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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把裹着孩子的外套脱掉,对着护士们说:“这孩子发烧了,没时间跟你们贫。”
护士长迅速接过孩子,说:“快快,我们去找大夫,你看这小脸儿都红了。”
孩子有些轻微的呼吸道感染,钱宁听到这个诊断像疯了一般,“怎么办?他这么小怎么办?”
看着钱宁慌乱的样子,内科大夫竟然笑了起来,调侃说:“这自己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你还是个大夫呢,怎么办你不知道吗?”
钱宁连声说“是是,你看我这一着急就乱了分寸了。”
人们一起把钱宁好一阵笑话,“看来这真是你生的,这份紧张想演都演不出来啊。”
“你们都给我闭嘴。”钱宁说完把目光对着人群扫过去,这个举动又引来了一阵爆笑。
钱宁笑着抱起了孩子,边裹上衣服边说:“你这群阿姨每一个靠谱的,爸爸带你离开她们,省的教坏你。”
当钱宁抱着孩子出现在彭泰林面前的时候,彭泰林手中的笔一下落到了地上。
“这怎么还抱着个孩子?”彭泰林说着站了起来。
钱宁对着彭泰林不好意思地笑了。
彭泰林看着钱宁,犹豫了半天才问,“谁的孩子?”
“我的。”钱宁很自然地回答到。
彭泰林接过孩子,对着钱宁说:“钱宁,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事面前想好了再做。”
钱宁对着彭泰林点头,说:“教授,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一个人过了,没想到老天怕我孤单,赏了我一个儿子。”
看着钱宁一脸的兴奋,想着邢通来医院时的行为,彭泰林难免担心,“我不相信孩子凭空出来的,怎么个来路?”
“教授,你放心,这孩子他就该着是我钱宁的,没人会来跟我抢的。”钱宁说着在自己的水杯里倒满了水。
彭泰林不放心也没有办法,只能默认了钱宁的行为。看着钱宁倒水吹凉的动作,彭泰林笑了起来,问:“你要让他用你的杯子喝水吗?”
钱宁一愣又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用杯子喝水,那用什么,哦,对,奶瓶,钱宁想到这里也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这还没学会当爹呢。”
“准备好了就行,不难的。”彭泰林说着看了看孩子,说:“钱宁,孩子不能在医院里长大吧,总要给他个安身的地方,一个家。”
家?钱宁开始发愣,他想到了自己以前温暖的家,那里有一个宠着他的安伦,从离开安伦房子的一刻起,他认为自己这一生也不会再有家的概念了。
现在,面前的孩子,是的,孩子需要一个家,自己必须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教授,我需要去租一套房。”钱宁说着站起了身。
彭泰林一时无语,他无法把安伦托付的巨额财产交给钱宁,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钱宁不起疑心从而心安理得的接受。
钱宁看着欲言又止的彭泰林,怔怔地一回头,又笑着说:“教授,我知道这医院是安伦买的,从您与邢通的对话中我就知道了,您也不用瞒着我了。之所以还能回来,是因为我答应了邢通给他看病,给他医治好了,我会带着孩子离开的,再不和安家有任何交集。”
彭泰林很是吃惊地平息了半天,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这个孩子是安伦的吧?你就算是带他走到天边,那他还是安家的骨肉,怎么能说没有交集呢?”
钱宁低着头轻声说:“不,他是我的。”
“钱宁,既然能给他养孩子,还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彭泰林无奈地叹口气。
钱宁搓了搓手,他也在想自己该怎么做。
想起了自己毅然决然地离开安伦的一刻,真的是乱箭穿心般难过。
他怎么会猜不到安伦要去执行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他怎么会不知道安伦的万般的无奈与不舍,可自己必须吞下这万般的委屈才能喂大了整个格局。
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那个淌着安伦血液的小人儿,那个也许今生都无法见到亲生父亲的小人儿,他还没来得及选择就被命运狠狠地耍了一把。
钱宁抬起头,对着彭泰林说:“教授,您说的对,我不应该在意那些小节,一切为了孩子最高质量地活下去我也应该不再任性胡为了。”
彭泰林一笑,说:“这样,给你买一套房,就在附近,既用了安家的钱又不会让你睹物思人。”
钱宁点头,“听您的。”
钱宁拉着护士长关姐来到了超市,在关姐的帮助下,钱宁挑选了最好的婴儿用品。
“小钱,这照顾孩子可不是闹着玩,不管是冲奶粉还是换尿布,那学问可大着呢。”关姐的话不说钱宁也早就料到了。
钱宁笑着说:“那你可得好好教教我,千万不能委屈了我儿子。”
关姐神秘地问:“你没结婚儿子就出生了,妈妈呢?”
钱宁早就领教过护士们的无敌八卦嘴,直接打岔说:“唉,嫌我挣钱少,扔下我们父子去国外挣钱了。”
“哎吆,要不说现在的小姑娘都现实呢,你说钱多少是多啊,够花就行呗,扔下这么小的孩子,啧啧。”关姐说着叹了口气。
钱宁一笑说:“关姐可要替我保密啊,我可不想被人骂成渣男。别人要问起来,你就说孩子妈出国学习了,过两年就回来了。”
关姐一拍胸脯说:“你关姐是那种管不住嘴的人吗,放心。”
钱宁脸上一笑,心里嘀咕,信你才怪。果不其然,第二天,全医院都知道钱宁有一个嫌贫爱富的女友,做了抛夫弃子这种伤天害理的丑事。其实也好,至少这个版本的出身要比实际情况更能为人接受一些。
彭泰林选了医院附近的高档小区,买了一户装修很有品味的房子。考虑到孩子太小,也没有进行重新装修,钱宁直接就入住了。
没日没夜地照看着生病的孩子,钱宁感觉比连续做手术都要累得多。从无从入手到顺理成章,钱宁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第一次看到孩子对着自己笑的时候,钱宁第一次抹了自己的眼泪。
这个不是别人,这个安伦生命的延续,寄着他的情,淌着他的血,与他有关的一切他还是爱着,只是不知道心为什么这么痛,我只是想说一句:安伦,孩子在这你在哪?孩子笑了你还好吗?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邢通终于还是来到了医院找到了钱宁。
看着抱着孩子的钱宁,邢通本来带笑的脸立马阴狠起来。
钱宁把邢通拉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对着邢通开口骂道:“邢通,你他妈竟然这样陷害老子。”
邢通一愣,冷冷地说:“我陷害你,我到底是低估了你了,你三言两语骗走了孩子,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滚你娘的,艹,不是你让我抱走的吗。”钱宁闷声叱问,“你把孩子交给我,不就是为的把这件事引火到我身上吗,如果安家发现我在养孩子,那偷他家孩子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对不对?”
其实钱宁也想不通,安家为什么没有来要走孩子。既然孩子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时刻不能放松警惕,特别是与邢通的周旋让钱宁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
邢通的脸渐渐地浮上了笑意,说:“你可以把孩子送给别人家,你一个大男人养个孩子算什么。”
钱宁还是被邢通的话刺激的一时无语,只得骂骂咧咧地说:“第一天抱着孩子来医院看病的时候就被全院上下认为成我的了,还说我有一个不靠谱的女友,嫌我挣钱少就把我俩都抛弃了。我他妈差点自己都信了。这个时候我再把孩子送给别人养,我还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邢通看着钱宁自圆其说,等了好半天才说:“既然怕被淹死,那你就怪不得别人了。”
钱宁一阵心惊,虽然邢通没有深不可测的城府,但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钱宁还是谨言慎行。
放下孩子,钱宁对着邢通一台下巴,问:“你是来让我给你医治的吗?”
邢通用舌头舔了一下门牙,发出奇怪声音,接着问钱宁:“你一个心外科的医生怎么就懂得了男科的事呢?”
钱宁一瞪眼,大声说:“你到底治不治,不治就赶紧滚。”
“我只是好奇,你从何断定我有那方面的问题的?”邢通继续追问。
钱宁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钻研心外也是毕业之后开始的,上学期间读的最多的书还是男科。”
“哦,为什么?”邢通不解地问。
钱宁深深地叹气说:“大学期间实习的时候,我偷懒跑到了厕所去休息,迎头撞上了一个非常高大威猛的男人,双眼红肿,像是哭过。后来一打听,原来是有那方面的问题。我当时就想着,要研究好这个课题那不是造福人类的好事吗,所以我就看了大量的这个方面的书籍,到现在,我看一眼就能判断出眼前的人有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邢通面上带着欠揍的微笑,说:“说的好像台词啊,我可不信。”
钱宁笑了,“信不着我正好,我也落得个清闲。”
邢通坐了下来,身子往后一仰,对着钱宁说:“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扎针还是下药?”
看到邢通放下了些许戒备,钱宁故意小声说:“我这是秘密,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想治就趴到旁边的床上,然后再闭上你的臭嘴。”
邢通站起身,径直走到钱宁手指的床前,一下趴在了上面。
钱宁嘴角出现了一抹笑意。钱宁料到,邢通不是不在意自己的病,他是太在意自己的男人形象,怕走漏风声,所以一直也没治疗过。
如果不是钱宁一语道破,恐怕邢通这辈子也不想治疗了。他刻意塑造着自己高傲的不近女色的形象,为的是掩饰自己不能为外人道出的苦恼。
邢通的病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但钱宁有着自己的打算。
钱宁开始给邢通推拿按摩,期间,孩子一哭,钱宁就停下来抱着孩子转来转去,而邢通则是光着上身老实地趴在床上。
等到钱宁结束了推拿,邢通穿好了衣服,对着钱宁说:“这就管用了?”
钱宁瞥了一眼,说:“当然这一次不行,这是个长期的治疗,第一疗程三十天,一天推一次,第二疗程再给你用药,明天还是这个点,过时不候。”
邢通看着另一张床上熟睡的孩子,问:“让我每天到来,首先我不动你,别人看在我的面子也不敢动你,你这算盘狗响的,变相绑架了我每天给你当保镖。”
钱宁哈哈大笑起来,“我请你来的吗,是你自己来的吧,一分钱诊费不收你的还他妈的捞了这么个名头,你也别来了。”
“我就这么一说,这怎么还急了。”邢通说着站起了身。
钱宁自然是一身冷汗,邢通说的一点没错,那正是钱宁的打算,但自己必须掩饰的毫无痕迹。他料到邢通会再来的,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邢通走了,钱宁舒了一口气,自己这样装傻充愣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心好累。
持续了一个月,邢通真的是放下了架子,他对这个自己永远都琢磨不透的钱宁也没有完全的信任,只是,他愿意赌一次,用安家的孩子赌一个自己的孩子。
第二个月,邢通每天都到医院里去吃钱宁准备的药。
中药西药都有,邢通一直也没见到正规的包装,他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服用,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钱宁。
按照钱宁的要求,邢通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