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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果凭我的本事,我去偷是不是比你强?”典狱长再次停住笑声,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你是很有本事,可古老的东方有一句老话,'隔行如隔山'。我做不了你的位置,你也无法取代我。”
说实话,典狱长这个苦差事,白送给我都不要。和关在一个监狱有什么区别?对喜欢云游四方的人来说,会活活闷死的。
“如果你是贼,你想偷什么?”我突然有些好奇,
“你终于有好奇的问题问我了。”典狱长眼睛闪亮亮地望着我,“我只想偷一样价值连城的东西,”
我等着对方回答,他却突然停住了,居然卖起了关子。我只好继续问,
“钻石?名车?。。。。”
“不,人!”
“你要偷人?”我再次语结,“你,你打算偷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这个问题太荒唐了,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出来,
典狱长推开桌上的盘子,向我靠近,
“你这样的人!”
我整个人向后一仰,和着椅子一起摔倒。耳边今天第三次听到典狱长疯狂而肆无忌惮的大笑。
☆、烦恼
“Shit!”,我心里默默骂了一声,居然就这样被对方的样子和一句话吓到,还摔一跤,实在太可笑了。糟糕的是,虽然摔得不厉害,可背碰到地上的时候,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我单手扶地,打算站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典狱长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他的手虽然骨节不小,但依然显得很修长。望着伸向我的他的右手,我抬起头,典狱长已经停止了大笑,他微微弯着腰,看着我的眼睛里,居然有一丝应该算属于关切的东西。我抓起他的手,站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没有带铜手套的原因,他的手今天居然是温暖的。我说了声'谢谢',松开了他的手,可他的手却依然握住我的没有放开。
“你没事吧?”他的语调居然也变得非常的温和。
“我没事。”我稍微又用了点劲,把手抽了出来。典狱长从昨天到此刻对我态度的转变,让我非常不适应,甚至有些'懊恼'。我无法理解,一个之前随时随地都让我觉得会被他折磨死的人,转眼之间却温存地让我瞠目结舌的理由是什么。难道'残酷的游戏'玩得乏味了,他也想换换口味?可他到底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典狱长看着我抽开手的脸上显得有些失落,面色也黯淡了下来。他再次弯下腰,扶起了我倒在地上的椅子,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盘子拉回去,低下头,默默吃起他盘子里剩下的早餐。
他的样子使我突然觉得也许他是真的关心我,而不是在戏弄我,或者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突然而来的,和我玩的新游戏。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接受他友好的行为,但是我知道,我和他不属于一个世界。我们脚下的河太宽,水太深,那种友谊的桥梁在我们之间是无法搭建起来的。所以,就算他此刻转变了对我的态度,也无法阻挡我离开的脚步。既然我是一个要走的人,过多的感情就只能变成累赘,我的头脑必须清醒。
典狱长刚刚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那串钥匙就别在他黑色皮裤的右胯腰的皮带上。平时,他穿的红色长外套的制服,挡住了这个'信息',而此刻,这一切在我眼里一目了然。拿到这串钥匙不难,难的是典狱长太敏感,观察力太强。刚才的那个游戏倒是间接地帮我确认了一个信息,在典狱长神志清晰的时候,偷他的东西,是根本没有机会的。
我也坐回到了椅子里,一边也吃着我剩下的食物,一边一个成熟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形成。当初我是被安眠药送来的,我临走前也可以把这份'礼物'还给典狱长。去狱医那里的机会很多,在他那里,可不光有安眠药,多的是各类麻醉剂。只要我离开的那天晚上,和典狱长一起吃饭的时候,在他的食物里,装下一定剂量的药物,我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大半。目前重要的是,我需要见到康奈尔,我需要得到他的支持。
“吃完饭,我需要做些什么?”我打破了沉默。
典狱长抬起头,有些困惑的样子,“做什么?”
“我当初被安排到你这里来的任务,就是来伺候你,所以我想知道,接下来你要让我做些什么?”
典狱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的是那个,不需要那么急!我要的是一个健康的人在身边做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等你彻底好了再说吧。”
他居然这么通情达理了,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他此刻的所作所为都出于真心,我之后对他的欺骗将会让我觉得很有压力。也许我在离开前多少为他也做一些事,这样我离开后,心里也不会觉得过意不去。毕竟在心灵孤独这点上,我们也还算是同类。
“我给你念书听吧。”我说出了我的提议,“像上次一样。”
“你要给我念书听?”典狱长的眼里又浮现出昨晚那种'无法相信'时的'光芒',“心甘情愿的?”
我点了点头,“是,心甘情愿的。”
典狱长笑了,这是他第二次对我微笑,这个笑容,居然有一刹那,让我的心都觉得快要融化了。我拿起杯子,将剩下的果汁喝完。我希望在我离开生死岛以前,他不要再对我笑了。
就餐后,我和典狱长一起回到书房。然后他让人居然给我搬来了一把椅子,就放在他书桌的对面。他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不太厚的书放在我的面前,我皱了一下眉头,《少年维特的烦恼》。一个选择自杀作为结局的小说,无论它的意义如何伟大,当初那个古老的时代追捧的人如何之多,都不是我特别喜欢的类型。
“我也不喜欢那个结局,”典狱长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可我欣赏维特对爱的执着,还有他少年的热情,他的淳朴,他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
我忽然发现,也许我真的不是很了解这个典狱长。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一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一类的人物。我从没想到他也有如此细腻的思想和见解。可我也不打算更多地去挖掘典狱长的内心,因为在离开前,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越狱以外的事情上。
我拿起书,打开第一章,正打算念,典狱长打断了我,
“椅子都拿来了,你怎么不坐下念。”
我老老实实回答道,“作为一个贼很多年了,一直坐着会让我很不舒服。刚刚早餐已经坐那么久,现在我想站着念,或者边走边念。”
“好吧,随便你,累了,你就坐下。”
我点了点头,开始朗声读了起来。我读的时候,偶尔眼角瞟过,望见典狱长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忽然觉得他坐在那里仔细听我读的样子,倒是很有些像书中的那个少年,典狱长身上原本有的威严和冷血完全荡然无存。他比我大了将近七岁,可我却觉得此刻的他比我还小。
“停下。”读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典狱长就打断了我,“要不要喝点水再读?”。我惊讶地望了望他,他从书桌旁,一个柜子里取出两个玻璃杯和一瓶矿泉水。分别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你伤没好,今天喝水吧,以后再请你喝酒。”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典狱长,我可以继续读了吗?”,喝完水,我问道。
“我的名字叫内森。”
我不由一怔。
“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把目光从典狱长身上移开,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开始念书,念到典狱长再次叫停,再次喝水的时候。
“你不愿意叫我的名字吗?艾伦?”
虽然上次在我打算挥刀解决自己的时候,典狱长喊过我的名字,可这次不同,他叫的那么熟悉,就好像在和一个老朋友交谈。我的心忽然一暖,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我合上书,望着典狱长,我没办法叫出他的名字,因为在我和他之间,有着一堵墙,阻挡我自由的墙。
“叫我的名字!”典狱长的声音有些提高,带着浓浓的命令的口气,我想他的神经质又要发作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越生我的气,我走的时候就可以越坦荡。
我紧闭双唇,什么也不说。典狱长站了起来,他的胸脯起伏着,眼里已经冒起了火花。双手握紧,攥成了拳头,然后他朝我走了过来。我等着他把拳头砸在我身上,可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松开,只是从我手里夺过那本书。
“今天就读到这吧。”他的声音又变得很低沉。拿着书,他放回了书架,然后转身向里屋走去。不多一会,他出来的时候,又换上了那身典狱长的红色耀眼的制服,他的面具在书房的灯光下发出冷冷的光芒,
“我出去巡视一下,你自己可以看会书。最好不要再去碰里面的任何房间,你听到了吗?”他的语调虽然很淡漠,但也很威严。那个刚才听书的孩子不见了。
我点了点头,“是,我不会碰。”在越狱前我是不会再轻举妄动。
典狱长大踏步走到书房的门边,一手放在门柄上,突然转过来望着我,
“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叫我名字。”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轻叹了口气。我下周就走了,你应该不会有机会听到我叫你的名字。
我漫无目的,心不在焉地看了会书,直到~叮~的铃声响起。书房的门恰在此时打开,典狱长就伴随着这个铃声出现在我的面前。
“今天早上你让我大笑了,而且书也读得不错,等会午餐你可以点你要吃的东西。”
居然有这样的奖励。
“我真的可以选择我要吃的东西吗?”
“当然!”典狱长的语气很肯定。
“那我也可以选择在哪里吃吗?”我立刻问道,
“你什么意思?”典狱长向我跨前一步。
“我想到楼下去吃午餐,我已经很久没在那里吃过了。”
“你要和康奈尔一起吃?”
典狱长的声音低沉到让我有些不舒服,可我还是面对着他,毫不犹疑地说。
“是,我要和康奈尔一起吃。”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面对面站着,沉默了有多久后,终于典狱长冷冷地说,“既然我说了,你可以选择吃的东西,那你去吧。”
“谢谢。”
“不要对我说'谢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典狱长抛出了这几个字。
我点了下头,走到门边时,我不由转过身,看到典狱长孤独的的背影对着我,忽然觉得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忍。可是时间不多,我需要见到康纳尔,必须给他带上话。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在我关上的一刹那,我听到门后重重的摔东西的声音,如果我猜的不错,典狱长一定是把他的面具狠狠摔在了地上。
☆、午餐
我走近公共餐厅的时候,整个本来有些喧哗的餐厅突然鸦雀无声,几乎所有的人都像是塞了满嘴的鸡蛋一样,长大着嘴望着我。我当然知道那个原因是什么,有一个犯人先尖叫了起来,
“玫瑰,你的脸怎么回事?”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你是不是破相了?怎么蒙着一半的脸。”
“这是怎么弄的?”,“你这倒霉家伙,我看是要彻底完蛋了”。。。
康奈尔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几个人,看着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