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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沙龙那夜回来,池南歌和姬君就没有单独相处过。姬君大概是有点受打击,不知道该怎么和池南歌说话。今天一天的戏下来,姬君受戏中角色的情绪影响越深。一向作息规律的他竟然也不想早点回去了。
“好啊,”池南歌笑着答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等我会儿呗。”
说着,他朝着化妆师求饶:“姐姐们,给我个痛快吧!我皇兄等着呢!”
他开玩笑的话,说得站在门口的姬君肩膀一颤,忍不住后退到了黑暗里。
十五分钟后,池南歌逃脱魔爪,拿着面霜给自己抹了两把,他拿起自己的包问姬君:“君哥,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啊。”
“我不知道,”姬君小声地说,“我以前都不吃宵夜的。”
池南歌笑得像暖阳,一挥手说:“那你和我走吧。我知道有一家粥铺,香粥做得特别好!明天有戏,咱们就不吃那种长痘的玩意儿了!”
姬君特别轻地嗯了一声,低着头跟在池南歌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嘎嗷!
第46章
粥铺老板是G省人; 早年来D镇打拼做临时演员。结果被D镇可怕的食物打败。感慨于全国人民没有吃过好东西; 作为大吃货省的老板倍感责任深重,就在D镇开起了粥铺,手艺惊人继而成为D镇一绝。
池南歌喜欢他们家的鱼片粥。香米稠糯; 鱼片软滑,入口即化; 好吃到能叫人把舌头都吞下去。喝这个粥,都不需要其他小菜添味; 光吃那个粥就已经是一绝。他们要了两碗; 又叫了一些经典小食; 就是一餐经典又养生的宵夜了。
“我原本都没想吃东西,结果一进这里就不行了,”池南歌摸着肚子,一副要升天的模样。他把肠粉往姬君那个方向推了推,“这个肠粉也是他们家一绝; 你一定要尝一尝。”
姬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默默送到嘴里。南歌看他愿意吃; 瞬间喜笑颜开,又开始推荐:“据说,这家店的肉骨茶也超级棒的。不过老板一天只卖30碗; 我没有那个毅力早起来吃,至今都是遗憾啊!”
这样真诚的笑极为感染人; 姬君终于也放软了神色道:“你很喜欢吃。”
池南歌耸了耸肩膀,“好东西嘛; 都要去尝试一下。”
“可是你要走……”姬君抬起头,用一种很受伤甚至有点怨愤的眼神看着池南歌,“那么好,你却不要,你要走。”
南歌叹了一口气:“君哥,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对不起,”姬君立刻低下头,“我有点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一想到……”
考虑到人物的情感堆积,虽然不按照剧情的时间线来拍摄,但基本上是会给演员有一个累积的过程。剧情推进到现在,饰演朝明公主的女演员已经进场。而他们的相遇,则是星月兄弟悲剧的开始。姬君的心里压力从开拍就开始积累,现在到了一定程度,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月渡对星渡的怀念和愧疚,还有便是姬君本人对池南歌的爱慕。池南歌活泼向上,讨人喜欢。戏里姬君是爱他的,真心爱着。这份爱移到了戏外,也就如糖浆一样融化在一起,分不开了。
姬君是一个有些慢热的人,他所有的感情都如小水汇源,细水长流,一不留神已经汇聚成海。所以他对南歌的关照,在生活的细节处的关心之上。他指导池南歌的演技,让池南歌变成一个可以搭上戏的演员。
他以为只要池南歌还在这个圈子里,他们的步调就能统一。他们会用一种姬君期待的共同携手前进的方式,对人生有所收获。但他没有想到,池南歌志不在此。
戏里面是星渡追着月渡跑,想让他回去承担起皇子的责任,两个人一起去开创一个太平盛世,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而到了戏外,当姬君想要回报这份感情想要携手的时候,池南歌却已经将星渡的身份放下,预告了转身。
月渡和星渡,姬君和池南歌。因为不能转换身份,姬君在两份痛苦的感情之中迷失,走不出来了。
“这里……不好吗?”抱着一颗补偿之心的月渡轻轻呢喃,“怎么都想走呢……”
此时的池南歌已经不是叹息了。他坐到姬君身边,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安抚着他,“哥,你不是月渡。你不用把他的人生担负到自己身上,也不用为了他的错误自责买单,甚至想要补偿。”
姬君抬起头,“你都知道?”
“知道啊,”池南歌摊了摊手,“你把我当成星渡了嘛。”
“我……”姬君下意识要说不是。
可看着池南歌的眼睛,看着他一身现代的装束竟也犹豫了起来。而天性中腼腆的成分,叫姬君说不出那一句:“不是的,我喜欢的人是你,请你和我交往。”
“哥呀,还没有拍星渡死的戏呢,你就已经这么难受了。那要是到了正式拍摄那天,你不得翘班不肯来了?”池南歌冲着姬君眨了眨眼睛。
他用平常的语气说着星渡会死这个事实,意在提醒姬君要认清自己是谁。又或者提醒他,做人要冷漠一下,莫要将太多合卷便结束的生离死别当做自己的一生去经历。
此时的姬君心中又甜又软,又酸又恨。
姬君出道至今,场场入戏。入戏的他脾性古怪,不愿与人交流。身边的人都不会去打扰他,不会主动提醒姬君要出戏,生怕影响了他在戏里的发挥。一次又一次,他要让角色离开都要费很大的力气。然而还不等身心痊愈,又投入到下一场的戏目里。
池南歌是唯一一个在拍摄期间,毫不顾忌地提醒姬君不要太当真的人。在被各色人物伤害得千疮百孔之后,姬君对这样的挽救根本不能拒绝。
可是他又那么挫败,恨自己把自己逼入一个怪圈。
如果否认自己的入戏,那他现在的痛苦皆都成了谎言;如果坦诚自己梦实难分,他又不能用姬君的身份对池南歌一诉衷肠。
生生忍着自己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他哽咽着说:“小南,我好难过啊。”
池南歌一下就心软了,他一把抱住姬君,哄道:“好好好,现在难过着就难过着。等到戏结束了,就不要难过了。你没有遭遇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不要折磨自己了。”
姬君靠在池南歌怀里,眼眶含泪眼皮微颤。忍了半时,终于还是叫眼泪放心地流下来。难过而不舍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夜宵店里的谈话无人知晓,说着不要入戏太深,但操作起来其实也没那么简单。不过池南歌也帮着姬君在调整心态,下戏之后不叫姬君自己一个人待着。有空了就带他出去运动,逛街。街拍也不止一次拍到池南歌和姬君关系很好的样子了。
“不是说一个星期后就杀青了吗,怎么又拖了?”裴轶看着屏幕里池南歌挥汗如雨地在跑步机上运动,如此问。
池南歌调整了一下跑步机的速度,改跑为走。擦着脸上脖子上的汗,他说:“本来是这样安排的。可是导演说考虑到故事推进,让拍摄进度按照节奏来有利于情绪培养。”
其实这个不是导演的提的,是姬君提的。他不想池南歌那么早就走,愣是用专业来以公谋私,多留一时是一时。而且他也不是私下里自作主张,而是拿商量的语气,真诚地这么建议。池南歌和导演都拒绝不了他。
然后,本来是一个星期后就杀青的池南歌回家时间直接推后。当然了,真实原因池南歌是不会和裴轶说的。说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裴轶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怎么了?不高兴了?”池南歌笑嘻嘻的。
裴轶道:“没有,小鹿想你了。”
池南歌:“……”
“我发现你这人,”池南歌忍不住笑起来,“忒狡猾……”
裴轶挑了挑眉,“是吗?我觉得一般吧。”
“有个儿子当借口很了不起哦。”
“你不信?那我现在打电话给小鹿,你自己问他想不想你。”
“你少来,”池南歌喷笑,“小鹿上幼儿园呢!人家很忙的,不要去打扰他。”
裴轶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觉得以后要有约会不带小鹿的决定是对的。他把手里的笔一丢,靠在椅背上。
“我本来都安排好了。下周六刚好有乌曼瑟的画展,你回来了休息一天,第二天可以一起去。结果你回不来。”
他脸上的遗憾太实在了,惹得池南歌叫起来:“你这人!太狡猾了!故意的!这么一来我还怎么认真拍戏啊!”
裴轶拿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池南歌运动后流畅的肌肉线条,“一个画展而已,你不用这么遗憾的。”
“一个画展而已,劳你专门告诉我,还而已,”池南歌愤愤地戴上拳击手套,对屏幕里的裴轶扬了扬手,“太可恶了,你就是故意的。”
见他大有把沙袋当自己揍一顿的架势,裴轶连忙见好就收,转换话题不着痕迹地哄:“天气暖和了,适合出去玩。我朋友在松山脚下经营了一个花房,小鹿很喜欢那里。你早点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花。”
这种正式且认真的邀请,池南歌就拒绝不了了,立刻说:“好啊好啊,到时候一块儿去。你也,哦,不,你叫小鹿别急,我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他还动了动眉毛,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裴轶笑了,做了一个“等你”的口型,挂了通话。
这边刚结束,内线就告知方涯过来了。从上次回来裴轶就一直躲着这家伙的旁敲侧击,真是一点八卦都不想让他知道。结果方涯毅力惊人,愣是追着裴轶来探听情况。
方涯一走进来就坐到了待客的沙发上,一副今天不达目的就不走的架势。“今天我来了,你别想躲我告诉你,裴轶,你今天必须交待清楚咯!”
“你想知道什么,人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裴轶头也不抬。
“我靠,你这轻飘飘的语气,”方涯瞠目,“你知道我看到你和池南歌说话的时候,我特么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了。敢情上次那个不是谣言?你特么还装得那么一回事儿?你这样……你这样……”
方涯痛心疾首,“你这样小猫知道了多伤心。”
“上次的事情的确是谣言。不过后来有缘见了几回,我觉得他挺好的,发展到现在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你这也太平淡了,一点惊喜都没有啊!”
“你想要什么惊喜?”
方涯一时语塞,哼道:“也不该是这样啊。我说裴轶,你真的不是因为小鹿喜欢他,你爱屋及乌?”
“那又怎么样?”裴轶一点都不介意他是怎么看上池南歌的,“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小鹿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你都已经想得这么好了?”
“不是我的想得好,是顺其自然而已。”
“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方涯从沙发上跳起来,左右走了一圈,“你裴轶……和当红小鲜肉……这个搭配……”
“很奇怪吗?”裴轶打断他的脑内各种废料剧场,“你也和很多明星交往过,我就不行了?”
“那不一样啊,”方涯轻浮地笑起来,满脸皆是不在意,“我也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调情游戏。可是你裴轶却是认真的啊。”
裴轶停下笔,抬头说:“不认真反倒比较累。”
“真是够哲学的,”方涯摇头叹息,“和你比起来,我们这种实在太肮脏,太下流了。”
“谁叫我是已经结过一次婚又离婚的男人呢,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