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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自知躲不过他们的搜查,于是大大方方的让开路请他们进屋。
“我家里就这么点地方,你们随便看吧,只要不把东西翻乱了就行。”
然而工作人员似乎对客厅不感兴趣,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后,就把目光投向了乔东和陈月卧室的方向,卧室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摆设和墙壁上挂着的合照。
“我们可以进你的卧室看看吗?”
“可以。”乔东走在前面进了卧室,“我卧室的东西多,看起来比较乱,你们别介意。”
“没关系,自己家里肯定是以舒服为主,大家都是这个样子。”工作人员笑着说,随后指了下床头柜的抽屉,“把抽屉拉开。”
“拉开第几层?”
“全部拉开。”另一个工作人员开口,“还有那边床头柜的抽屉,也一起拉开。”
这个时候就算乔东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一边弯腰拉开抽屉,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乔东跟你们说什么了?”
两个工作人员没有说话,他们好像没有听到乔东的声音似的,十分专注的看着被拉开的抽屉,生怕不小心就错过某些细节。
乔东无奈,只好一言不发的配合他们工作。
两个工作人员把抽屉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似乎觉得不够,又把乔东卧室里的所有抽屉都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直到检查完,两个工作人员准备离开时,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
排除了对乔东的嫌疑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才开口道:“吉健说你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个小本子,里面记录了你和张主任等人有经济往来的证据。”
乔东沉默片刻,无奈叹气:“你们好歹是做这方面的工作,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呀。”
两个工作人员顿时尴尬起来:“吉健说他给你儿子送了德芙巧克力,是你儿子把那个小本子拿给他看的,他说得头头是道,我们出于工作的职责,自然是应该过来看一下。”
“德芙巧克力?”乔东皱起眉,猛然想起什么,“你们稍等一下。”
说着,乔东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张有点像发票的小纸片。
乔东把小纸片递给工作人员。
“我儿子的确在前段时间买了几块德芙巧克力,不过是他自己用攒来的零花钱买的,我连结账的票根都留着。”
工作人员接过票根一看,果然是在一家大超市买了三个数量的德芙巧克力,价格还不便宜。
这下真相大白了。
那个吉健分明就是在说谎!把私人的情绪发泄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面!
一时间,两个工作人员心里对吉健的痛恨到达了巅峰,那个麻烦精害得他们多跑了几趟不说,还要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
工作人员接连道了几声歉后,才尴尬的离开。
第二天,吉健实名举报乔东以及乔东被纪委工作人员找上门这两件事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迅速飞遍了各大事业单位,就连陈月那边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我说那个吉健也太不要脸吧,之前抢了乔东的科长,后来又要抢乔东的综合部副科长,现在还来举报你们,简直像只死盯着你们的苍蝇一样。”
霍雨青的母亲趁着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在陈月耳边骂骂咧咧的说着。
昨天陈月加班,压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家事,难免觉得好笑。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和乔东清清白白,唯一做错的事也就是交到了吉健那个自私自利的朋友。”
“你也太想得开了吧!”霍母感叹道,“我要是你的话,恨不得把吉健那个狗东西给剁了。”
陈月摇了摇头:“要是剁人不犯罪的话,你觉得他还能走着去见张主任吗?我早把他剁上千百遍了。”
霍母扑哧一笑。
两个人正说着话,有个同事匆匆跑过来:“陈月,外面有人找你!”
陈月愣了愣,心想可能是乔东来找她了。
霍母问那个人:“谁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同事说,“好像是吉健的老婆。”
第34章 谭家
吉健的老婆?
她来这里做什么,还找陈月……
陈月和霍母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她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不解,不过她们也不是傻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吉健的家里人找来肯定没好事。
“不去。”霍母对前来报信的同事说道,“你还要出去吗?要是你出去再遇到那个女人,就说陈月不在这里,叫她上别的地方找去。”
同事摇了摇头说:“我还没吃饭呢,我就是过来给陈月说一声。”
“麻烦你了,小王。”陈月笑着感谢道,“我还是不去了,免得在单位里惹出什么麻烦。”
“也好。”同事说,“那就让她在外面等着吧,等不到人的话自然就会走了。”
吃完饭后,陈月和霍母一起从食堂后门离开,两个人走出一段路,陈月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便拉着霍母悄悄去大门前看了一眼。
只见大门外空空荡荡,除了站岗的保安外,没有看见任何人,更别说同事口中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陈月去问了保安。
保安说:“噢,你说那个女人呀,她刚才还在这儿呢,估计是走了吧。”
闻言,陈月总算是放下心来。
等到陈月和霍母前脚刚走,后脚在附近餐馆里吃完午饭的蔡丹便抱着小女儿回到了单位大门前。
蔡丹就是吉健的老婆,自从吉健被抓进去后,她也被单位停了职,现在她既要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又要为吉健的事情四处奔走。
这么多天下来,蔡丹不仅度过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个年,而且人也变得沧桑了许多。
如今吉健的事情持续发酵,蔡丹被逼无奈,才不得不把主意打到陈月头上来,她想陈月是个女人,应该更好说话,也更能体谅她的难处。
蔡丹原本计划在单位里哭闹一通,一边博取同事们的同情一边把陈月逼出来,无奈她以前和陈月不在一个地方上班,陈月身边的部分同事她都不认识。
而那些她认识的同事早在她家里出事后,就果断和她拉开距离了,如此一来,蔡丹在单位大门外徘徊了半天,却连个愿意带她进去的人都找不到。
更令蔡丹感到绝望的是,这里来往的路人少得可怜,保安还是个极其冷漠的新人。
刚才蔡丹抱着小女儿嚎了几嗓子,非但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还遭到了保安的无情驱赶。
蔡丹心有不甘,又不敢再靠近单位大门,只得守在距离单位大门不远的马路边上,就在这时,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头缓缓驶来,看样子是要向单位里面开。
这年头开得起轿车的人基本上都是领导级别,蔡丹很清楚这一点,当即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抱起小女儿就朝轿车上扑过去。
“领导!领导!”蔡丹想起自己和吉健的处境,瞬间泪流满面,“我是这里的职员,您能让我进去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一个人。”
开车的司机完全没料到蔡丹会突然扑上来,吓得一脚踩上刹车,顿时整个人猛地往前栽。
好在司机身上系了安全带,栽到一半就被扯了回去,但是坐在后面的两个男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猝不及防,直挺挺的撞上了前方的座椅。
“谭总!”司机连忙停下车,一时间整张脸都白了,甚至顾不上车前的蔡丹母女,转过头惊慌失措的看向谭永正,“谭总您没事吧?!”
坐在谭永正旁边的领导也是一脸恐慌,急忙查看谭永正的情况,见谭永正没有大碍,松了口气的同时,对着司机就劈头盖脸的骂道:“你怎么开车的?不想开了就给我滚回去!要是谭总出了什么事,你承担得起吗?”
司机白着脸,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谭总,刚才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人,我一下子没有注意到,下意识就踩了刹车,真的很对不起。”
谭永正揉了揉被撞得发疼的额头,见司机和身旁的男人皆是一副仿佛天要塌下来的绝望模样,笑着摆了摆手:“没事,紧急情况,可以体谅。”
“谢谢谭总!”司机如获大赦。
刚把话说完,谭永正右手边的车窗突然被敲响,紧接着,一个女人满是泪痕的脸贴上了玻璃。
“领导,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就进去一会儿,很快就出来。”女人可怜兮兮的恳求道。
谭永正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另一边已经变了脸色的领导:“这是?”
领导瞬间认出蔡丹的身份,之前就是他做出了让蔡丹停职的决定,他本想让蔡丹回家避下风头,等到吉健那件事的风波过去后,再回到单位上班。
哪知道蔡丹不仅不领他的情,还在大年初一的时候跑到他家里又哭又闹,这会儿更是撞到了他接待谭永正的档口上。
领导简直后悔死了没有让蔡丹这个扫把星滚蛋。
“谭总,这件事说来话长……”领导不敢耽搁时间,三言两语的把吉健犯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外面那个女人是吉健的老婆,之前也在我们这里上班,估计又想进去找事。”
谭永正了然的点了点头,倒没说什么:“你们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领导见谭永正没有表态,赶忙使眼色暗示司机下车把蔡丹母女赶走。
司机长得人高马大,加上心头有气,因此对待蔡丹母女的态度远不如之前那个保安,他见蔡丹脸上淌满泪水,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大有耍赖撒泼的意思,于是二话不说的伸手拽住了蔡丹的衣服。
蔡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司机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到了路边。
“滚一边儿去!”司机比蔡丹足足高出一个脑袋,往蔡丹面前一站,犹如一座山似的,“要死别他妈死在老子车前。”
蔡丹被司机凶了一通,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抱紧怀里的小女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司机狠狠瞪了蔡丹几眼,才转身回到车上,坐在后座的谭永正和领导已经在聊其他事情了,司机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往单位里开。
谭永正是发展建设集团的老总,前阵子从帝都分配到这个小城市来。
尽管谭永正是才上任的新官,却早已成为许多单位竞相巴结的对象,领导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并且三顾茅庐才把人邀请来自己的办公室坐一坐,顺便谈下工作方面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蔡丹的出现影响到了谭永正的心情,他在领导的办公室里坐了十来分钟,两人的话题正要进入正轨,哪知道谭永正忽然接了个电话。
待谭永正接完电话回来,便提出准备离开。
领导懵了一瞬,又不敢强行挽留,只能强颜欢笑的问道:“谭总是有急事吗?如果没有急事的话,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难得谭总有时间过来一趟。”
“不了。”谭永正笑了笑,客气道,“我儿子来了,我去接一下,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领导:“……好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领导明白,这个机会恐怕是十分渺茫了。
把谭永正送走之后,领导回到办公室,越想这件事越感到气愤,也越觉得蔡丹那个扫把星丢了他的脸面。
那个扫把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谭永正来的时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