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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耗子把崔小天和琚宝同一起带出去,李其与崔文轩对视一眼,直觉要糟。
这几天琚宝同有意无意对崔小天表现出来的关心,让崔文轩也发现了苗头,他抬头看了眼屋顶的监控,一颗心沉了下去。
一天之中就有五人退出,这个数据让剩下的菜鸟很不安,那种内心的煎熬比任何刑讯还要让人崩溃,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就会轮到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就这么离去,换谁都不甘心!
崔小天和琚宝同被分别关进两个房间!
崔小天在爆破方面拔尖,但是别的方面都只能算中等,特别是格斗,算是他的弱项。
而教官们就是看准了每个菜鸟们的弱项,想一击必中!
崔小天刚进屋,一道拳风就破空而来,又快又狠,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避,右脸快速挨了一拳,当时就肿了起来。尽管饿了两天,但是菜鸟们还是保持着体力,就等着这最后一搏。
这一拳直接把崔小天砸出去好几步,等他回头,哑巴和飞鹰正在站在门口看着他。
尼玛,平时对付一个教官就够呛,现在居然来两个?
崔小天捏紧双拳,拼了!
飞鹰跟看儿戏一般,抖了一下肩膀:“小眼镜儿,你还是老实招了吧,教官们下手每个轻重,别把你揍出个好歹来!”
“呸,废话少说,来吧!”崔小天那骨子里也是硬气的很,现在直接把飞鹰和哑巴当成了敌人,不拼个你死我说那就没完,一嗓子吼完,挥舞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飞鹰闪到一边:“兄弟,你先上,十分钟后我换你!”
哑巴伸臂挡开崔小天的攻击,抽空点评:“小子,饿得没力气了?就你这花拳绣腿,不如现在投降滚蛋!”
“操!”崔小天的拳头带着怒火不停往哑巴身上招呼,他这是在突破极限了,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感觉不到饿和渴,一门心思就是打败敌人,打败敌人!
哑巴的拳头和军靴就跟砸在沙袋上一样,砰砰砰,听的人胆战心惊,崔小天满头大汗,嘴角的血就一直没停过,双眼通红,仿佛随时会发狂。十分钟后,飞鹰见崔小天仍没有妥协的意思,跳起来也加入了搏斗,二打一,胜负一下子就分出来了,崔小天频频后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断闪躲,越来越狼狈,鼻子被飞鹰一拳砸破,当时就血流如注,脸上也一块青一块紫,身上就更不用说,已经多处软组织损伤。
隔壁的房间里,耗子紧紧按着琚宝同的脑袋,差点就贴在电脑屏幕上。监控里面,崔小天被飞鹰和哑巴制服,跪在地上,头耷拉着,地上是一滩猩红的血。
耗子拍拍琚宝同的脸:“菜鸟,只要你告我答案,我就放了他!”
琚宝同紧紧的盯着监控画面,崔小天那边的审讯还没结束,刚才飞鹰又扬手给了崔小天一耳光,直打得崔小天喷出一口鲜血。
“如果我告诉你,他是不是就不用退出?”琚宝同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脸绷的死紧,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
耗子一愣,抬眼看一旁的郝彬,郝彬也深深皱起了眉头,琚宝同是他看重的观察手,如果这家伙过不了这一关,就势必要淘汰。但是,这个问题他早晚要面对,郝彬想了几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考验琚宝同,如果他能通过考验,他跟崔小天的事他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如果他过不了这一关,那就真的太遗憾了。琚宝同的军事素质也是拔尖的,格斗,射击都很优秀,如果他淘汰了,将会是战狼的一大损失。
不过,作为一名特种兵,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把私人感情惨杂到工作中,那么,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就非常容易出错,导致的后果轻则完不成任务,重则危害战友的生命。所以,如果琚宝同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郝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淘汰他!
郝彬向耗子点了一下头,耗子立刻道:“好吧,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叫他们不再折磨崔小天,并且他不会被淘汰,我可以承诺,他已经是战狼突击队的一员了。”
琚宝同仿佛傻了一般,目光贪婪而又深情的凝视着监控里的崔小天,小眼镜儿已经面目全非,连眉毛都破了,血流了一脸,他毫不怀疑这些混蛋会揍到他只剩最后一口气。
只是,如果自己招了,就再也看不见他了,碰不着了,抱不到了,那个看起来瘦瘦的却无比坚强的小子,他还没对他说“我喜欢你,你就做我媳妇儿吧,等退了伍,我带你回老家,我们养一群鸭子,种上几亩地,小日子肯定乐呵!”
琚宝同的眼眶快速积满泪,堂堂八尺男儿,竟泪洒当场。
泪光中,琚宝同看见了墙上的军旗和飞熊特种大队的旗帜,那样鲜艳的红,那样一头凶猛无畏的熊,琚宝同的拳头捏得咔嚓直响,心中为刚才说的那句话羞愧不已。
如果是真的敌人,难道自己为了爱人就出卖战友出卖部队出卖国家吗?那跟卖国贼还有什么区别?
琚宝同满腔的正义感瞬间澎湃,他想掐死自己,进部队两年了,没想到差点成了罪人,这是坚决不能允许的。他是个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娃,他的质朴他的纯善他的爱国情怀以及他的正义完全激起了他的斗志,不能同生,但求共死,想要情报,不可能!
琚宝同的眼眶不再流泪,那是弱者的表现,是他一直唾弃的窝囊废。看监控里的崔小天,人都被揍得变形了,可是那小子仍旧咬紧了牙关,如果被这小子知道自己差点就招了,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他?
琚宝同的变化郝彬一直看在眼里,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肯定,接下来是他练手的时候了。
果然,琚宝同横眉一怒:“不说,死也不说,有种你们就打死我!”
耗子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真怕这大块头扛不住呀,尼玛,好险!
琚宝同趁耗子放松警惕,一下子挣脱了耗子的控制,接着双拳就直奔耗子的面门而来。
耗子有点傻眼,他是真的没想到琚宝同会突然发难,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关键时刻,一条胳膊横空出世一架,琚宝同的拳头就改变了方向。
耗子抹了一把冷汗,看着已经跟郝彬缠斗在一块的琚宝同心有余悸,说实话,这大块头的蛮劲他确实招架不住,如果那一拳真的砸在他的脸上,他敢保证,至少得顶着半个月的熊猫眼进进出出,操,叫他怎么见人怎么训练菜鸟?这才是好险呀!
耗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嬉笑着也加入了搏斗,哈哈,二打一,好像很爽的样子……
一个半小时后,琚宝同抱着满身狼狈的崔小天回到了特训室。
菜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都惨不忍睹,崔小天更是奄奄一息的样子,至少他们是回来了,这说明他们挺住了。
琚宝同把崔小天轻轻搂在怀里,教官们下手都是拿捏了分寸的,看着吓人,其实都没伤着骨头,全是皮肉伤。崔小天之所以昏昏欲睡,一是累的,本就饿着肚子,还动手打了一架,他简直累得快散架了。还有救真是饿得,饿得他不想说话,不想睁眼,身上的力气用完,他就更觉得饿了。
琚宝同身上的伤也不轻,脸肿着,身上的作训服一只没有袖子,满身的脚印,不过比起崔小天他算好的,这人皮糙肉厚,郝彬也知道揍他等于浪费力气,只要过了崔小天那一关,其他都好说!
所以说,这两人只要能够一直抗饿抗下去,战狼是进定了!
第三个夜晚算是过去了,菜鸟们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李其有点睡不着,郝彬还没提审他,但是他知道,越是留到最后的肯定就越难熬。李其抬头看着屋顶的监控,他知道郝彬肯定也在看他,他想说,他不怕,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是他对着监控咧嘴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张狂欠扁,不过监控前的郝彬却清晰的捕捉到他的的眼中闪烁着两簇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狂热而坚定!
飞鹰指着屏幕叫起来:“靠,这小子是在藐视我们吗?”
耗子摇摇头,看看郝彬,高深莫测道:“你们不觉得这太子爷现在看起来像个人了吗?”
神功打了一个响指:“确实,换做以前,李其肯定早就跳脚胡闹了,而不是静静的坐在这里等着我们提审,这小子确实成熟了许多。”
飞鹰不解:“那他笑什么笑?”
耗子道:“笑给某人看呗,这其中的奥秘你们就不用知道了,跟你们没关系!”
哑巴捏着下巴文郝彬:“黑风,你打算怎么对付李其?”
“黑风别告诉他,这小子贼护短,小心他给李其透风!”飞鹰一边嚼口香糖一边咋呼。
耗子只觉好笑,这对李其要护短的应该是黑风吧,不过看黑风的样子,李其这小子肯定要遭罪了。
郝彬站起来,对众人道:“今天到此结束,明天继续,耗子你带两个人仔细盯着,我们先去休息,特别是要密切注意那些受伤的菜鸟,别出事!”
耗子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飞鹰连连点头:“明白,你们快走,今晚就交给我和飞鹰了!”
特训室里,剩下的十五名菜鸟今晚睡不着,大部分人都身上带了伤,没有吃的没有水更没有药,睡得着才怪!
吴志勇最不抗饿,加上被耗子灌了辣椒水,他的胃早已经开始疼了,只是一直忍耐着没有吭声,以前的话痨现在成了闷葫芦,不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受伤的菜鸟身上,也就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半夜的时候,有名菜鸟突然受不了了,发狂一般吼叫起来,闹着要退出,要出去。
这家伙在白天被狠狠收拾了一顿,身上的伤跟崔小天差不多,现在全身都疼,伤口处火烧火燎的,难受的人简直抓狂。
其实疼痛算不了什么,关键是心里生理的双重折磨,他们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还要饿多久,是不是还有严刑等着他们,一想到这些,菜鸟们就淡定不了,再加上白天一下子少了五个人,每个人都深深的觉得,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既然早晚会淘汰出局,那还受这份罪干嘛?
李其和袁锋抱住那名发狂的菜鸟,崔文轩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发烧,这家伙快要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虎子,虎子!”李其拍拍那名叫虎子的菜鸟:“坚持住,马上就熬出头了,真的,你要挺住啊!”
“其少,你他妈骗人,看见没,三子和大牛都淘汰了,大牛那么壮,跟大块头有的一拼,可是他也坚持不下去了,我算什么?不行,我要退出,我他妈再来不来这鬼地方了!”虎子挣扎着,饿了几天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崔文轩一听他这么说就怒了:“你要滚就滚,废什么话?这里是鬼地方吗?这里难道不是你曾经的梦想?自己窝囊就不要找借口,你不仅是在侮辱你自己,更是在侮辱特种兵,在侮辱军魂,三子,我们都看不起你!大牛是为什么退出?他是因为病痛实在坚持不了了,那些退出的兄弟,他们每个人都是在自己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做出的无奈之举,但凡他们还能坚持,谁会愿意退出?”
三子突然放声大哭:“轩子,你骂得对,可是我也不行了,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流血牺牲,但是,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心灵上的折磨。没错,我是窝囊,我意志力不够坚强,可是我已经尽力了。这几天我都是在极端的焦躁和恐惧中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