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隆1壤た脖炊!�
靠!利维缓缓地吸进一口气。“你能证明吗?”
“我留下了我的牌。那个没我当初预想的好弄,好不容易才粘到古德温的手和酒瓶中间。”
利维抹了一把脸,竭力令自己保持冷静。玛汀匆忙离开工位,朝就近的警员飞快地耳语。办公室里全体人员不是在悄声打着电话,就是在飞快敲打着键盘——通报上级以及追踪电话来源,表现得训练有素。
“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想做个交易。”
“什么样的交易?”
“我想让我的处刑故事登报,”那个声音说,“可以不登全部细节,如果你想有所保留的话。但我要让全拉斯维加斯的人都知道我。”
利维不敢置信地盯着电话。屋子的另一头,玛汀冲他挥了下手,然后举起一本大号拍纸本,上面用醒目的大写字母潦草写着:一次性。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挺令人泄气的——这意味着与电话关联的姓名和账单地址都是假的,哪怕有的话。
“我知道你对警方的办案程序肯定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说,“所以你肯定也知道,我们不跟犯罪分子谈条件。”
凶手轻笑一声,此人用的不知何种变声器,使那声音扭曲成了某种诡异刺耳的噪音。“你们当然能。你们每天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那些虐童者和毒贩子的罪名和惩罚。”
“这是司法系统的必要组成部分。你还没跟我说你打算用什么来换你的条件。”
玛汀再次对他挥手,给他看另一条手写信息:长街上。利维按捺住叹气的冲动。他们通过追踪手机信号能将目标锁定在三百英尺见方的范围内,然而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管走路还是坐车的,都有成千上万之多。在不知道目标身份的前提下,这个地点锁定下来也无济于事。他们不可能把长街上每一个打手机的人拦下来。
“如果你把详情透露给报社,”那个声音说,“我就对你保证,我在接下来五天内都不会杀死任何一个人。”
鸦雀无声。
利维的嘴开开合合好几下,好不容易才组织起语言问:“你为什么要承诺这个?”
“我告诉你了。我想让人们知道我的使命。”电子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令这番豪言壮语显得格外诡异。“我想让这座城市的人知道我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让禽兽知道他们逃不出我的手心。”
利维推敲了一下凶手发言所采用的措辞。“你把你的杀人行径称为‘处刑’,你觉得那些人是罪有应得?”
“你不觉得?”
“不。你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不管那些人是好是坏。”
“我不同意。人类有责任清除种群自身的病变。就像切除面包发霉的部分以防整个面包都变质一样。”
利维感到一阵彻骨的恶寒;他环顾办公室,知道自己脸上的厌恶之情与同事们别无二致。他连哪怕一句回复都想不出来。
“我永远不会伤害好人,”凶手继续说,“我跟你一样,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安全。”
“你以为公众会理解你,是吗?”利维说。“你不仅仅是想要关注,你还想要支持。”
这一次,对方的停顿比之前更长了。凶手显然不怎么担心方位暴露,哪怕此刻巡警和警车已经来到长街展开搜查了。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话,艾布拉姆斯警官。”
“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因为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杀掉了那个要挟孩子性命的人。”
利维用眼角余光看到玛汀朝自己快走了三步,然后突然停下,脸上布满愁云。他捏紧办公桌边缘好维持平衡,强烈地意识到屋里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我并不想那样做。我没有选择。”
“我也没有。”
“那根本不一样——”
“你享受那个过程吗?”
利维感到耳朵里热血澎湃。他挨着桌沿,浑身松垮下来,喉咙干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觉得你享受了,艾布拉姆斯警官,”凶手说道,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些,“我觉得你在对那人开枪的时候,你的心中只有满足。”
利维还是说不出话,他几乎要不能呼吸了。
“给你们二十四小时去联系报社。我已经选好下一个目标,对方明天晚上就会死,或者,此人还能有几天时间与其所爱的人共度。由你们决定。”
当办公室被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所笼罩时,电话挂断的“咔哒”声不亚于一记枪响。
* * *
“这个我实在无能为力了,”卡门·里维拉一边说一边用电脑摆弄着连环杀手的电话录音。虽然才刚毕业没多久,她却已经是技术团队中的一员猛将。跟平常一样,她将一头黑发堆在头顶挽成一个蓬乱的团子,因为爱咬嘴唇,她的嘴皮总是破破的。
“你不能——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能把它复原吗?”利维问道。这事儿算是超出他的能力范畴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探,还从没有凶手用变声器直接打过电话给他。
卡门摇摇头。“复原成本来的人声吗?做不到。掩蔽算法在转换过程中破坏了太多信息。复原不了了。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能办到的,就是等凶手下次用这套算法联系你的时候,通过对比两次的样本,确认他们是同一人。还有就是,人的声线可以变,但是口音措辞却很难改得了。所以理论上讲,如果你在现实中遇到这个人的话,没准倒能凭这个认出来。”
“温警长那边完事了,正在回分局的路上。”玛汀挂断手机,转过来看他们。“他跟警司会了面,把案情简单说了一下。我告诉他,情况现在相当不乐观了。”
“你们会接受‘黑桃七’的条件吗?”卡门问。
老天,她怎么也这样。利维忍住了没发牢骚。这会儿还有人在围观他们——除了刚刚亲眼目睹了那通电话交谈的人,还有别的一些人,比如吉布斯这样的,消息在分局里传遍后,他们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跑来大办公室了。
“我们根本不能这么做。”玛汀说,免去了利维的麻烦,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怎么回答才不会煽动起旁人情绪。“那会引起恐慌,更不要说产生模仿犯的可能性。再说了,这会开一个恶性先例。跟凶手讨价还价,只会鼓励此人将来得寸进尺。”
“那对方威胁要杀的那个人怎么办?”
“我们不能把责任往自个儿身上揽。”利维说。这样回答没毛病,这样的回答会让咨询师满意,虽然基本上都是屁话。假如凶手真的在明晚杀了人,他、玛汀,就连温警长都会一辈子背负着那条人命。但这一点不会改变他们的决定。“我们不能因为此人把犯罪分子锁定为目标,就给其特殊待遇。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对吧?”因为肤色白,吉布斯这人很容易脸红,眼下他就粉嘟嘟的。“要不是德雷耶有钱有势,金融犯罪组早好几个月就能拿下他了。人人都知道坎贝尔把老婆揍得死去活来,但就是没法定他的罪。至少‘黑桃七’做了点儿实事。”
玛汀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所谓的实事是杀人。”
吉布斯两手一甩道:“我没说那样做是对的。肯定不对。但是我能理解,你知道吗?我能理解‘黑桃七’的所作所为,这比向小孩子兜售毒品、迷奸妇女,或者在黑帮混战中对附近的无辜群众乱他妈开枪这些事儿,要好理解多了。”
玛汀和吉布斯争论上了,但从围观者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不少人偏向吉布斯这边。而利维知道,这个,就是问题所在——一旦这个连环杀手的罪行被公之于众,一定会有人表示支持。即便绝大多数人会就冷血的杀人行径表示谴责,但也有不少会对其动机产生共鸣。
义警的替天行道之举唤起人类天性中的阴暗面,呼吁他们去追求不受限制的一报还一报。这就是凶手所依赖的,此人甚至可能期望执法部门因此对调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利维这里可行不通。
第八章
“你看我这样子,你会想喊‘爸爸’吗?”周一晚上,多米尼克这么问卡洛斯。
卡洛斯呛出一口啤酒,然后赶紧扯了张纸擦下巴。他先是惊诧地瞄了多米尼克一眼,然后又换上深邃的眼神把多米尼克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嗯,是有点。”他说。
多米尼克本来指望对方一笑而过,听到这话后不禁张大嘴,愤愤不平地哀叫了一声。
“哎呀得了吧,多姆。”卡洛斯冲他摆摆手。“你个子那么魁梧,浑身肌肉,还长着胸毛,嗓门又低沉……说起来,怎么想起聊这个了?”
多米尼克叹口气,挠了挠反骨妹的耳朵。狗子坐在他的右脚上,整个身子压过来靠着他的小腿,还把脑袋搭在他膝头。
他一整天都在回想昨晚跟路易斯的事情,各种念头不请再来令他心烦意乱,都没法好好工作了。他做了素千层面当午饭,自己吃了一小部分,然后把剩下的作为晚餐带到卡洛斯和佳思敏那里一起吃——借口是“留着也吃不完”,虽说那两口子一眼就看穿了他。不过,要说请他们当树洞听他唠叨这种事,多米尼克觉得自己确实欠人家一顿饭。
“昨晚上跟我约炮那家伙,在打炮的时候喊我‘爸爸’。”
卡洛斯噗嗤一笑,然后马上抿紧嘴。“抱歉。不过,你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了吧。”
“就是第一次!”
“真的?跟你滚床单的那些大学小鲜肉一个都没喊过?”
多米尼克翻了个白眼。
“你跟一个小你十岁的人打炮,还能指望人家怎么喊你?”卡洛斯发问道。“你以为大学生会像看待他们同龄人那样看待你啊?那是不可能的。”
多米尼克不安地扭了扭,反骨妹小声“汪”了一下,然后把脑袋戳在他腿上。他动手从她的耳朵后面一路顺到她脖子处的竖毛上。
卡洛斯愁眉不展地看着他说:“这事儿有那么让你郁闷的吗?你不好那口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这话也不损人。非要说的话,那妥妥是在赞你好吧。”
“我……”事实就是,多米尼克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昨晚的事反应那么激烈——跟老妈的谈话还没消化下来,紧接着就遇上这么一出。他挺喜欢目前这样的生活,可等着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佳思敏离开厨房来到客厅,她刚在里面用烤箱热千层面。“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她边说边把平底锅放在一堆不成套的盘子旁边。
“多姆昨晚那个炮友喊了他‘爸爸’。”
“谁让你老牛吃嫩草来着?”她不假思索道。她坐在沙发上挨着卡洛斯;当卡洛斯起身向前想要自己动手吃东西时,她抓住他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卡洛斯乖乖坐回去躺在靠垫上。他胸部的绷带还没拆,插着排液管,不过他刚跟多米尼克说这些排液管明天就可以拔了。
“差十岁怎么就老牛吃嫩草了?”多米尼克说。
“也许算不上吧,可是你和嫩草能有什么发展呢?”佳思敏切下一块千层面。“咱们认识也有这么久了,就没见你正经谈过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