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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覆上夏晴的额头,滚烫的热度汹涌袭来,灼痛他的手,烧伤的他心。他眉头紧锁,心更扭成一团。
匆匆到自家取来药箱,为他贴上退热贴。夏晴睡得迷迷糊糊,嗅到熟悉好闻的气息,本能地拉着谢森的衣角,把脑袋埋进他胸口一个劲地蹭着。
谢森内心泛起涟漪,颤抖了一下。这家伙,在引火烧身吗?
夏晴得寸进尺,双手勾着谢森脖子,把他拉到颈侧。久违的拥抱让谢森投降,合上双眼,深吸口气,拼命维持理性,在他耳畔轻声问:“吃过药没?”
谢森的气息让夏晴耳根发痒,偏了偏脑袋,意识不清,含糊咕哝了几个破碎的字。“你怎么……老跑进……我梦里,真……讨厌……”
他在和梦里的自己说话吗?谢森无奈摇头。
“去看医生?”
“医生……不要……怕,打,针。”
这家伙,真不会照顾自己。谢森挣扎着起来,喂他服下退烧药,夏晴任他摆布,伴着温水艰难咽下药片,溢出口腔的温水沿着嘴角滑落至颈侧。
夏晴无意识的媚。态让谢森喉咙发紧,理智断弦。
温柔的吻落下,沿着颈侧,一路向上,把水滴吻干。来到唇角处,缓缓止住,不舍分开。
静静凝望着夏晴的唇瓣,他不想乘人之危。这里,还是等到你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再吻下去吧……
只是,别让我等大久哦……
※※※
经过一晚悉心照料,夏晴如往常般生龙活虎,谢森彻底放下心来,然而烦心的事接踵而至。
那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所谓约会,被沈小淋逮个正着,那天她在电影院前看到男神和女神约会,她急不可耐问:“谢森你们那天是不是去看戏了?”
“嗯。”谢森瞟了刘诗韵一眼,含沙射影道,“看了出闹剧。”
沈小淋听不出个中深意,只觉已得到一方当事人的确认。再看看刘诗韵,见她红着脸低下头,沈小淋以为她是害羞默认,于是,谢森和刘诗韵神仙眷侣的闲话在班级里传得沸沸扬扬。
谢森认为清者自清,不屑解释。闲话正中刘诗韵下怀,她更是态度暧昧,含糊其辞。众人更觉得传言可信,前来道贺。
人言可畏,流言惊动了班主任,纷纷叫来双方父母问话。
教师办公室,班主任赵老师先安排谢晓东和谢森进来。谢晓东坦然镇定,谢森泰然自若。班主任请谢晓东就坐。赵老师和谢晓东坐如钟,谢森站如松,气氛诡异。
她没有开门见山,先是夸赞了得意门生一番,后又提到谢森从未参加学校补习的事。学校安排A班的补习时段是周六全天,周日上午。
“学校对A班的期待极高,安排了雄厚的师资为尖子们补课。他成绩拨尖,更应保持谦虚积极参与。”
谢晓东有礼回复道:“恳请校方尊重我儿的私人时间。”
“私人时间?用来约会?”赵老师反问。得意门生有了女朋友,说不妒忌是假的。万一让祸水害了学子的前程如何是好?
“时间是他的,他有权选择如何利用。作为家长,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信任他。”
赵老师开始进入正题,她直视谢晓东,严肃地问:“你可知道,他早恋?”
谢晓东看着谢森,谢森冷静迎向他的目光,并不退缩。谢晓东点点头,说:“我知道。”
儿子何止早恋,还是同。性。恋。儿子从不与外人亲近,唯独夏晴,可以随意进入他的房间,他的心房。儿子有双和他母亲一样会传情能达意的眼睛,为父的自然读懂里面的柔情深意。
谢晓东承认自己也是普通父母,并非一下子便能接受同。性。恋的事实,后来细细观察觉得两位孩子实在再适合不过,渐渐认同他们。
赵老师继续说:“他各方面卓越优秀,然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们对此忧心忡忡。”
“感谢校方关怀,但堵不如疏。”
“他没成年,未能明辨是非。”
明年儿子便18岁了,四舍五入也算成年了吧?谢晓东觉得校方实在过分顾虑。“孩子有独立人格,知轻重明得失。“
双方各执一辞,互不退让。赵老师认为教育应当铁血政策严抓狠训,明里埋怨谢晓东教子无方;谢晓东认为教育理应相互理解多加倾听,暗指校方干涉过多。
为软化僵持胶着的阵势,赵老师让另一方当事人进来。刘诗韵随同父母进来。她站在父母身后,谢晓东好不容易才看清她的脸。见她长得不错,容颜如出水芙蓉,腰身如轻盈细柳,很有大家闺秀的味道。
对方父母和老师以及谢晓东父子打过招呼。谢晓东和对方握手,礼节周全。场面话说完,对方父母进入正题。
“小女近日成绩下降,想必遇上烦心事。”她父亲见谢森长得清俊、气宇轩昂,双目向女儿投来赞赏的意味。
“听说您儿子勾。引……”她母亲还没来得及说完,刘诗韵拉了拉母亲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谢晓东心里直咬牙。勾。引?好大的口气,凭我儿姿色一举手一投足已让N多蚊蝇蜂蝶亡命扑来、粉身碎骨!
“妈您不要这样说,我们是……两情相悦……”刘诗韵怯生生地说。
谢森抱胸而立,瞥了她一眼,眯起狭长的双眸,目露寒意,嗤之以鼻。“两情相悦?”好不要脸!
心虚的她躲到父母身后,她父亲口吻带着些许责备之意,说:“令尊的傲慢吓着小女了。”
谢晓东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承认儿子早恋,但对象并非令媛。”
被当场拆穿,刘诗韵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赵老师说他一定是弄错了,并说同学们亲眼目睹他俩约会。
儿子非商品,谢晓东不愿看着他被展示在众人面前受辱挨批。谢晓东的耐性已被消耗殆尽,拉起儿子离开这里,抛下一句话:“谢家儿媳和我朝见口晚见面,怎么可能搞错?到此为止罢,失陪了。”
谢家儿媳。谢森眉头舒展,心里暗喜。“爸,谢谢您。”
“即使全世界都和你对立,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不然,怎么对得起、配得上你妈妈?”
☆、生气
学校的风波并未停息,关于男神女神的传言越演越烈,谣言穿墙过壁,没几天,全年级就被传遍了。
F班。林仁杰问夏晴,对这件事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夏晴不明白。谢森终于如自己愿有女朋友了,只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真是没心没肺!”林仁杰拍台敲凳,为谢森鸣不平。
夏晴不知道林仁杰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放学后同学们走光了,仅剩他一人在教室发呆。
平常这个时候他会站在A班,等谢森下课。今天双腿像罐了铅似的,沉重得迈不开步。他敲敲脑袋,再击击心房。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病了,头痛,心疼。
谢森不见他等候,下课后径直走来F班。
“走吧。”
夏晴听到谢森的声音,吓了一跳。“我……”他欲言又止。
“嗯?”谢森耐心等待,没想到等来的是不留情面的话语。
“你不要和女朋友一起走吗?”
谢森紧锁眉头,问话中透中寒意。“女朋友?”
“呃,”夏晴顿了顿,想在脑海里寻找适合的字眼却一无所获。“就是她啦……觉得配得上谢森的就应该是那类人……”
“哪类?”
夏晴搜肠刮肚,不知应该怎么优雅地形容“高端、大气、上档次”。
谢森替他诉出夏晴不擅表达的话,“掌握天文地理,熟读四书五经,擅长琴棋诗画,通晓人情世故?”
一口气说完长句的谢森让夏晴惊讶之余连连点头。
谢森涌出不快。连同上次被诬陷的约会,一起和他算这笔永远也算不清的账。你不喜欢,就可以把我随便推给别人吗?
他靠近他,距离近到可以闻到他的气息。他居高临下,紧盯着夏晴,俯身问:“她会爬树吗?”
“她怎么可能粗鲁到去爬树?”夏晴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问,只有自己这种野孩子才会去爬树。
“她会打篮球吗?”
这句问话还算正常,夏晴如实回答。“会一点吧,技术算不上纯熟。”
他步步逼近。“她会凭一已之力与我旅行?”
夏晴感到压抑,退了一小步,“她家境不错,肯定愿意和你环游世界啊。”
谢森穷追不舍。“她会修车吗?”
“她怎么可能做这么脏的活?”
“她会做棋盘吗?”
“她……不可能懂这个啦,她也不需要懂……”
“什么都不懂,她凭什么当我女朋友?!”
面对彻骨的质问,夏晴无言以对。
※※※
夏晴知道,谢森真的生气了。他从没见过谢森生气的样子,不知所措。
此后,谢森没再和他上学放学,没有主动找过他。夏晴失魂落魄,知道自己不对,却又不清楚哪里不对。
每天早上,谢森把保温食盒放在夏晴课室书桌面,内装两片全麦面包,一份粗粮,几颗坚果,一盒鲜奶。只是,他们不再一起晨跑,不再一起享用早餐。
夏晴用完早餐,洗净食盒,第二天早上食盒会被谢森收走,留下另一份盛满早点的盒子。早餐还是如往常般营养美味,却少了份温暖和熙。
一切似乎没变,一切又似乎都变了。
夏晴几次追上他,他一言不发。在地铁上的手扶电梯,依然是上行他在后面,下行他在前面。
※※※
有次,刘诗韵问夏晴:“怎么样才能让谢森更喜欢自己?”
他思考索了一回儿,随口回答:“他好像喜欢会画棋盘的人。”
“吓?他喜好这么特殊?”她接着问,“夏晴会画吗?”
“不就是依葫芦画瓢吗,很简单啊。”
“夏晴教我吧。”
她很难缠,见她疑似谢森女友,又不忍拒绝,夏晴无奈答应。
那天,他敲开了谢森的门。记不起多久没来找他了,总觉得没有勇气面对生气的谢森。谢森应门,很意外见到他。这家伙,终于肯死过来了吗?
他说他来借棋盘。谢森心生疑惑,没有多问,最后把常用的中国象棋棋盘递给他。夏晴拿到棋盘时没有走,拉了拉他肘部,轻声说:“谢森,别生我气嘛。”
你也知道我在生气啊!其实谢森早就消气了,但就是拉不下尊严,暗下决心,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主动来,自己绝不送上门。
见谢森没吭声,夏晴继续摇他的肘。“好嘛,好嘛。”
这家伙,撒娇卖萌就是有一套。谢森坐在窗台上假装看书,夏晴靠了过来,放下棋盘,为他沏茶。
笨手笨脚的他摔坏了两个功夫茶杯,总算沏了杯能勉强喝的茶。他送到谢森唇边,请他用。瞥见他恳求的目光,谢森心软,喝掉茶,舒下气。
夏晴趁热打铁,为他殷勤捶背。无奈力度不擅掌握,差点捶断两条肋骨。
“好了好了。”再捶就谋杀亲夫了。
“你不气了吗?”
“看你以后表现。”
话说,那只迟钝的家伙到底知不知我为什么生气?
※※※
夏晴借走了棋盘后交给刘诗韵临摹。她很聪明,一学便会。她并未选取粗陋不堪的木材,而是用了名贵的水晶作为载体。
她找专业的水晶供应商按她要求的尺寸切割了一块粉晶板。再经过精密的仪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