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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您好。”我把手伸出去,她也伸出手和我握手,“苏,欢迎您到H市。我是您的助手周素,如果您愿意,可以叫我Jane。”
多么古老的英文名。
我说,“Jane,很高兴遇见你,现在我们是该去公司还是?”
“公司为您安排的公寓在这边,请和我们一起去。”
我上了车,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又开始为资本奋斗到死的人生。
不过这世上谁不是为了那一点小小的利益而奋斗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生的理所应当。不过如此。
我把自己的脸微微的擦了擦,“我觉得这些企划还是不错的,但是我们的消费者是怎么想的?我刚从美国回来,对于这些国内的消息并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想我们的市场分析有没有资料?”
“市场分析的结果大概在三天后会出来,一切都是按照董小姐的吩咐准备着,大概今天之内调查就会结束便能送来,分析结果大概三天后便能出来,您要是想看的话,到时候看完后还可以和董小姐一起商量。”
“董小姐又是谁?”我慢慢地开口道,觉得有种困意慢慢地爬上我的思维,“董小姐是市场部的执行总监,到明天您或许就能和她一起见面,董小姐原本是法国归国的设计专业毕业的留学生,大学的时候因为设计拿过很多奖,所以大学毕业就直接进入了法国分公司,现在已近六年了,在法国分公司很有名的,据说为人处世比较严苛。”
人人都说法国巴黎是浪漫之都,这女人去了那边却还可以学出一股骨子里的严苛来,不过这样说来,她的年龄与我差不多,却在资历上深深地压我一头,毕竟就业时间比我长了那么多。
一直在我前面开车的周素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她很漠然的开口,“苏先生,如果你困了,你现在可以睡一会。我们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才会到您的房子去,而现在,很可能会堵车。”我把头往她的靠背上一放,国内是左手为驾驶座,我正好坐在左边的后座。
这样一来,我差不多正好就把脸放在她的背后,我顺着她姣好的白皙侧脸往外一看,便看见外面一阵黑压压的车。
正是堵车是也。
幸亏出机场之前我上过洗手间,此时一看,正好补眠。
“那么到了目的地叫我,我今天起的实在是早了点,不太符合我最近晚期晚睡的生物钟。”她目不斜视,淡淡的说,“苏先生好好休息。”
懒得去纠正什么苏还是苏先生的了,就这样的睡会吧。
我把自己的头挨在侧窗上,单手垫在下面,另一手捂上嘴,打了个哈欠,最后一合眼就睡上了。
第4章 周素
我做了个很久前的梦,梦里面是我在纽约的事情,我梦见那个时候我刚刚到美国,刚刚和白宝璐分手,梦里的我很傻,就是那么喜欢白宝璐,别的女孩子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我都看不上?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直都喜欢白宝璐那种仕女画一样的女孩子,人称吴带当风的吴道子的仕女画。
白宝璐并不好看,但是她身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都是那么的美好。
当然,其实这也主要是因为白宝璐不喜欢说话的缘故,所以我奉她为神。
不爱说话的人,看上去总有一种或多或少的疏离感。神不就是这样的吗?遥不可及,却又触手可及。
白宝璐虽然是我的女朋友,年纪也和我差不多,但是其实她比我高一届。大一的时候初见白宝璐,我就知道她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
我追到大二上学期,她才答应做我女朋友,我用尽一切手段去追她,什么文艺青年,什么告白大全,我全部都试过了,可是她只是微微的笑着看我一眼,甚至是不怎么样的微笑。
大二下学期学校里开始出现交换生的风吹草动,人选要求是大三,听人说白宝璐想去美国,于是我便开始陪她背单词,后面我又想了想,现在白宝璐是大三,可是等我九月份一来,我不正是大三么。要求还算是符合的。
我那么喜欢她,怎么会舍得和她分开?我都想过和她结婚之后要怎么样照顾孩子了。我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去那边?
让她一个人去了,岂不是要弄出一段跨国恋,我还没那么有做牛郎织女的的决心。
于是也算是偷偷的和我的辅导员灌点小迷汤,因为我的成绩一直都还算是不错,学理科又总是做点什么小实验写些小报告什么的,大大小小也算是拿了不少奖项,辅导员被我哄的就差拍胸脯保证一定让我走下届的路子,可我不愿意,我知道学校的本意是好的,大三读完了,大四一年交换生经验之后归国的会为我的简历加分多少,我真是知道的,可是白宝璐,她大了我一届,我怎么能就这样的眼睁睁的看着她先走?
可是这样看看,我也是没有什么法子的。难不成要大三在国外读,大四反而回国么?这样的一来,她在美国我在国内,等我去了美国,她正好回国,一来一回,竟活生生的差了两年了。
这样的话为我还去什么美国?老老实实等她回来不是更好?
也不知道白宝璐那个时候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想现在再想想都只觉得是一场闹剧。
我到底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去美国?
我正想着呢,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直接砸到了前面的椅垫上,并不是很疼,只是突然被从睡梦中甩出来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但这个时候,我闻到了周素身上的一种香水味。
像是慢慢绽开的柑橘的味道,好甜。
我在椅背上嗅闻几下,“好香。”
然后我被自己这类似性骚扰一般的言语给吓到了,猛地睁开眼睛,找了会焦距,看见挡风玻璃上一抹鲜艳的红。
面前的周素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看见她的脸色变得很白。
我砰的开了车门,迅速的下车,我们现在在一条单行线的小巷子里,我看见面前几米的地方有一只狗。
还好,只是一只狗。
我走过去,慢慢地移动那只狗,那是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母狗,肚子大大的,看上去就要生了,毛色并不好看,没有家养宠物的那种油光水滑的样子,我看见血沫子不停地从她的嘴里涌出来,知道她不行了。血中有泡沫,是气管那儿出血。没救了。
周素虽然脸色苍白,却还是下了车站在我旁边。
我问周素,“这附近的宠物医院呢?”
“大狗是一定活不下来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把小狗救下来。”
这个单行的小巷子本没有什么人,先前周素那么长的刹车声却把人全部唤了出来。
我看着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没有人有搭话的意思,便蹲下去把那狗抱了起来,然后周素此时才大梦初醒一般的小跑着过来给我开车门。
我抱着那狗,她很温驯,或许是所有的狗都像这样,对所有人都很相信。
她黑黑亮亮的眼里是茫然的乖巧。
我看着她,觉得非常的可怜,但是她在我怀里低低的呜咽着,偶尔还用带血的舌头舔舔我。
我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抚摸,想让她觉得舒服些,却摸到了一根比较硬的东西,又是一阵摸索,我确定我摸到的是一根很细的链子。本来想着要仔细看看,最后却发现只要我略微移动她就变得更难受一点,便没有再继续动手。
然后便就这样的去了医院,一切手续办下来,最后那只狗已近似没有呼吸。
我咆哮着,“不就是要交费么,交了费之后呢?你还不快点去救我的狗?”
周素的面色慢慢恢复过来了,却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苏先生,你冷静点。我们到的是市内最好的宠物医院。”
“一定会把那只狗好好的救回来的,苏先生。”她肯定的对我说,我听着,想着撞了狗的时候她的脸色是那么的难看,也不好再继续表现的太关心那只狗,于事无补只会让她自责。
等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才告诉我,那狗生下了五只小狗,三公两母,但是其中有一只小公狗生下来就死了。
因为母狗我们都知道活不下来,所以其实做的是剖腹产,想来是缴费什么的耽误的太久,所以才会又多死了一只小狗。
我只是说,“你去把我的狗带过来吧,我想把它给埋了。”
他倒是很快的把那狗抱出来递给我,还特意用个黑色的塑料袋把它包裹起来,微微笑着的对我说“节哀,人都会离开你,更何况狗?”
我看看他的胸牌,上面写着何谦,这个时候才仔细地打量一下他,见他大概二十五六岁,比我应该是年轻一点点的。肤色白皙,架着金丝眼镜。
“小狗该怎么喂?”我问他,这么小的狗,到底该怎么喂?
他微微的笑,“奶粉就行了,不用太娇贵,就注意下温度吧,左右没有母乳的喂养小狗会长得差些,可我想这大概也不是你的狗。”
我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狗。”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块小巧的不锈钢狗牌给我,上面写着斐斐小姐。
斐斐小姐?
下面写着一排电话号码,上面的数字虽然有些脏,却还是清晰可见。
稍微擦拭一下,底下银光闪烁,不锈钢。
这块牌子一定不菲。
“斐斐小姐的斐斐小姐。我觉得你的样子不像是为狗取这个名字的人,这名字要是个男人取给狗的就真的要命了,而且这个号码不是本市的,这狗是从外地跑过来的。”
早知道有狗牌,我何必耽误这么久的时间,“那么打个电话看看吧。”我建议着。
“号码是空号。”我默默地放下手机。
他的眼睛微微的向上挑了挑,只是专注的看着我,这时我才看出这人原来生了双丹凤眼。
呀,这神色,以我多年浪子经验来看,这是个同行。浪子浪的都回不了头的。
不过么,又与我等浪子有所不同。
我神色不变,微微地笑,“那我就这样养着了。”
速速的跑了比较好。
周素提着两个硕大的宠物笼子,里面一边两只小狗,躺在温软的棉花上面,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则是抱着那只被好几层塑料袋裹着的母狗。拎着一大袋宠物奶粉小狗玩具什么的跟在她后面。
不管我多么的怜香惜玉,也总不能看着一个女孩子抱着一只死掉的流浪狗走着吧,女孩子么,就应该适合那种软软小小的小玩意,死物还是男人的活。
到了停车场,周素拉开后备箱,我把大狗放在里面,想想后,把小狗放在了后座上。它们眼睛都没有睁开,还是粉红色的几团肉。弱小的令人害怕。
我没有驾驶证,所以依旧是周素开车,我则是坐到了周素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这一耽搁,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四点,我们都还没有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
一下车,我不得不感叹现在国内的公司真的是好人性化,公司自己在很好的地段买了一块地,自己修建了整套员工宿舍,然后进行一系列的装修整理,最后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资本家是剥削压榨我们,如今公司自己买下这块地未尝不是想坐等土地升值,但是想想看,在寸土寸金的本市买下这么大的一块地,虽然不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却也是不错的手笔。
可是真是腹内空空。
周素也是微微疲倦的看着我,她说,“苏先生,我家就在您家旁边的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