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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明明没多大感觉，睡一觉怎么这么难受。
楚扬往桌子上看了一眼，自己的闹钟告诉他现在才早上六点零五分，还可以再睡二十分钟，他打了个哈欠，不想睡了，起床，在进卫生间之前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闻禹。
闻禹两支胳膊搭在阳台围栏上，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书在沉默的阅读。
楚扬只看了一眼就进了卫生间洗漱。
闻禹的卫生间里新的牙刷和毛巾塞满了整整一个小柜子，估计以前没少带人来过夜。
楚扬皱了皱眉，心想报警之后还得去检查一下身体，免得染上什么病。
他洗漱完准备出去时，肚子突然一阵绞痛，一股汹涌猛烈的便意袭来，让楚扬猝不及防，猛锁上了卫生间的门脱下裤子坐到马桶上。
肚子里开始咕嘟咕嘟响着，肠道不停的传来翻绞的痛感，楚扬表情痛苦的承受着突如其来的这一切，指尖被自己捏得有些发白。
拉肚子了？
昨晚什么都没吃，晚饭吃的还是很平淡的粥，什么原因导致的？
闻禹说过的一句话突然从他的脑袋里冒了出来——自己把东西掏出来，不然会肚子疼。
难道是因为……
楚扬在性事方面什么经验都没有，也根本不把闻禹的话放进心里，要让自己去扣那个地方……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太过羞耻，所以昨天洗澡他只简单的把外面冲了干净。
该死。
都怪闻禹。
楚扬咬着牙在马桶上坐了十五分钟。
闻禹完成了早上的阅读任务，见他还没有出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再不出来赶不上早餐了。”
“滚！”楚扬心情不好，肚子很疼，把一切错误都归功给闻禹，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闻禹顿了顿，再次开口，话语听不出情绪，“让你把东西掏出来你不掏，拉肚子了？药你是不是也没擦？”
楚扬不说话，后穴的痉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一点都不想理门口的始作俑者。
闻禹走开，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又回到门口，“出来记得吃药，放桌上了。”
楚扬听见了外面的关门声，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又蹲了几分钟，觉得缓解了一些才擦干净屁股出去，桌上果然摆着配好的药，还有一支擦屁屁的软膏。
楚扬想了想，不想继续受罪，于是把药吃了，没动那支软膏。
他一个人慢慢下楼的时候走廊上没什么人，阿姨已经起来了，把门大大的开着，楚扬好想去给她借一下电话，又怕她不肯。
这学校的底层员工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他。
他的家庭在普通人眼里并没有那么寒酸，但在这里完全不够看，其他学生的父母随便拿出一笔生意的钱差不多就是他父母的年收入。
阿姨估计还会给闻禹报信，还是算了，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扬一瘸一拐的去了教室。
他疼的是屁股和肚子，不知道怎么的，腿也跟着一阵一阵的发软，难受得很。
他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大多都没什么精神，打盹的打盹，看手机的看手机，为了节省时间楚扬没有吃早餐。
闻禹在认真的看书，楚扬的椅子上摆着一个看起来很软的坐垫，他顿了顿没说话，猜到是闻禹弄的，坐下之后发现桌洞里有一堆零食，他看向闻禹俊俏的侧脸，皱眉道：“这谁的？”
“嗯？”闻禹眼睛动都没动， “在你那儿除了你的还有谁的。”
“你的？”楚扬在班里谁也不认识，个子高长得帅的人多的是，要说有女孩子喜欢上他了他是绝对不信的，唯一的可能性只有身边这人了。
闻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让涛哥买的。”
楚扬刚想张嘴说不要，闻禹又开口了：“别逼我喂你。”
“……”
回忆起昨天下午在食堂的那一幕，楚扬妥协了，他可不想当着全班人被闻禹往嘴里塞面包，噎死怎么办。
闻禹给的药效果很好，楚扬的腹泻缓解了不少，一上午只去了一趟厕所，他不是太明白为什么东西留在里面会拉肚子，半夜都没感觉，第二天居然拉了。
奇怪。
中午闻禹又强行搂着他去了食堂，挑了两份一样的鸡扒饭，享受着别人的注视用餐。
一到人多的地方楚扬就怂，不敢反抗闻禹，生怕惹闻禹生气了玩个当众暴打的戏码。
上星期刚开学那会儿他路过荷花池那边时不小心看到一堆男生围着一个男生殴打，不是没有摄像头，可还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劝阻，保安也没管，在这里面被打，除了自己疼，没有其他意义，想让别人帮你报警是绝对不可能的。
很多学生家长挤破头的想进来，除了师资和硬核条件好之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安全，这种安全指的不是霸凌现象的安全，而是防止外面的坏人觊觎他们的孩子。
稍微有点小钱的商人只要有竞争对手，都会害怕孩子被绑架威胁，更别说其他更有钱有势的人物了。
学校的校长是退役军人，祖辈都是与上面打交道的，一个学校弄得堪比小型的军区大院，苍蝇进来都会被记录到，外界安全问题完全不用担心，进来之后怎么混能不被别人揍就得靠自己了。
楚扬也很惊讶自己老妈居然能找到关系把格格不入的自己塞进来。
吃完饭，闻禹拉着楚扬回了宿舍，压在他身上逼着他睡觉，说不睡就扒了裤子干他。
楚扬害怕，那种被用酷刑般的感觉犹记心头，丝毫不敢反抗，立马闭着眼睛装死，睡不着也绝不发出半点声音。
闻禹看着楚扬皱着的眉头和颤抖着的睫毛，心里满意得很。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和反应，眼里写满拒绝嘴上说着滚，却不敢违背他。
太可爱了，比以前那些矫揉做作的可爱多了，他要好好玩一玩楚小扬。
闻禹心里打着主意，轻轻摸了摸楚扬的脸蛋，在上面亲了一口，闭着眼睛开始午休。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闻禹没上，也没让楚扬上，第二节课铃声一响就把楚扬拉着走了。
“我们……去哪儿？不上课，老师会扣分的。”楚扬皱着眉毛，心里很紧张，昨天下午他就旷课没去，还好是语文课和英语课，老师没有过多计较。
今天还要再旷课一次？
体育老师看起来可没有其他老师那么好说话。
“他不会的。”闻禹没有回答楚扬的问题，和他十指相扣，做出很亲密的模样笑了笑，把他的手带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一路走来闪瞎了不少人的眼睛。
自从在食堂被人看到他们俩一起吃饭后，楚扬的资料就迅速在学生中扩散了，没钱没权的复读生居然傍上了有钱有权有颜值的闻禹，很多人都瞠目结舌。
闻禹一向的口味并不是这种类型的啊。难道这回这位耍了什么高级手段？
安涛和柯凡跟在闻禹身后嘻嘻哈哈的说着话，没有搭理楚扬。
楚扬心里叹了口气，今天才周二，还有三天，难熬。
闻禹带着他来到了学校的篮球馆，楚扬第一次来这边，很大，宽敞明亮，球场上站着不少人，个子全都和闻禹一般高，稍微矮一点的也有，低于一米八的只有楚扬和另一个人。
“阿禹，这边。”季诚穿着一套红色篮球服，手里把玩着一个篮球站在观众席附近，冲进来的闻禹一行人招了招手。
其他人看到闻禹来了，也陆陆续续跟他打招呼，闻禹笑着应答，牵着楚扬走了过去。
“诶？阿禹你还带了马子，过分哦。”季佑和季诚的球服颜色不一样，是黑色的，他上下打量了楚扬几眼，面无表情的说道：“看起来胆子好小，都不和我们打招呼，是哑巴吗？”
楚扬被盯得忍不住垂下了脑袋，他并不是一个自卑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一堆比他高这么多的人中，他就什么话都不敢说。
他不知道闻禹带他过来的目的何在，什么马子不马子的听起来好恶心，是为了让他被羞辱吗？
“滚边儿去，”闻禹笑骂道，“都他妈说了别瞎叫，听不懂话是不是，欠揍呢你俩？”
季诚和季佑撇了撇嘴，不再关注这个问题，季诚拍了拍手，把篮球往地面一砸，“过来分组了。”
闻禹把楚扬带到观众席上坐着，挑起人的下巴笑着说：“会打篮球吗楚小扬？”
楚扬摇了摇头，他不太喜欢运动，除了一年一次的体测之外没有过多的参与过这些项目。
“那你在这里坐着看吧，不会也好，就你这小身板上去还不够撞的。”闻禹亲昵的摸了摸楚扬的头发，“不许偷跑，一会儿会有人拿毛巾和水过来，你帮我拿着，我要用你手里的。”
闻禹上了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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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季佑拉着一个身高和楚扬差不多的男孩子走了过来，把人按到楚扬旁边坐下，看也没看楚扬，开口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要是打完了没看到你，回去你知道惩罚是什么的。”
男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了句：“我会好好坐着的，小佑去打球吧，我有在看！加油！”
季佑满意的点头，转身走了。
楚扬看着季佑离开之后，往旁边人脸上看了一眼，被这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刚才听声音，他以为会是个听话的温柔的男孩子，没想到这人的表情……那么的恐怖，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离去的季佑，沸腾的恨意就快溢出眼眶，嘴角冷冷的抿着，双手攥成拳放到两只腿上，和刚才乖巧小声的话音形成了对比。
他……很讨厌季佑吗？那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听季佑的话呢？
楚扬微微皱眉想着，旁边人冷不丁的回头，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那人眼里的情绪很快敛住了，换成了淡淡的笑容，说话很小声，“你好，我叫季琦玉，你是……小禹的男朋友吗？”
季琦玉？好像上次在食堂也从季佑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楚扬想摇头否认，他和闻禹不是那种关系，可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关系来形容，要让他说实话他是说不出口的，闻禹今天带他来……是想让自己贴上那种标签吗。
“你好，我叫楚扬，是……闻禹的同桌。”楚扬朝季琦玉点了一下头，答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季琦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目光转到球场上。
他们俩能清楚的听到球员之间的对话，季诚和季佑在对立面，猜拳选人，闻禹被季诚选走了，安涛和柯凡跟随了闻禹，剩下的人楚扬都不认识。
分好队之后闻禹他们进了更衣室换球服，季诚往这边招了招手，楚扬一愣，偷偷瞄了季琦玉一眼。
只见季琦玉嘴角勾起了个僵硬的幅度，开心也不是，厌烦也不是，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楚扬心里打着问号，这三个人的相处方式怎么这么怪，刚才季佑好像还说了惩罚什么的……季琦玉的反应也太不正常了，说是朋友，这感觉又不像，说是对象就更不像了。
季诚，季佑，季琦玉，都姓季，难道他们是兄弟！？
楚扬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仔细观察了一下球场上的两兄弟，又偷偷看了季琦玉好几眼。
季诚季佑都是眼尾上翘的丹凤眼，寸头，轮廓分明，硬朗野性，带着微微侵略性，有男人味；季琦玉的眼睛大，圆溜溜的，脸上有些肉，皮肤很好，他们的个子相差了十多厘米，明眼人第一眼是不可能把他们认做兄弟的。
楚扬抿了抿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