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千疮百孔,却什么也反抗不了。以至于,他爱关阳,可能做的,却只有告诉他痛苦的真相。
展阳抱着他,伤痛都是一样,不分轻重,活着的也不比死了的少受些折磨。纪童没有错,纪童很可怜,纪童很可悲,背负着那么多不属于自己的罪恶。日子久了,逆来顺受,他早就习惯了,任何罪责,不由分说,全都是他的错。
“顾童…”展阳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柔声说,“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纪童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朦胧,“小阳,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怪你?”
“我没有保护好关叔叔,我那天不该喝酒,太久没喝了,我就…”
“早有预谋的事,你不喝酒,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
纪童抬起手,轻轻抚住展阳的脸颊,“小阳,谢谢你。”
展阳点了点头,目光飘向了被纪童踹到角落里的皮箱,胸口涌起一阵悲哀,“我爸他…也吸毒了么?”
“没有…”
“对啊,我傻了,一个道理。”展阳轻笑一声,“顾童,纪山那么讨厌你,却不给你注射毒品,是因为他要给宝贝女儿留一颗健康的肾,对吧?”
纪童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纪雅以前…有尿毒症…”他突然轻笑一声,“我这也算是幸运了吧?因为纪雅,我死不了,还从一个混混变成了一个有钱人,天天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那时候我想着,不管纪山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也真该感恩戴德了。”
“顾童,你不该这么想…”
“我知道。”纪童笑了笑,“我那时候日子过得太苦了,在垃圾里跟狗抢饭吃,纪山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就算是…算是拿一颗肾,换一个体面的生活了。”他看着展阳,笑得很心酸,“小阳,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纪山骂我的话没错,我就是得寸进尺,就是贪得无厌,就是忘恩负义,就是自己选择了当婊|子,却还偏偏要立牌坊。他说我没资格有尊严,没资格有自由,没资格有文化,那样我作为一条他捡回去的哈巴狗,就得到的太多了,对那些还在啃垃圾的狗不公平…”纪童自嘲一笑,“有那么一瞬间,我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其实这样的生活很好,我只要安心等死就够了,说不定纪雅肚子里我的那颗肾足够争气,我能活好多年…”
“那你为什么还想逃呢?”展阳心疼地拿起他的手,摩挲着那三根断指留下的伤口,“这样,多疼啊。”
“因为太不真实。我越深陷其中,我就越害怕,害怕我像一头猪一样,被喂得白白胖胖,就只为了被宰杀的那一天。”他盯着自己残缺的左手,右手覆到了展阳的手上,“说不定哪一天,我就那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没人知道,没人在乎,没人唏嘘,什么都不剩,前十几年的人生苟活,后十几年的人生被关在笼子里喂养,没有一天活得自在。一想到这个,我就想逃跑,就想反抗,因为我觉得我的生命,已经不能再悲哀了…”他看着展阳,难堪地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特矫情?”
展阳笑不出来,纪童是真的再也不把他当孩子了,他对他倾诉,对他讲自己内心的挣扎和扭曲。这二十八年来,纪童被践踏进了尘埃里,这些话,他不说,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浪费时间去听,就这样在内心腐朽糜烂,憋闷到窒息。展阳无法想象,一个人到底要怎样受尽煎熬,才能在这样的如坐针毡的生活下,孤独地存活。
“一点都不。”他吻了吻纪童的手背,柔声说道,“顾童,你没对不起谁,任何人都没资格剥夺你活着的权利,也没有资格评价你的生命。他们就是先伤害你,再想方设法地让你相信你活该被伤害。有错的是他们,该死的也是他们,不是你,懂么?”
“嗯。”纪童点了点头,冲他微微一笑,“小阳,你真的长大了,谢谢你。”
“我早就长大了。”展阳将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顾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出淤泥而不染。”
“滚!你他妈才白莲花呢!”
“我说你怎么说变就变,喜怒无常的啊?”展阳叹了口气,“你要是能一直对我那么柔声细语的就好了。”
“别做梦了你!”
“我是认真的。”
纪童安静了下来,他听着展阳平缓沉稳的心跳声,平静的内心荡过一片微波,他突然轻声问道,“关阳,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真真的是被热成一瘫烂泥了 _(:3 」∠)_
出门一趟感觉像是度了一个劫。。。
猜得出来我在哪么哈哈哈
不过马上就能回家嘞,跟粑粑麻麻撸串吃毛豆喝啤酒,希望家里不辣么热。。。
第27章 噩梦(一)双更一
赵然进了监狱,顾童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但就因为梦里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遇到了小关阳,他就不愿意醒来。但醒不醒向来不由他,只由命。
他十六岁了,假的身份证上写的是十八岁,没了赵然的逼迫,他再也不想偷鸡摸狗,只想找个干净的营生,赚多少钱无所谓,他只想活得踏实。
可M城满足不了他的愿望,他进了无数次局子,早就臭名昭著。他被打断了腿送进医院,上了社会新闻,说成了黑社会的内斗,只要有爆炸性,就无人愿意理会真实性。于是,整条街的人都对他这种小混混避之不及。终于有一天,他无家可归了。
走投无路的顾童就在灯火通明的长街上晃荡着,家庭的温床不属于他,朋友的热情不属于他,这城市的车水马龙更不属于他。他拥有的,只有饥饿,困乏,和无休止的迷茫。
他就这样不小心走到了海边,极夜城的大码头上笑声与歌声长存,音乐声伴随着海浪的低鸣满足着人们最奢靡的梦想,觥筹交错间无人理会游轮下饥肠辘辘的孩子。
顾童没有办法,他饿得反酸,胃疼得难受,但他要活下去,就算没有尊严也要活下去。宴会结束,顾童对着自己的影子啐了一口,摩了摩手,向着游轮走去。他又要偷东西了。
他成功了,可他还没花一分钱就被警察找到了,游轮外的监控将他照得一清二楚,他又有记录在案的前科,人赃俱获,无可辩驳。
顾童抱着膝盖,呆若木鸡地盯着眼前的铁窗,坐牢就不会挨饿了,但他宁愿饿死,也不想坐牢,他拼命想要甩脱往日的不堪,但只要他铤而走险,现实的耳光便会狠狠地拍下来,打得他生疼。顾童想,如果那个被偷的人愿意过来看他一眼,他一定会跪下来认错,求他撤诉放自己一码。但这不可能,谁也不可能来看他,更不可能浪费自己的同情,去原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奇迹就是那么发生了,警察打开门,“顾童,有人保释你,你可以走了。”
顾童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错愕了很久,才指着自己,“我?”
“这里除了你,没人叫顾童。”
“谁…谁啊?”
“人家等着你呢,你出来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
顾童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转头看向他,大概三十岁出头,面色严肃冷峻,不露喜怒。
“顾童?”
“啊?嗯。”
男人伸出手,“我叫韩漠,极夜城董事长纪先生的助理。”
“极夜…”顾童张大嘴,难以置信地盯着韩漠,“城?”
“嗯,没听说过?”见顾童惊诧地怔在那里,韩漠收回了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极夜城是…”
“不不,我知道极夜城是什么,我是说…您找我干什么啊?”
“准确的说,是纪先生找你。”韩漠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天的宴会,纪先生也在,你偷了他重要客户的钱包,他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你。实话说,顾先生,你长得很像去世的纪太太。”
顾童的嘴角抽了抽,“我?像个女的?”
“哦,你误会了,只是神似。”
“所以呢?”
“纪先生想和你见一面。”
“见我?”纪童瞪大眼睛,“您是说,大财阀纪山,要见,我?”
“是的。”
顾童干笑两声,“韩先生,这个玩笑咱可开不起啊,我可得罪不了纪先生,您这是要我命了!”
韩漠微微笑了笑,“顾先生,恕我直言,你不去,可能才是得罪纪先生。你大可上网查一查,我经常陪纪先生出席活动,网上一定有我的照片,我不会骗你。”
顾童想了想,“那…好吧。”
“车在外面,顾先生,请吧。”
顾童点了点头,跟着韩漠走出了派出所。
一辆豪车停在门前,顾童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也能看出这辆车的价值。就是把他撞死,估计赔偿金也不够支付车的维修费。他下意识地将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不敢去碰车门。
韩漠帮他拉开车门,“顾先生,请上车。”
“谢…谢谢。”
顾童局促地给韩漠鞠了一躬,坐上了车。韩漠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从另一边上了车,对着司机说道:“去南山别墅。”
顾童努力让腰板挺直,不安地坐在座椅边缘,韩漠往他身后放了一个靠垫,对他说道:“顾先生,路挺远的,你靠着这个,舒服一点。”
“不用了不用了。”顾童忙摆摆手,“我好几天没洗澡换衣服了,别弄脏了。”
“不要紧的,你这样坐着,不安全。”
“哦,好。”顾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后靠了靠,“谢谢您,韩先生。”
韩漠淡淡一笑,“不客气。你睡一会儿吧。”
“好。”
顾童是真的太困了,他紧张不安,却又有些兴奋,一路上,他忍不住去想,幸运女神是不是真的愿意赏他一个正眼了。他不想一飞冲天,平步青云,他只是想,如果真的是纪山帮了他,他一定要好好感激这个恩人。“拿什么报答他呢?纪先生什么都不缺…。”顾童这样绞尽脑汁地去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却越想越昏沉,终于靠着窗户睡着了。
“顾先生,到了。”
顾童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哦,好。”
他糊里糊涂地跟着韩漠下了车,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红砖碧瓦,阁楼耸立,与这幽静的南山显得那么相得益彰。他叫住韩漠,怯生生地问道:“韩先生,纪先生住在这里么?”
“是。”
“这么大,他一个人住?”
“还有纪小姐。”
“哦。”
两人走到门前,韩漠的食指竖在嘴边,顾童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
纪山的别墅里有电梯,里面古色古香,韩漠带着他来到了三层,停在了书房前,敲了敲门,“纪先生。”
“进来。”
韩漠推开门走了进去,冲顾童招了招手,顾童才跟了进去。纪山坐在书桌前,看起来正在办公,他看了一眼顾童,又低下头去,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这就是那个男孩?”纪山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
“确定么?不要搞错了。”
“确定。”
“嗯,那就好。”
纪山这才放下笔,看向顾童,“几岁了。”
“十八…十六。”
“嗯,正是好用的时候,比小雅还小两岁。”
“纪先生…什么意思啊?”
纪山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