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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没说话，目光复杂的与闻禹对视。
季琦玉拿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对楚扬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小声问道：“小禹今天要和楚扬住这边吗？”
“嗯。”闻禹没看季琦玉，手随意的搭在了楚扬的腰上。
楚扬拉开了闻禹的手。
闻禹再搭上去。
楚扬又拉开了，还往闻禹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闻禹啧了一声，好笑的看着楚扬，“怎么着？碰都不让碰一下了？”
楚扬不理他，抿着唇对季琦玉说：“……会不会太打扰？”
虽然他是闻禹带过来的，但毕竟他跟季诚季佑不熟，与季琦玉也仅有过一面之缘，贸然跑到人家来过夜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礼貌。
“没有没有，”季琦玉摆摆手坐到了一边，笑着说：“不会打扰，空的房间很多，住一晚，明天早上再一起回学校吧。”
“谢谢。”楚扬点头。
季诚季佑让佣人们都回房间去休息，他们俩光着脚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着，拿出了烟盒，客厅一下只剩他们五个人了。
季琦玉坐到了两兄弟的中间。
佣人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将灯光调暗了一些，超薄的大尺寸液晶电视里上演着九十年代的港片电影，粤语原声，楚扬听不懂，字幕也看得一知半解的。
坐着坐着，闻禹的手又不老实了，老往楚扬的T恤底下钻。
“滚。”楚扬拉住自己的衣摆，极其小声的在闻禹耳边吐了一个字。
闻禹嗤笑一声，不继续作弄他了，吸了几口烟，把下巴搁到楚扬的肩上，嘴里边说话还边喷出白雾，“看得懂吗你？要不要我帮你翻译一下？”
“你不是A市人？”楚扬问。
“是啊，一点血都没混，老爹老妈都是纯正的本地人，咋了，长得不像？”闻禹笑，慵懒的说着。
“那你怎么会说广东话？”
“我好学呗，”闻禹伸手轻轻握了握楚扬的手，“小诚和小佑小时候不会说普通话，和他们交流除了粤语就是英语，久而久之就会了。”
楚扬撇嘴，眯着眼睛努力分辨了一下电视里里传出来的话语，什么都没听懂，跟念咒似的。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闻禹亲了亲他的脖子。
“不劳烦你，我不想学。”楚扬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
闻禹呵呵笑了几声。
他和楚小扬很少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有点乐，因为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楚扬不搭理。
楚小扬现在还挺乖的。
相对这边的和谐气氛，季家三兄弟那边就没这么简单了。
季琦玉夹在季诚和季佑的中间，一会儿被这个掐一下一会儿被那个挠一下的，还要赔着笑脸安慰对方，幸好他们的动作不大，楚扬看不见。
“困了么？”闻禹问。
“还好。”
“明天就回学校了，你带回家的练习册写了么？”闻禹的话锋突然一转。
楚扬愣了愣，自己还带了作业回家？他早都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之前是想着能摆脱闻禹了退学也不用做什么作业，现在……
“没做？”闻禹笑着轻哼了声，把楚扬拦腰抱了起来，“那就睡觉去吧，洗完澡我帮你擦药，明早去学校让我看看你欠下的作业有多少。”
被当着别人的面公主抱让楚扬一阵紧张，他晃了晃两条腿，锤了闻禹的胸口一下：“你就不能让我自己走吗！我又不是断腿！”
闻禹不理人，目不斜视的上了楼。
22
“他家房间那么多！我不要跟你睡一起！你放我下来！”楚扬皱眉瞪着闻禹，心里无比慌张。
屁股上刚被纹了俩图案，其中一个位置还那么羞耻，他真的不想和闻禹睡一起。
闻禹没有回应，直接打开一间房把楚扬扔到了床上，自己俯身压了上去。
楚扬的眉毛紧皱，不怎么敢直视此时此刻的闻禹，浅浅的喘着气，把头撇到一边，心里默念千万不要再靠近千万不要再靠近。
“你很害怕？”闻禹突然开口问道。
废话！是你被人强奸迷晕纹身你不害怕啊！
“你！下去！”楚扬说。
“你怕什么？”闻禹有些疑惑，他不是已经答应了楚小扬不再动手打他了么，怎么楚小扬还是这么排斥他？
难道是……
“你害羞了？”闻禹挑起楚扬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害你妈逼！
“害羞？”楚扬轻哼一声，“你对自己倒是挺有自信。”
闻禹噗嗤一笑，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开始脱衣服，一点恼怒的样子都没有，“起来洗澡。”
楚扬不动，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闻禹脱完衣服后瞟了他一眼，“我先去洗，出来没看到你脱光，我就帮你洗。”
“……”变态。
楚扬抿了抿嘴角，想了想闻禹的性格，放弃了偷偷去另一个房间睡的念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他慢吞吞的褪下长裤，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刚才被闻禹的触碰吸引了注意力，都没什么感觉，现在意识回魂了，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烦啊。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洗掉。
就算能洗掉，去人家纹身店里光个屁股对着别人那也太羞耻了吧！
而且肯定很疼！
楚扬叹气，心想一定要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消息，多认识几个嘴巴严实的纹身师。
闻禹洗完出来的时候楚扬已经脱好衣服了，他满意的点点头，抓了还在滴着水的头发一把，笑了：“我还挺想帮你洗的。”
楚扬当没听到，直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在放水洗澡之前再次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纹身。
季家的厕镜有点高，他需要踮起脚才能看到自己的臀部。
之前被闻禹迷晕他干了什么的恐惧感占据了心理，没太仔细看。
楚扬盯着左臀上的那朵花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扶住两瓣臀肉，避开了左臀上的花，往相反方向一掰，没有直视镜中呈诡异姿势的自己，视线落在了那个红红蓝蓝还有些肿的地方。
靠……
真够变态的。
居然用那啥地方做花……心。
无语！
花瓣挺大的，直径至少得有个两厘米，楚扬注意到最外部的花瓣抵在尾骨下面不到一厘米处，如果纹在尾骨上会不会更疼？
咦。
恶寒。
楚扬松开了手，不再去想这些问题，打开花洒洗澡。
他不是很担心闻禹会强上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认知，总感觉在他的后面还没愈合好之前闻禹是不会碰他的。
大概是前几天被抱着睡什么都不做的日子习惯了？
闻禹也没让他失望，给他擦了药膏之后亲了几下就抱着他入睡了，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干。
第二天一大早楚扬睡都还没睡醒，就被闻禹从床上逮起来洗漱吃早餐，七点半准时上车回学校。
闻禹说到做到，刚在教室坐上还没个两分钟就让楚扬把作业拿给他检查。
楚扬看着闻禹那副某种阴谋势在必得的表情，立马心虚了，“你……你明明知道！你……你故意的！”
“我知道什么了？”闻禹挑着眉看他，“我故意的又怎么了？谁让你带着作业回家还不写的？我吗？”
楚扬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拿出来。”闻禹的语气忽然变得强硬了起来。
“我没做！”楚扬咬着牙低声说：“你满意了吧！我没做！没写！没看！想怎么样你说吧！”
他们来得不算太早，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周一大家都没什么精神，比较安静，楚扬虽然特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附近的不少人听见了。
有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闻禹眸色一沉，随意的扫向四周，转过头的人赶紧转了回去。
楚扬说完那番话就后悔了，他怎么就忘了闻禹的性格是无法揣测的呢，要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戳到闻禹的爆发点怎么办。
可闻禹真的好烦，明知道他拿作业回去只是一个幌子，还要一直提这件事，是想接机用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式惩罚人吗。
烦。
“脾气不小啊楚小扬。”闻禹沉着脸拿过楚扬的书包打开，翻开楚扬的作业，除了前几天他辅导的那一部分做了，其他全是空白。
楚扬的字写得很一般，不丑也不好看，没什么特点，能认出是什么字，书面干净得很，没有在书上乱涂乱画的习惯。
“这么不喜欢学习？”闻禹的指尖划过页面，停在了最底下一个化学方程式上摩挲了一会儿。
楚扬不回答，他不知道闻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不敢轻易回答。
“那我帮你吧。”闻禹话音刚落，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突，双手扯住手里的练习册用力往两边一拉。
“嘶啦！嘶啦！嘶啦！”
那本不算太薄的化学练习册顷刻间便被闻禹暴力的撕成了条状碎片，散落在楚扬的课桌上。
闻禹还嫌不够，又抓了两本楚扬的书开撕。
楚扬愣在座位上呆若木鸡，惊讶得嘴都没合上。
不仅他没想到闻禹会这么做，班里的人也没想到。
以往闻禹生气了或者不爽了，都会用拳头直接甩到对方的脸上，或者把对方抓起来用其他方式折磨，像这种不碰人的……撕书的举动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楚扬赶在自己的第三本书被撕成碎片之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拉了闻禹的胳膊一下：“你干什么！住手！别撕了别撕了！”
上面的一部分题是他做过笔记的！撕了他用什么复习啊！闻禹发什么疯！
闻禹不理人，撕完第二本又拿起第三本准备开撕。
“闻禹！别撕了！”楚扬伸手去抢闻禹手里的书，语气很急，余光瞥了闻禹的眼睛一眼，察觉到闻禹停顿的动作，抿了抿唇，用只有他们俩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句：“求你别撕了……”
教室里的人都听到了后座的动静，敢回过头看的却没有几个，大家都害怕被闻禹迁怒，一言不发的用耳朵关注着后边的情况。
“嗯？”闻禹嘴角扬起了幅度，他轻轻拉了拉被楚扬捏住的书，见楚扬没有松手，轻声说：“不是不喜欢学习吗？我在帮你啊，既然这么痛苦，不如撕碎好了，不是吗？”
楚扬的耳朵通红，就算不抬头也能感受到前座安涛注视的目光，教室里太安静，让他想说几句软话都难以启齿。
“别撕了……”楚扬小声说：“我好好……好好写作业，好好学习……你别撕了。”
他还没忘记老妈花大价钱把他送进来的目的是什么，成绩不好不代表他没有一颗想学习的心，他做不到亲眼看着闻禹糟蹋他的作业。
听着那嘶啦嘶啦的撕书声都心疼死了。
闻禹终于松开了手，冷冷的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手臂一滑把练习册的碎渣全扫到了地上，从桌洞随便抽出一本古诗词赏析摆到桌面上翻开。
楚扬拿回自己的书，默默叹了口气。
班主任捧着一个保温杯悠悠然的从窗户边走过，敲了敲窗户，指了语文课代表两下。
语文课代表会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领读赤壁赋。
“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教室里一下子充满了嘈杂的读书声。
楚扬心情不太好，没有跟读，他知道闻禹心情也不好，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撕书。
是因为他没有完成作业？还是因为其他事情爆发的？
楚扬不知道，不过闻禹没有在教室里对他动手就是万幸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楚扬偷偷瞄了看书的闻禹一眼，撇嘴，如果非要这么形容，这人也只能是个昏君。
垃圾！
渣渣！
变态！
楚扬握紧了拳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欢腾的骂人。
桌面突然出现一只手的时候吓了楚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