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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还要去救他的李以衡啊……
他丢三落四的毛病被他男人教训了很多次到最后也没能改掉,他正急得满头大汗找钥匙,眼前的防盗门吱嘎一声自己开了条缝。
他眼疾手快地拉开门闪进去,再‘砰’地一声大力关上。
他看见李以衡正站在客厅中间,可能是只开了玄关的灯,光线非常暗,显得他的脸惨白里透着青。
“李以衡我们快躲起来!不知道怎么了,外面哪儿都是怪物,他们还会吃人!!对,先躲起来,躲起来,我们拿点吃的去地下室先藏一藏……”
他说着过去拉住李以衡拖着他,自己急急走了两步竟也没能拉动。
“你怎么了?你现在别跟我摆脸色,我已经不怪你了,你和任密秋的那点破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紧要关头我们先去逃命成么大哥?!!”
李以衡突然抬起手臂把他拽进怀里,箍着他抱了个满怀,又低着头去嗅他脖颈间的味道。
他的呼吸很重,痒得很,吴钦缩着脖子躲他,气得要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不知死活地撩拨他……先逃命先逃命懂不懂?!
吴钦又想骂他了。
可惜这次还没发出一个音,他就被咬住了脖子,话卡在嗓子里,疼得说不出来。
李以衡的呼吸还喷洒在他的颈间,呼哧呼哧地,他才将将微微松了一点,又是一口猛地咬进去。
吴钦闭着眼不去看他,苟延残喘地回想起那些怪物吃人的样子……他害怕得紧,不争气地流着泪回抱着李以衡让他吃自己。
这会儿还没被挖心,就莫名疼起来了,李以衡原来才是要吃他心的人。
太疼了太疼了,真是太疼了。
吴钦还没来得及梦到被残忍挖心,就被自己臆想出来的锥心疼痛给刺激醒了。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扭头,李以衡就贴在后背,呼吸洒在他脖子上。
吴钦下意识躲开,很怕他来咬上一口,吴钦自嘲地想,这做梦还做出后遗症了……最近确实不该看那么多丧尸片的,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吴钦现在一看见他枕边的这个人,就想起他阴森着脸要吃心的四Q菲ざ家槠鹄戳恕�
他掀开被子随手捞了件衣服就打算下床打算自己去沙发上睡,没想到腿还是虚软的,一个没站稳差点都扑通跪下。
吴钦艰难地扶着老腰,回过头若有所思地来回扫着床上还裸着上身的男人,视线移到某处定住不动,如果目光能够实质化的话,李以衡那个昨晚把他弄得死去活来的玩意儿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吴钦没搞出动静,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把鞋穿上。”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呓语似的话。
吴钦扭头看他确实没睁眼,当他真是在说梦话,也不甚在意,随意踢开自己的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听见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情。欲气还没退,李以衡低着嗓音又重复了一遍,像在说情话:“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地上凉把鞋穿上。”
“假惺惺……我们只是肉。体。交易,只做不爱,你装模作样地给谁看呢?”吴钦把鞋踢得老远,盯着李以衡的眼睛没心没肺地说。
李以衡皱了皱眉头,重又闭上眼,摆出一副很不耐烦懒得听你说话的神态。
“那你随意,就当我是在放屁。”
吴钦还嫌作死不够,大力掀了掀被子:“放屁就给我滚出去放,别脏了老子的床!”
李以衡脸一黑拽着他的胳膊就拖过来,一个翻身半跪着把他压在身下,扼住他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你到底有什么不痛快的?还没闹够是不是?别惹我生气。”
吴钦白眼都快翻上天,阴阳怪调地笑嘻嘻道:“呦,李先生您也会生气呀,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能惹您生气。”
李以衡皮笑肉不笑,看着身下的吴钦错穿了他的白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算不上什么白嫩诱人,而是摸上去每一寸都充满力量,李以衡比谁都清楚,这双腿柔韧性和可屈折的程度究竟有多惊人。
胸前的扣子也在刚才的拉扯中崩开了。
人都说一精十血,大早上的,李以衡觉得自己免不了又是一次大出血。
“是,你本事大着,能叫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吴钦终于察觉到危险了,不可思议地颤着声音说:“你不能……没完没了啊!”
李以衡笑了下:“我说了,你让我无所不能。”
第三章
上次那样死命折腾他还不算完,李以衡的惩罚还在继续。
不回家,也没有任何要联系吴钦的意思,吴钦本来纡尊降贵望眼欲穿等着他来道歉解释。
又一次克制住想摔手机的欲。望之后,终于有电话打进来了。
吴钦不自觉弯了眉眼,清了清嗓子才不慌不忙地去接电话。
但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脸二话不说就垮了下去。
“喂!钦哥,今儿老范回来做东请客,问下你过去不?”
吴钦正忧郁着,怨怼道:“不去!”
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我说您家那位管得也太严了吧,不让你继续跳舞就算了,连玩都不让玩了?我们还能把你拉去卖了不成?”
吴钦现在就是个易燃易爆品,恰好某个人就是那个导。火。索,噼里啪啦地就要爆炸:“关他屁事!!少跟我提他!去就去,给我包个场子,老圌子今晚不仅要跳舞还要跳脱衣舞!!”
按了电话他就后悔了,他想起李以衡那张死人脸,以前自己每次上台表演完都要被他姿势清奇地掰着干一顿,要是跳了脱衣舞,保不齐真会被。干。死。
吴钦是挺作死的,但他不想被做死。
再说他也不是真的想跳,但想起那帮子事不大也得闹大的损友们,他是真怕他们去兜售门票来找人观看他表演。
……这回是真开始头疼了。
骑虎难下的吴钦硬着头皮去了,饭桌上特没定性地推杯换盏几个来回,他就摸不清东南西北了,豪情万丈地要去赶场子,雄赳赳气昂昂说要给你们秀一秀我的胸肌腹肌人鱼线!
他喝酒上头,红透了脸,满身酒气地踢碎了几个啤酒瓶,摇摇晃晃地直嘟囔:“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老。子才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子就要给别人看!!”
那些让他发晕的灯光照着他,光怪陆离,猛地给自己灌了口酒,吴钦眼神迷离着就上去了。
他挺久没跳舞了,更何况是这种业务不太熟练的舞种,他不自觉晃着脑袋自己乐,这舞其实他没少跳,不过以往只跳给一个人看,公众场合下的话……他倒是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抓。
诱。惑又充满张力的音乐响起,本能般地,媚意都揉进骨子里似的摆动自己的身体。
音乐背景里夹杂着隐隐约约女人甜腻的喘息声,吴钦勾人的动作伴着这种情。色的音乐也没有任何违和感,像一只慵懒又随性的猫,举手投足间轻易就能撩人心。痒让人疯狂。
他扬起自己的脖颈,弧度漂亮,伸手摸着自己的嘴唇,露出一点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指尖,慢慢向下滑去,颈侧,胸膛,继续向下,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台下一小片黑暗之中,好似里面藏着自己心爱的人。
站在台下一个不起眼的黑暗角落里,任密秋端着酒杯若有所思,西装革履的样子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人,勾着嘴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物件。
掏出手机开了相机,想默默拍个照。
可惜手机自动亮了闪光灯,咔嚓一下,成功引起了吴钦的注意。
吴钦停下解了一半的衬衫,忍着醉酒后的头昏脑胀直接跳下台去抓人。
他注意那个人很久了,他也认得那个人——那是李以衡的白月光,是李以衡的心头肉。
吴钦自认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他现在满肚子愤懑要发泄!
吴钦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冷笑着说:“你!看什么!没错,就是说你!未经本人同意就私自拍照,知道犯什么法了么?!”
任密秋一愣,作为法律系的高材生知法犯法实在是不该,他温柔一笑,问道:“那现在问可以么?你很漂亮,我给你拍照,不会有任何的营利行为,只想好好收藏保存,不可以么?”
糖衣炮弹!绝对是糖衣炮弹!太阴险了!
吴钦心态恶劣地想戳他的痛点:“不可以!漂亮不漂亮也不是让你看的,我家里有男人看!”
任密秋还是那副温温和和激不起涟漪的模样,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二话不说利索地删了照片。
“可以了么?”
吴钦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的要命,急迫地想抓圌住个东西站稳,他慌乱之中扶住了任密秋的肩,一股酸水涌上来,没把控住呕地一声全数吐在了任密秋的衣服上。
任密秋额角一跳,很快淡定下来,还给他顺背,干脆让他吐个干净。
北滩的高桥上,对面繁华点点的灯火如同被搅动的一汪星池,微波荡漾,南边来的风也同样荡漾起来。
从南星池出来后,吴钦吐完就差不多清醒了一半,趴在桥拦上陷入半死不活的状态。
任密秋脱了被吴钦糟蹋了的外套,也和他一起趴在桥拦上,抬眼失焦似的望着远方,像在怀念什么。
吴钦支楞起脑袋去瞄他,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这个角度看过去,吴钦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比常人浅一点的琥珀似的眼珠子。
像小孩子玩得那种带有一点颜色的玻璃球,透明且清澈。
吴钦的心像是被用力割了一刀一样,鲜血淋漓热气腾腾。
因为他自己也有这样好看的眼珠,李以衡唯一会对他说得一句情话就是,你的眼睛真漂亮,我很喜欢。
他以前为此开心了很久,可他身上明明好看的地方很多,他不懂为什么李以衡唯独偏爱他的眼睛。
现在他知道原因了,原来如此。
“我叫任密秋,因为在秋天里,树木茂密的森林里有一棵很任性的树不小心长歪了,那棵歪脖子树就是我……”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慢慢变低,在讲睡前故事似的。
吴钦一脸懵逼听了半天才发觉他是在自我介绍:“你这冷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任密秋眉眼飞扬地笑起来,不像一棵歪脖子树,倒像清晨的森林里光华流转垂垂欲滴的露珠,美好得恰如其分。
吴钦看着他温柔舒展的眉眼,心里莫名有了一个陌生又可笑的念头,这个人确实是像白月光一样温柔干净的存在。
而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就在吴钦出神的间隙,任密秋去车里拿了两罐可乐出来,走回来递给吴钦一罐,“没什么可喝的,先拿这个漱漱口吧。”
吴钦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十分没有心机地拉开了拉环,没想到滋地一声喷了他一脸。
任密秋在一旁得意洋洋说道:“我刚摇了很久的。”
“……”
“吴钦是吧?我知道你。”任密秋很贴心地递过去纸巾,识趣地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你知道我?”
任密秋眨了眨眼,慢慢说道:“毕竟我和以衡哥——认识很久了。”
吴钦扭过头,不想看他那张脸,挑衅!果然是来挑衅的!
任密秋晃了晃手中的可乐,问道:“他对你好么?”
吴钦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任密秋弯起嘴角,又把视线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