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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可真快。”
她对外一贯以温柔知性的女神形象示人,这会儿不用面对摄像机,举手投足间多了些慵懒随意,别有一番风情,“长川,东西带来没有?”
被她媚眼一横,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穆长川浑身一激灵,抬手扶了扶下滑的镜框,又拍拍身侧的黑色纸袋,“带来了。现在就开始?”
“再等等。”常霖说。
他在四人中年纪最长,此时开口也没人提出异议。又过了十来分钟,穆沛沛实在忍不住起身,望向一旁外面宽阔的阳台上,默默独处的第四人。
背影高大,只是形单影只,看起来有点凄凉。
她冲外面一扬下巴示意,“站那儿得有个把时辰了吧,吹着冷风想什么呢?”
常霖没说话。穆长川倒像是经此提醒想到什么,语气一下子精神起来,“这个我知道。”
穆沛沛秀眉一挑:“说来听听。”
“哎呀。”穆长川朝两人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的表情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小公子呗。”
作者有话要说: 连棣:(他是我的小公子吗!他一定是我的小公子!我好想他啊啊啊我要把他带走藏起来跟他过一辈子!)你叫什么名字?(冷静。jpg
冼子玉:……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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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辽!又开新啦,紧脏
之前说好的【圣诞特别篇】番外
易连禾赴美留学的第三年。
平安夜前夕,谌述买了直飞波士顿的机票,想给小半年没见面的男朋友一个惊喜。
落地时已是傍晚。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坐得人精疲力尽,谌述取了行李,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歇着,一边感慨自己上了年纪飞不动长途了,一边强打起精神给易连禾发消息。
半晌没收到回复,他打电话过去询问。另一头的人支支吾吾半天才坦白,“我在机场check in……”
“你要去哪?”
“去你剧组探班。”
明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易连禾没想到会关键时刻被抓包,惊讶过后声音委委屈屈的。
“我想见你。”
一到这种日子,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成双成对的。满大街都在乱飞狗粮,他都不敢随便出门。
圣诞节对他一点都不友好。
谌述闻言,一时哭笑不得,“你要真想跟我一起过圣诞就最好先别上飞机。”
易连禾:“……啊?”
“我昨天就杀青了。”通宵拍完最后一场连庆功宴都没去,出了剧组就马不停蹄赶飞机,“你也在机场?转一圈看看,我现在就在洛干……”
“你来波士顿找我了吗?”他迫不及待的语气里充满惊喜。
“不然呢?我来抓龙虾吗?”谌述没好气道。
“快点过来接我。”
没等多久,易连禾从人群中探出头来,一眼就锁定了坐在休息区揉着太阳穴昏昏欲睡的老年述。
国内家里什么都有,他懒得带太多行李,就空着手只背了个旅行包。哒哒哒一路小跑到跟前,一见面就是大大的拥抱。
视频通话里见得再多,都不如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来得让人安心。
抱着抱着突然双脚离地,谌述有点蒙,下一秒发现自己被放在了行李箱上。
“是不是很累?”易连禾说。
“坐稳一点,我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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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易连禾的公寓,谌述睡足了十个小时用以恢复体力。
一觉醒来,就又被守在旁边双眼放光的某苗消耗得差不多。
于是又吃吃喝喝二人世界腻歪了一下午。直到休息够了,两人才一起出门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夜幕降临,公园里正在举行灯展。节日气氛浓厚,沿路一直都有彩灯,各种别出心裁的造型想象力和艺术感并存。看到一些特别漂亮的,谌述就停下来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易连禾嘲笑他这是老年人观光旅游。结果转眼就被塞了手机,被各种要求取景拍照,还要时不时被谌导嘲笑构图辣鸡。完全没了脾气。
沿路的夜市到处都是圣诞小店,装饰得非常用心。他们随便挑几家逛了逛,还被穿着喜庆的圣诞老爷爷塞了一根魔法拐杖糖。
据说许完愿吃掉愿望就能实现。谌述拿在手里笑得像个三十多岁的孩子。
“只是根拐杖糖。”
易连禾见他把糖揣在口袋里舍不得吃的宝贝样子,嫉意横生,残忍地说,“魔法都是骗人的。”
谌述表情一垮,掏出糖往他手里重重一放,“易苗苗,把它吃了。”
易连禾:“……?”
“然后我来告诉你,昨天晚上你说希望我留下来陪你玩一整周的愿望会不会实现。”
谌述说,“我们可以借此来判断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根有魔法的……”
“这就是一根有魔法的拐杖糖。”易连禾一脸严肃地说。
在公园里逛了一圈出来,他们渐渐离开热闹的人群,走到了一条街道上。路口有街头乐队在表演,还一直邀请现场的围观路人合作音乐。气氛很好,远远地就能听见乐声和欢笑。
易连禾蠢蠢欲动,手指打着拍子,随便哼了句旋律。谌述听出《是你》的副歌,也跟着哼了两句。
还都在调上,非常难得了。
谌述对他的惊讶表示不满,“你给我写的歌,当然会唱了。”
“我的歌都是为你写的。”
“哦,是吗。”
谌述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把他上张专辑里某一首歌的歌词念了出来,“若再见只能在明天,不如想念。转身后残余的画面,是你泪眼。”
又苦又丧,“也是写给我的?”
易连禾淡定点头:“写给去年来看我时说好待一整周结果还是提前回剧组的你。”
“……”难以反驳。
“你想去那吗?”
突然莫名理亏,谌述指了指不远处的乐队,企图把他的注意力从这件陈年旧事上移开,“去玩吧。”
易连禾果然眼前一亮:“好。”
跟期待的一样,他跟乐队里的主唱志趣相投,一起交流音乐玩得不亦乐乎。周围观众也越聚越多,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
看他玩得开心,谌述也没急着要走,就趴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
即使是这样随性的街头演出,也能看出易连禾是在明显进步的,比起以前稳健不少,更加游刃有余了。看起来,他这两年在外进修的收获颇丰。
“那个……你好?”
玩得正在兴头上,易连禾耳边突然响起中文。他一转身,看见身旁站了个大男孩,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隐约露出一对小虎牙,“能借你这里唱首歌吗?想送给我男朋友。”
“当然。”
易连禾低头跟主唱说明了几句,得到肯定后又转而问他,“你想唱什么?”
“《love story》。”少年说。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易连禾在旁边帮他和声伴奏。最后一句歌词唱完,他突然抬头,朝着不远处人群中大声喊,“Merry Christmas Evan! love youuuu! ”
被叫作Evan的另一个男孩立刻从围观群众里冲到前面,抱起他来开心地转圈。人群中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跟着他喊,“Merry Christmas!”
接着一声两声,口哨伴随着善意的笑接连响起。夜空被烟花和灯火映得五光十色,花火下,大家聚在一起呐喊欢呼,共同庆祝,迎接新的一年。
易连禾看得心里一软,视线移转去找谌述。
谌述一直趴在栏杆上懒得动,围观全程后露出了老父亲的慈祥笑容。见他看过来眉头一挑,随即站直身体,张开了手臂。
“要过来转圈吗?”
他笑着挥动胳膊,头上还戴着羽绒服的连帽,绒绒的一圈毛簇拥在脸边,随着他的动作幅度晃来晃去。目光温柔且甜。
像他们曾一起经历过的漫长时光,像徐徐展现在眼前的美好未来。
温柔,且甜。
易连禾也笑起来,放下话筒从容又坚定地朝他走了过去。
然后把爱的人,用力抱个满怀。
第2章
“废话。他又有哪一天不想?”
穆沛沛嫌弃道,“说点有用的。”
依照连棣的性格,即便想,也是夜深人静时自个儿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倒腾无数遍,还要在被问起时死撑着一脸淡定无所谓才对。并不该有如此反常的举动。
反常得过于明显了。
“我这不还没说完么。”
穆长川摘下眼镜,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今天下午我在会议室门外,听到些了不得的议论……”
他把听闻细细地重述一遍,见两人表情讶异,才满意地擦擦镜片,把眼镜又戴了回去。
穆沛沛一口酒呛在喉咙,辣出了眼泪,“老大真的给他下跪行礼了?”
“条件反射吧。”穆长川挠头。
十数年的习惯已经刻进了神经里。要是他在场,说不定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这事挺有意思。”
常霖把自己为新电影留的半长头发往后捋了捋,背靠沙发,手指放在腿上轻轻敲着膝盖。
他年少成名,天赋卓越,三十岁时就已经达到巅峰。从拿到影帝后便开始转型,接戏重质不重量,大银幕上,一部比一部更称得上“精品”。
近些年他的作品更是少了,节目访谈也不怎么上。年近四十,每每有消息动态出现在互联网上,总能引得粉丝惊呼“有生之年”。
不知想到什么,常霖突然低笑了一声,“老大让你去查了吗。”
他虽然年纪最长,但面对连棣,还是习惯跟其他两人一起叫一声“老大”。多年如一日从没有过什么不满。一同经历过生死,四人之间关系融洽甚至胜过血亲,远非旁人所能理解。
更何况对这个人,他从心底里是服气的。
“查了。”
穆长川想到办公室里连棣坐立难安的姿态,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你还笑。他纠结了一下午,我看着都难受。”
“跟我想的一样。”常霖耸耸肩,“或许是好事。都已经逃避了三年,总不能再避一辈子。”
穆沛沛问,“查的结果怎么样?”
穆长川早有准备,利落地把来前复印好的冼子玉的简历拿了出来。
简历上干净温暖的笑熟悉又陌生,穆沛沛看着心里一空,无数回忆与情绪齐齐翻涌上来,恍如隔世。
浸满血泪的厮杀仿佛就在眼前。少年苍白羸弱的脸上满是不甘,嘶哑凄厉的喊声和着刀剑的锵鸣,在无数午夜梦回之中都久难消散。
但又确实,已是隔世了。
回过神,她悄悄吸了口气,连同胸口瘀结的忐忑不安一并吐出,“这是……小公子吧?”
同名同姓,样貌也一般无二。也是三年前出过事故。
越是看下去,她心里就越是激动,“这遭遇不是跟我们一样?一定是!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
“先别着急。”
常霖向来沉得住气,将简历看了个遍才抬眼看向穆长川,见他欲言又止便心下了然,“老大觉得不是?”
如果真的确定,这会儿冼子玉该是已经跟他们坐在一起喝酒了才对。
“那倒没有,应该是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定论。”
穆长川道,“不过老大说这小孩听不懂潜国话,也……不认识他。”
想到连棣说“他不认得我”时的表情,他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
“其实我也觉得挺悬。”穆长川说,“你看你们俩火成这样,这小孩又也是个拍戏的。他要真是小公子的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