了三个从地理系转系而来的……师弟。
“我们见到阿园师姐的第一眼,就被她的才情所倾倒,沉迷得无法自拔!我们相信,阿园师姐一定是个温婉如画的女子!”在接受广播站记者的采访时,师弟们如是说。
记者含着微笑点头,转向镜头继续播报:“好的,那么接下来我们来采访一下英语系的书记。师姐,听说一共有5个师妹被南窗的歌喉所吸引,从各个系转到了英语系。对此,您有什么看法吗?”他把话筒递向英语系的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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