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惶跬壬煺箍惶跬劝肓⒆拧N颐蔷驼庋拾氡扯宰疟车淖刺糯制拧�
“你钢琴弹得不错,歌唱的也还行。不过贼学这个有必要吗?”典狱长终于先开了口,可是语气里带着股浓浓的嘲讽。
“贼也是人,就算我偷东西,不代表我不可以有品味,不代表我不可以对美好的事物有追求。”我没好气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而且,我和别的贼不同。”
“哪里不同?”典狱长完全是一副嗤之以鼻的口吻。
“我是世上独一无二,最优秀,高尚的贼。”我不由把自己的头微微向上抬了抬。
~~~呵呵呵呵,典狱长终于还是笑了,虽然并不是很响亮,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笑出声。典狱长的声音不冷冰冰的时候,其实也很好听,尤其这个笑声居然带有些孩子气的欢快。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他妈的还在吹牛皮,脸皮他妈的还是这么厚!”典狱长停住了笑声,他的讽刺还真是没完没了,居然连粗话也开始用上了,“无论你多么优秀,你还是一个贼。”
“作为贼,我偷的都是该偷的人那里的东西,而且也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比起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就是比他们优秀,”我的口气也毫不退让,“你一出生就是典狱长,所以你觉得自己在我们面前可以高高在上,而我出生的时候就是一个贼,可我没觉得自己有多可耻。出生是不能选择的,可人品可以。你可以看不起我的职业,可你不该鄙视我的人品,践踏我的尊严”
我越说越起劲,完全是要死了,带着股反正不说也白不说的气势,连伤口的疼痛我都几乎忽视了。
典狱长冷哼了一声,“你的废话真多,我现在才知道一个贼居然还这么巧言辞令。”
”那也比不上和你同样高高在上的那些政客能说会道。况且,我顶多偷几家,他们却可以偷盗一个国家。”
“你闭嘴,”典狱长的口气又冷了下来,“我不是政客,我是公正的执法者。”
“公正的执法者?”,哈哈哈哈,这次轮到我大笑了,到底谁的皮更加厚?典狱长还真的对自己没概念。
”你在扮演着上帝的角色,主宰着我们这些人的生死。可你真的了解我们该不该死吗?比如我,我该死吗?”我就是一个活生生被私自抓来的,没有经过正当法律程序被囚禁的贼。我倒要看看典狱长还能拿什么所谓的公正来当说辞。
他没有,他干脆不屑解释,只抛下一句,“你当然该死。”
然后呢?为什么?没了?或者就因为我是一个贼?
无论如何,和典狱长的关于我们彼此立场,职业的问题,我们是根本无法沟通的。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贼,而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此刻就等着典狱长恢复体力,或者他的手下到来,把我拉去随意宰割了。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不过,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如果他们真要扒我的皮,回头至少拉一个垫背的陪我一起去见上帝,就看谁倒霉吧。现在我还是继续休息一下,为等会最后的一搏积攒点力气。
“你那个曲子,自己学的?还是有人教你?”,典狱长又突然开了口。
“你说那首《美妙的人生》?我是和把我领养大的人学的,他会弹一首很好的钢琴,我现在的弹奏技巧只是他的九牛一毛。”想到'丑人',我想我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你居然也会谦虚!至于这个领养你的人,也是贼吧?“,典狱长不依不饶地又开始了,“他如果真的对你好,为什么不给你正常人的生活?却教你做贼?”
“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贼,”,我的声音提高了,典狱长可以看不起我,却不可以轻视我视为父亲的'丑人'。虽然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从没有叫过他父亲,可在我的心里,他就是。
“他带我周游了整个世界,而且也教会了我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还有做人的道理。而且,他的为人也远比大多数人正直,善良。”
“你把他当父亲?”。典狱长的语气终于有一点和善,至少这个问题,听不出半点嘲讽。
“是的,”我的右手握住拳敲了敲自己的左胸,“在心里,永远!”
“他离开你的时候,你几岁?”。
原本我不打算再理睬典狱长,而这两个问题触及到了我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来到这个监狱后,我满脑子思考的都是:越狱,越狱,还是越狱。多余的时间就是提防自己的屁股不被人侵犯,回忆'丑人'的时间越来越少。可现在,典狱长一再的提问,勾起了我所有的思念。
“我十七岁。那年,他走得很安静。”我轻声说着,回忆起那天自己一个人默默埋葬'丑人'的下午。
“原来我的世界,有两个人。从他离开我那天起,六年里,我的世界就只有我。”我头靠着钢琴,闭上了眼睛。回忆是甜蜜的,也是痛苦的。
“我的世界本来有三个人,五岁的时候,我的母亲生病离开了,”典狱长好像在自言自语,我睁开了眼睛,我原想典狱长也就好奇我的过去而问问。并没想到他会说自己事情,“我们就变成了两个人,我十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典狱长的呼吸好想停止了一样,说不下去了,
“从那以后,二十年的时间里,我的世界也就只有我。”
原来世界上不只有我一个孤独的灵魂,还有人比我更孤独,甚至寂寞的时间更长久。我忽然对典狱长升起一份淡淡的同病相怜的怜悯,十岁就失去了双亲,打击一定很大。
“你出生在这里?”
“嗯。”典狱长似乎不想再多说。
“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岛吗?”
“没有。”典狱长回答的声音显得干巴巴的。
我的同情又多了一份。至少我们这些犯人被抓来之前,还在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存在过。而典狱长,岂不是我们当中'蹲监狱'最久的人?三十年和一群犯人在一起,这样的人生是多么枯燥。如果我是他,也许我也会这样无情无义的。
“你想他吗?”这次又是典狱长先开口。
“是的,有时候想到甚至会恨他,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你呢?”
“有时候?而我恨了快二十年了。”
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为什么老是笑?即便挨打,即便受罪。”典狱长其实今天也很啰嗦,是不是怕我死了,没有什么'秘密'可挖掘?
“因为他喜欢我笑。他曾经说过,我的笑容很阳光。只要看到我的笑,他就会莫名很开心。”,当然还有,不笑会饿肚子,可这点我没打算说。
“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我困惑地望向典狱长,他把头别转开,又开始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一个人?你那个下流同伴康纳尔呢?你把他这么快就忘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我刚刚对典狱长的同情指数又跌了下来。这人提问题到最后永远让人觉得他没事找事,神经病体系随时在爆发。
“那你不是还有独眼,朗格,'面团'和'土豆',守卫们,”我反唇相讥道,“你可是一堆人,一堆人围着你,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孤独二十年?你。。。。”话音未落,我就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人为什么就经不起说呢,我提他们干什么啊?果然说话有时候太多,倒霉的是自己。现在记得太迟了!
只要不打断腿,要死也得站着死。我刚扶着钢琴从地上努力站直,就看到典狱长高大的躯体跳了起来,行动之快出乎我的意料。开始我以为他要对我动手,谁知道他冲到门边,在外面来人以前,关上了门。然后像是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门,喘起了粗气。
“典狱长,是我,你没事吧?”外面'独眼'焦虑的声音响起,并且使劲捶打起门来。
“吵什么?”典狱长吸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我这里很好。不过,去吧狱医叫来,我有话问他。”
“你先开门,”,'独眼'还是不放心,“你找狱医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说了,我有话问他,还不快去把他叫来。”典狱长的语气开始低沉下去,每次他的语气一低沉,就说明他的怒火在烧旺。连我这个没来多久的人都知道,外面的人当然就更清楚了,立刻可以听到有人按吩咐跑开的声音。
“狱医来就可以了,你们都散了吧。”
“是不是那个混蛋又惹麻烦了?”
“他敢,我扒了他的皮。”典狱长冷冷地望向我。
“可是,”独眼还是不打算放弃。
”没有可是。”
☆、爆粗
听着'独眼'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典狱长把头微微抬起,闭上了眼睛,气色此刻看上去比我还精疲力竭。
我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虽然分不清哪些是典狱长的,哪些是我的。可那一路长长的通向门边的血痕,一定是典狱长跑去关门时留下的。
我有些困惑,也有很多疑问。我不知道典狱长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放他那些手下进来?和我单独在一起,他不怕我继续反击,伤害他吗?还是他一贯的自负,认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无论什么原因,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想我死,至少此刻他没有打算要我的命。也许是刚刚的对话,我们都是失去亲人的寂寞孤独很久的灵魂,让他对我也有了一丝“怜悯”之情或者他还想从我嘴里问一些什么他需要知道的事情。。。。。无论什么原因,他刚刚做的这个决定,保住了我此刻的这条小命。
我看了看地上的血渍,典狱长的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在看上去有些发青。他此刻的情形并不乐观,胳膊上的血流得很厉害,制服也撕破了几个口子。我相信他的身上一定也有好几处被我打出来的伤,只是隔着制服看不到而已。
我慢慢走到典狱长身边,他是个神经病也好,混蛋也罢,他跑到门边的这个举动,反正不是为了害我。即便我嘴里不谢他,可我也不能完全无视他,而不理不顾。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开更烂,衣服质地也差,估计典狱长会嫌弃。所以我决定还是用他自己的“货色”。我蹲在典狱长身边,先一把扯下他的衣角,然后双手用力把他左胳膊被我刺进钢针的地方的衣服也撕开,
“你干什么?”,典狱长睁开眼睛,声音又低沉了。“你居然撕我的衣服?”
我抬起他的左胳膊,正要看看伤口,典狱长却一把推开我,我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地上。
“你居然还敢拉我的胳膊?”
“我都敢揍你,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典狱长的嘴张开了,在他说话以前,我先冲口而出,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扒了我的皮,可是,”我指了指他的胳膊,“你要扒皮,也得等把那个钢针拿出来吧?”。
“狱医马上就来了。”典狱长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冷冷地道。
“我知道狱医就来了,可止血这种事越早越好。你那钢针在肉里时间越久越危险,很容易感染,让我帮你□□吧。我动作肯定比狱医快,你不会觉得太疼的。”
典狱长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让一个犯人,还是把他弄伤的犯人给他止血,是不是会在典狱长的脑海里浮现四个大字“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