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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夕愿见情况不妙,再这样下去恐怕虹梨绿悠有性命危险,便说道:“郡主!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盛安挥挥手,她的人暂时停下攻击,她微微笑道:“你跟我走一趟,我便放过她俩。”
“我想,不多时闻人家的人也该发现我们了,不瞒你说只要我发个信号,便会有更多人来支援我,恐怕到时不止你的两个小丫鬟,你连你闻人府的人也都保不住。”
形势如此,夕愿已看清楚,他点头答应,说道:“好,那我便跟你走。”
“公子!”虹梨绿悠皆是异口同声地叫道。
夕愿对着她们摇摇头,她俩想冲过来拉住夕愿,盛安再次抽动鞭子将二人打趴在地,夕愿高声说道:“请郡主放她们一条生路!否则夕愿自我了断!恐怕郡主是想把活着的我带回去吧?”
盛安挑挑眉,娇俏地笑道:“闻人公子还敢与我谈判,也罢,中了我黑蛇鞭的毒就已没得救的了。留她们一条全尸!带走!”
虹梨和绿悠想要追上去,无奈毒素已侵蚀她们,使她们瘫痪在地。她们无能为力,竟是急得哭了出来。
第34章 来生
夕愿被蒙着眼睛坐在马车上,夕愿默默地在心中计算着,这马车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停下,应是走了挺远的了。
他被人粗鲁地拎下马车,像牲口一样被人牵着走,不多时,他听到几个声音。
“这是谁?你抓这个人回来做什么?”这是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
“哟,这是她私人恩怨啦。这不是她那心上人的情人么?”一个阴测测的男子声音说道。
“断袖?”那粗犷男人啐了一下,表示十分嫌恶。
“现在以大局为重,管什么私人恩怨!”那男人又说道。
“多一个筹码不好么?”盛安答道:“虽说你们和严焰连手抓了小皇帝是立了大功,可是多一个筹码也不是坏事,我倒要看看这当年薄情寡欲的苏阅之对他会重视到什么程度,呵。”
“女人就是可怕,当年得不到苏阅之的心就教唆严焰取人家的性命,啧啧啧……”那个阴测测的男人说道。
“拉亚!你再多嘴!”盛安气急说道。
“拉亚,注意场合。”那个粗犷男子也说道。
“好啦好啦,这不是严焰不在这儿嘛。话说他能从苏阅之和轩王的手中逃出来,还顺便劫了小皇帝来,也是厉害厉害。”
“哼,厉害什么,若不是我们派人前去助他一臂之力,他哪有这么幸运……”
“好了好了,把这人和那小皇帝关在一处。”
听完他们的对话,夕愿心中暗自吃惊,小乐也被抓来此处了?明明有薛大人在……
很快,夕愿被扔进一个地方,他吃痛地从地上坐起来,蒙在眼上的布条松落,他缓缓地看清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儿应是柴房。
夕愿也发现了离他不远坐在地上的小乐,他挪过去,把套在他头上的头套扯了下来,发现竟是一张陌生的脸,那人也看到了夕愿,对他‘嘘’了一声。
这人身量与小乐相似,身上也穿着小乐的衣服,正当夕愿不明所以的时候,那人便小声说道:“闻人公子?!你怎么会被抓来?”
夕愿一愣,也小声问道:“你认识我?”
“我是皇上的暗卫明奕,皇上接触过的人我们都了解清楚。”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难道你们是……你们是故意的?”夕愿大胆猜测,其实看明奕这身装扮,和他并不慌乱的模样,除了是故意为之,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那人点点头,说道:“我们这样是为了探清他们的巢穴,今晚便会有人来救我们。只是公子你为何……”
“我是被盛安郡主抓来的……”
“巫毒使者?”
“谁?盛安郡主?她……是巫毒使者?”夕愿想起之前轩王在自己人面前对郡主的奇怪称呼。
“没错,抓你来的根本不是盛安郡主,巫教擅长用毒,所以也称为巫毒教。此女正是巫毒教使者,易容假扮成盛安郡主多年潜伏在云安城……”
“那为何不尽早揭穿?”夕愿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此地也不宜多说,待今晚得以解救后,可请侯爷与你说。只是怕是侯爷也想不到盛安竟然不顾他们原本计划,把你也绑来了……”
夕愿闻言便不再多问,也知此时此地不是讨论的时候,便帮着这个顶替而来的暗卫重新把头套戴上。
明奕再小声叮嘱了夕愿几句,让夕愿不必担心,今晚的营救肯定会顺利的,夕愿点点头,倒是不担心自己,就是不知虹梨绿悠伤势如何,盛安鞭子上的毒似乎十分厉害,希望有唐萦在,虹梨和绿悠都相安无事。还有苏阅之……
也不知苏阅之现在会有多担心,明明答应过他不再令他担惊受怕。可是……
天意难违……
可营救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般顺利,先是他们两人安静呆在柴房中直到夜幕降临,正是静待着营救时,柴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几个人把他们从地上拽起来。
夕愿只听又是今日那几个熟悉的声音,粗犷男子说道:“把他们扔上马车,我们立刻离开云安城!”
‘盛安郡主’的声音由远至近,她叫道:“为何临时改变计划!此时云安城被严密封锁!你们从哪儿出城?!”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盛安尖叫摔倒。
竟是那男子赏了一巴掌盛安么?夕愿猜道。
“都是你这个坏事的婆娘!肯定是你大摇大摆将这个小白脸绑了来走漏了风声,现在有大队人马朝我们追来了!”
“左护法莫气,我们所处的雾山有条山路可以离城,只是这山路颇为崎岖难走,怕是要护法吃点苦了。”夕愿心里一惊,是严焰的声音!
雾山?夕愿莫名想起雾山之于他来说好像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可是现下显然不容他多加思考。
“吃点苦头算什么?本是有筹码在手的谈判,现在变成了我们落荒而逃!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也要把这燕朝君主带离云安城!”左护法怒道。
“那……这个呢?”那个名叫拉亚的男子问道。
夕愿背脊一凉,意识到‘这个’说的就是他。
“杀了他。”左护法说道。
夕愿感到旁边的明奕一动,似乎是正要说话。
一直呆在旁边却不敢说话的盛安突然叫起来:“左护法!请、请把此人交给牧亚处置……”
“你还敢提要求?你擅自扰乱计划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不,正是,正是在下要赎罪,此人是苏阅之的情人,抓住他断后,可以拖着那些追兵一时……”
时间紧迫,左护法和拉亚虽然不满牧亚,但也觉得也算是一条可以拖住敌人的好计,左护法和拉亚便带着明奕匆匆离开。
带他们离开时,盛安……不,是牧亚,她冷冷地对夕愿说道:“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之时,正是你死期之时。”
……
左护法口中的“一大队人马”正是由薛燃序、轩王和苏阅之三人率领而来,苏阅之本来并不在队伍之中,但夕愿意外被绑,可想而知,苏阅之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亲自将夕愿救回。
当他们以为追上了这群巫教教众时,没想到这是牧亚留下来的一个幌子。
那一小队人马貌似慌不择路,逃到了悬崖边上,再也无处可逃。
几个凶神恶煞的教徒押着夕愿和还假装是盛安郡主并且同样被绑着的牧亚下马车,就站在悬崖边上,为首的人说道:“立刻撤退!不然我就把这两人丢下悬崖!”
“王叔救我!”牧亚凄厉地对着为首的轩王叫喊道。
轩王与薛燃序对视一眼,便转过头冷声说道:“牧亚使者,这个时候你就不必再装了吧?”
真正的盛安已被寻到,不然他们也不敢贸然将计就计,让明奕代替小乐被捉。
牧亚小小地一愣,随即松开了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缠在她身上的绳索,站直了身体,说道:“哦?几位大人何时变得火眼金睛了?”
“想必牧亚使者自己心中有数,现下我们只有一个条件,放了闻人夕愿,我们也放你们一条生路。”
“哎呀呀,薛大人就不要说笑了。你们会放我们一马?你们不管我那皇帝哥哥啦?”
苏阅之下马,他走到轩王面前,对牧亚说道:“他们手上有皇上,你们也逃不掉,双方各有人质,我们也可将你们作为谈判的筹码,也可暂保你们一条性命。”
“哎呀,苏侯爷难得这样温和与我说话,牧亚受宠若惊,只是我一个小小巫教使者怎敢与皇帝……”牧亚说着,突然脸色骤变,她道:“你们明知燕静乐不在我们手上,你们还这么淡定!你们、你们一早已有计划!护法他们带走的不是燕静乐!”
“严焰!”
能在短短时间内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愧是可以在云安城中假扮盛安郡主埋伏多年的巫教使者。
知道他们的计划已失败,也将为巫教带来惨重代价,此时的牧亚已经经过了一番翻山倒海的思虑,想他们部署多年的计划,如今竟然被轻易瓦解,到底是他们太过蠢,还是对方太过聪明?
只是……
牧亚知道今夜她插翅难飞,今夜恰巧月光皎洁,悬崖上明亮得很,不用火把,也能把各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当年,想过哪怕苏阅之正眼看过我一眼,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话,我便放弃巫教使者这个身份与他永远在一起……”
牧亚突然压低声音在静闻事态的夕愿耳边说道。夕愿有些莫名其妙之外,也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他从不会正眼看我,既然得不到他,我就毁了他!”牧亚让同伴继续与苏阅之一行人周旋,自顾自地对夕愿说道。
“所以当年我让他最信任的严焰去刺杀他,岂知他竟然逃过一劫。更没想到几年后他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你!”
“我倒是要看看……”
“苏阅之!”牧亚突然高声叫道。
牧亚向苏阅之抛去一样东西,苏阅之并没有接手,那样东西落在了地上,是个漆黑的木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是我巫教的噬心蛊虫,你将它放在你手上。”
噬心蛊,苏阅之知道这是什么,薛燃序说道:“噬心蛊是令中蛊者毫无异议听命于下蛊者的一种蛊,牧亚使者这是想让阅之听命于你?”
这样使他们得以逃脱的最大胜算。
“没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如果你拒绝,我这就把闻人夕愿扔下悬崖!”
一直动也不敢动的夕愿听到此话微微挣动起来,牧亚用匕首抵着他的喉咙,冷声说道:“劝你乖乖地呆在这里别动!”
苏阅之见状,大声喝道:“住手!我答应你!”
“牧亚姑娘。”不料,夕愿突然叫的是牧亚。
“牧亚姑娘既然有噬心蛊这种东西,为何当初宁愿要了阅之性命也不对他下蛊?”夕愿突然问道。
牧亚一愣,说道:“我不屑于留住不是真心的他。”
“那现在又为何要对他下蛊?”
“因为我想看看你痛苦的样子,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他你可以轻易得到!我得不到的就让你尝尝失去的痛苦!”牧亚的样子接近癫狂。
这下轮到夕愿一愣,他摇了摇头,苦笑道:“那么,可以让我看他最后一眼么?”
牧亚略微惊讶,问道:“你不阻止他?”
“我不想死啊……比起阅之,我更珍惜我的性命。”夕愿说道:“让我看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