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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他胆子很小,又怕极了容庭,因此一直低着头,但还是忍受不了长时间清冷的氛围。于是他偷偷地抬起头看了容庭一眼,发觉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上全然没有之前的笑意,面无表情的,如同冰块那样。他又赶紧把头缩回去,隐匿在袖中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起来。
“过来。”容庭终于开口,然后转过身,笔直地朝前面走去。
他战战兢兢地跟着容庭来到某一个房间,极力压抑住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声音,唤道:“少爷。”
就听见头顶突然响起一丝冷笑,随后容庭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也知道叫我‘少爷’。”
他低头道:“您一直都是我最为尊敬的人。”
“哈。”他笑了笑,“尊敬?尊敬到开始勾引起我的弟弟?”
“不是的。”他紧张到一定的程度时,说话会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是的。。。。。。二少爷他、他只是在。。。。。。”
“只是什么?”容庭的食指弯曲成一个弧度,在桌上漫不经心地轻叩着,问道。
成珏本来想说,容玦不过是在看五年前被他用杯子砸伤而留下的伤疤,随后突然想起当时所发生的事情,仿佛都在昨天。那时,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可是他却要承认一切都是他的过错,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全部都扣在他的头上,他如何解释、辩驳,最终也无济于事。而相反的,后果还愈发严重。
因此,与其表明自己的处境是多么无辜与清白,倒不如顺着他的想法去承认他所以为的过错,或许这样,自己所受的惩罚会相对而言减轻许多。
他轻声道:“如果少爷是这么想的,那事实便是如您所想的一样。不过,少爷您放心,二少爷他不喜欢我,也看不上我,您大可不必费心。”
“看不上?你倒是掂量清了自己的分量。”他冷冷一笑,出口依旧是不带刀刃的伤人,转而又道:“那也就是说,如果阿玦看得上你,你们就要一块儿远走高飞了,是吧?”
成珏不大能理解容庭的脑回路,他只不过是想撇清与容玦的关系,没想到容庭却是这么想的。他整理了下思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不是。。。。。。您不要这样想二少爷,他不是这样的人。。。。。。”
骤地,他瞪大了眼睛,亲眼看见一只茶杯堪堪在他的脸边擦过,最后砸向墙壁。他被杯子的碎裂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愣怔在原地。
容庭朝他走了过来,缓缓地抬起手,顺着他的额头、颧骨,直至来到了他的下颌骨处。他感觉到他的下巴被用力地捏起,随后一个粗鲁强硬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啃咬着他的嘴唇、舌头与牙齿,没有投注任何的感情,也没有任何一丝欲望,唯有泄愤。
他知道容庭在生气,却不知道容庭为什么要生气。明明。。。。。。明明他已经说得很清楚,容玦瞧不上他,而他也没有资格觊觎容玦,可是为什么,结果还是一样呢?
嘴唇很快被容庭咬破,口腔顷刻被浓郁的铁锈气息包围。他一边啃咬一边嘲讽:“是不是每个对你好的人,你都要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讨好?”
浴袍很快被他剥落,他将他的双腿分至最大限度,直接就将他的硬挺刺进那未经任何润滑的后穴。
成珏痛苦地叫出声,只觉得下身犹如被撕裂成了两半,实在太疼了。他的嘴唇颤抖着出声:“不是的,少、少爷。。。。。。”
“你也别叫我‘少爷’了,还真以为我是你什么人?”他不断挺动着腰身,低下头在他耳边残忍而又轻声地说:“你也配。”
过了会儿,成珏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人样,终于哭出声来:“少爷。。。。。。我、我错了。。。。。。我再也、也不敢。。。。。。敢了。。。。。。您原、原谅我吧。。。。。。”
“原谅?”容庭冷笑道:“做梦去吧。”
这是一场原始而又粗暴的性爱,最后以容庭在他的体内射精而草草告终。他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正在整理自己领口的容庭,依旧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他的眼底突然滚下一大滴泪水,顿时湿润了原本已经泛白的泪痕。
他突然觉得很难过。
原来,眼前这个人是如此地厌恶他。
他想开口说话,然后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涸而又嘶哑,如何也发不出声。
他原本想说的是,少爷,既然您这么讨厌我,那就放过我吧。至少,我想好好活着。
然而他反复地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容庭按动了床边的警报器,很快地,几个保镖闯了进来,隐隐地嗅到空气里残留的情欲气息,面面相觑,似乎有些尴尬。
容庭似毫无所觉地扬了扬下巴,说:“把他关进顶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他很害怕,很想大喊大叫,也很想挣脱那些保镖的桎梏,来到容庭的身边,一边哭一边央求着他能够原谅自己,只要不把他关进那个房间里,让他做任何事他都心甘情愿。
但是他太累了。
他不过是淡淡地看了容庭一眼,然后很快地转过头去,就这样被保镖拖拽着离开。
身后传来了大面积物事摔落破碎的声音。
水声一滴滴地掉落下来,打在他的头顶上,他竟然觉得有一丝的清凉。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应该是发烧了,而且,好渴。
他开始困难地挪动起自己的身体,每扯一下,后面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好不容易,他挪到了水滴落的位置,张开了嘴,也不嫌脏地让那些渗进房顶的雨水落进自己的口中。
这个角落,他曾经待过。
因为视觉被黑暗大幅度削弱,是以听觉与触觉变得愈发敏锐。原本那些脑海中接近遗忘的记忆一下子如潮水全部涌出。
他伸出手碰了碰四周,还记得地板的某一处有一个小坑,还摸到了墙壁的角落有一道很深的裂缝——那是十五岁的时候,他为了消遣时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甲刮出来的痕迹。
手指触碰到那里,顿时,他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来了。
第十三章
五年前。
他被容玦用玻璃杯砸伤了额头,只觉得脸上似乎缓缓流下了粘稠的液体。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瞧见容玦那头也不回的背影,像是逐渐融化成了颜色分明的色块。他就这样看着他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窗外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如同绵密的石砾不断地滚落下来。下雨了,还飘起了小雪,透过钴蓝的玻璃,天空变成了苍蓝色。细如丝线的雨透过窗边敞开的一道缝隙,钻了进来,碰巧滴在了他的脸上。当时冬天,阴冷的寒风夹杂着雨滴,便如同无形的刀片那样,几欲将他的脸割伤。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凛冽的风混杂雨雪闯进了原本暖融的室内,他眨了一会儿的眼睛,眼前也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了容庭走了进来,穿的是一身如墨的黑色,肩膀、头发上皆附着了层薄薄的细雪。他摘下漆黑的皮手套,露出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口袋里取出了一支烟,夹在手指之间。随后他朝成珏的方向走了过来,靴子点地发出颇有质感的走动声。
成珏的脊背靠在墙壁上,眼睁睁地看着容庭的身影一点一点将灯光吞噬,来到他的面前,姿态如同在睥睨一只蝼蚁那样居高临下。
容庭侧过身,信手将烟头蹭了点烛火,一星光点很快伴着缭绕的烟雾燃烧起来。他望着容庭依旧俊美的脸庞,然而在此时却多了几分陌生。他小声嗫嚅着:“容叔叔。。。。。。”
他喷出一口烟,并不应声,随意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而后道:“你的事,我都听老张说了。”老张是个管家,平日里发生在容家的所有事情,他总会事无巨细地向容庭报备。
他有些着急,不禁结巴地开口:“我、我没有偷。。。。。。偷项链。。。。。。真的,我真的、的没有偷。。。。。。”看着容庭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他说话也愈发地小声,不由怯怯地低下了头,心底如同跌进了冰窖,一下子就凉透了。
显然,容庭是不相信他的。
过了良久,他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息,须臾,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温柔地顺了顺他的头发。他闻到了那衣袖间传来熟悉的烟草味道,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睛。于是他开始拼命地眨眼,以来压制住那些不断上涌的异样情绪。
“你今年几岁了?”这里没有别人,容庭是在问自己。
“十五了。。。。。。”他很快回答。
“十五岁了啊。”他意味深长地重复着,随后道:“那容家的规矩,你也是时候该知道了。以后,不要叫我‘叔叔’。”
这是一句不容反抗的命令,之前的容庭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好。。。。。。”他轻轻应声。
容庭又抽了口烟,眼神微动,似乎回忆起了往事,开口道:“成珏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容家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他喷出一口烟雾,随后用手指碾灭了烟头,“好了,一切点到为止。去老张那儿领罚吧。”头顶上的那只手旋即离开了,只见容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欲走。顿时,他止不住慌乱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扯住了容庭的衣角。
容庭的脚步一顿,转回身看向他。
“我。。。。。。我真的没偷项、项链,你。。。。。。您要相信。。。。。。信我。。。。。。”他的话语中已经带有一丝哽咽,声音极低,已经变成了卑微的乞求。
他抬起头,却看见容庭的眉头皱在一起,眼神不悦地看着他捏着衣角的那只手——原本白皙的指尖沾上了早就干涸的血迹。
那个眼神,应当是嫌他脏吧。他想。
他灰溜溜地松开手,而容庭并没有理睬他,仅是抬起手抚平了刚刚被他捏出的那道褶皱,随后转身离开。
后来呢?
后来。。。。。。
他蜷缩在地板上,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之后发生的事。
张叔带他来到顶楼中一间废弃已久的阁楼,慈眉善目地说了句,以后啊,要分得清何为规矩,何为身份,不然的话。。。。。。就在这时,他停止了之后的话语,突然阴测测一笑,突然伸手将他推了进去。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扇门早已关上,任他如何拼命地拍打、叫喊,终是无人应答。
那时他才明白,之前容庭对他的种种好,都不过是一场虚情假意的幻象。可他宁愿容庭起初便对他恶言相向,至少这样,他的内心会好受一点。
也不至于像当时这样伤心了。
而现在呢?
他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上身,想让自己尽可能地站起来。骤地,他喉头突然涌出一股腥甜,忍不住吐了出来。腿部肌肉在打着颤,手紧紧地攀附在某处栏杆上,这才勉强地稳住身形。
随后,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双手一路空荡荡地摸索着,终于摸到了出口。他有些费劲地抬起手,敲了敲门,也不管外面有人没人,哑声道:“你们。。。。。。可以开门吗?”
“我知道。。。。。。知道你们还在。”
“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事情要跟少、少爷讲。。。。。。”
“时间紧、紧迫。。。。。。后不后悔是。。。。。。是你们的事。。。。。。我——咳、咳咳。。。。。。”话未说完,他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你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