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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洛晨气得大吼:“我管你他妈难不难受?你现在难受,你早干嘛去了?啊?”
严洛晨的身体不再像几个月前那么瘦弱,在监狱里和后来的车祸中受的伤也好了,挣扎起来力气很大,苏君若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量才能勉强压制住他。
苏君若喘着粗气低吼:“洛晨你给我听着,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我这么低声下气地来恳求你跟我回家,你最好识相点,就算再怎么生我的气,现在也得给我个台阶下来,别逼我对你动粗。”
严洛晨双手被他紧紧捏住压制在身体两侧,手腕骨生疼,“苏君若你他妈可真是个伪君子,就我现在这样你都能说出这种威胁的话,只怕以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对待我的呢。我想我之所以离开你,肯定是对你死了心。”
“不是的!你明明是爱我的!”苏君若怒喝着,抬手一巴掌将严洛晨扇倒在地。
严洛晨趴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这一巴掌可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苏君若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动手打严洛晨,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几秒,猛然醒悟过来,看向严洛晨的视线惊慌不安,“洛晨……我、我不是有意的……”
苏君若说着要去扶严洛晨,却被他一巴掌挥开他伸过去的手。
严洛晨抹了一把嘴角,手掌里是一片红色,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力地靠在门上,“苏君若我求求你了,你自己都说了跟我在一起很痛苦,而且通过那些东西你也应该明白,我并不是个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的人。林湛能给你在我身上体会不到的畅快,你就好好跟他在一起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这个霸道不讲理的男人,严洛晨搜肠刮肚,最后想起在医院顶楼林湛所说的话,便脱口而出,“我知道你当初收养我是因为你撞死了我爹妈,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你不用因为责任强迫自己一定要把我找回去的。”
苏君若脸色一变,忽然上前紧紧按着严洛晨的肩膀,五指似要穿透衣服的布料掐进他的肉里,“你刚刚说什么?我撞死你父母?”
严洛晨的脑袋瞬间懵了一下,突然从心底冒出一股对不上号的感觉。看着苏君若陡然扭曲的面孔,他忽然想起,那天保释出狱跟苏君若吃饭时,苏君若说,洛晨的父母是被他的司机撞死的,这件事,周淮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林湛说的,并非如此,他说的是,苏君若撞死了洛晨的父母。
这个地方,对不上号。
严洛晨缓缓抓住苏君若的手,直直地看着他,“说起来,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到底为什么感到痛苦?难道是我父母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记得你对我说的是,他们是被你的司机撞死的,可是林湛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是你撞死的。”
苏君若浑身一震,抓着严洛晨的手明显在抖,因为不敢直视严洛晨而低下头,呼吸又粗又沉,没有刘海的遮挡,严洛晨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涌动,像是怒到极点又像是无比痛恨……总之,这样的苏君若一时间把严洛晨给震住了,怔怔地任他抓着不敢动弹,直到他突然啃上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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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36
完全不能接受的陌生男人的气息!
恶心!
严洛晨紧闭着嘴,不让苏君若撬开他的牙关,奋力摇摆头部,企图逃开他这发疯一样的亲吻。苏君若也是发了狠,严洛晨怎么挣扎都没用,反而还惹得他越发的疯狂。当苏君若的手去解严洛晨的皮带扣时,严洛晨之前那口强忍着的怒气终于爆发,狠狠地抬起腿,膝盖顶中苏君若的裤裆。只听对方痛呼一声,严洛晨就感觉一直像是被毒蛇缠住的身体猛然轻松了。
严洛晨喘着粗气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地擦拭嘴唇,愤恨地瞪着正弯腰捂着裤裆、痛苦不已的苏君若。
“苏君若,洛晨早在林湛找人打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看到的我根本就不是他。”大声怒吼着,也不管苏君若会不会相信。太可恶了,为什么他要代替洛晨来承受这些?苏君若这人渣显然瞒着洛晨很多秘密,甚至他父母的死也许都另有蹊跷,可这都不关严洛晨的事啊,为什么重活一次,却比前生更加坎坷,“你跟林湛两个王八蛋就惺惺相惜去吧。那狗屁营业执照老子不要了,我就是再回去要饭也不会回来跟你。”
苏君若艰难地抬起头,眼神痛苦,而严洛晨才不会可怜他,整了整衣衫,调整气息,拉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关于无息贷款这件事,就因为苏君若的搅局暂时搁置了。眼睁睁看着就要到手的钱从指缝中间溜走,严洛晨的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恨死了苏君若。
苗雨怕严洛晨为此太难受要放他两天假,被他摇头拒绝,他自认为没那么经不起打击。从周淮道林湛,人生的打击他差不多已经尝到了最残酷的部分,苏君若的这点手段虽然令他怒不可遏,可还不至于让他一蹶不振。
不再对贷款的事抱有任何希望,严洛晨又恢复了送快递的日子,早出晚归,一丝不苟。因为长时间在外奔波,身体越发的精壮,头发长长了很多,为了遮住后脑上那块已经无法再长头发的伤疤,他刻意将头发留长,准备等它们有了一定长度时候,就去剪个跟他以前一样的发型。
虽然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可原有的习惯习性却仍然改变不了。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眨眼间已是寒冬腊月,满大街都是穿羽绒服和棉服的人,在西方圣诞节来临的前一天,X市降下一场不小的雪。
距离上次与苏君若见面过去二十多天,那之后就没再见面,偶尔严洛晨会在财经新闻上看见他,面对镜头,那人倒是一派领导者风范,精神灼灼、锐利深沉,与那天失控扇了严洛晨一巴掌的形象判若两人。新闻上说,苏氏有意跟国外一家公司合作,目前正在接洽中。
严洛晨心想,难怪那之后就没在来找他,原来是分不开身。不过,他真心希望就此再不要跟这个人见面。
然而,心愿跟现实总有差距,苏君若是不来找麻烦了,可林湛又再度出现。
这天下午,严洛晨送快完快件回来,发现店铺外面停了一辆很拉风的红色保时捷,而站里的人除了苗雨不在,其他人全都站在店门口探头朝店里面张望。严洛晨奇怪,匆匆停好车子边搓着双手哈气边走过去。
看见严洛晨回来,葛欢他们赶紧冲他挤眉弄眼,还朝他甩手或者摆手,他们的意思,分明是叫他不要过去。严洛晨一愣,回头看看那辆车,隐约知道是谁来了,可他不想走,如果是林湛,那他刚好有一件事要问问他,来得正好。
“洛晨你他妈给老子站住!”林湛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严洛晨,他怒气冲冲地扒开葛欢他们的阻碍,快步走向他。
严洛晨蹙眉冷声道:“我本来就没想逃走。”不过当看清林湛脸上那些淤青时,他还是被微微惊到了——这个嚣张跋扈的人渣怎么会被打成这样?该不会是他来找自己麻烦,被苗哥给教训的吧。苗雨发起火来,那股子狠劲儿估计再来两个林湛也扛不住,不过似乎又不像,要不然以林湛那瑕疵必报的个性,还不当场把快递站闹翻天?
林湛到了严洛晨跟前,怒笑道:“洛晨,你真好样儿的,原以为你也就是个没用的乡下包子,想不到你他妈还特有心机。老子好不容易让苏君若……”林湛似乎是碍于人多有失颜面,差点冲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瞪着严洛晨僵硬地扯开话题,“老子今天要好好跟你算算账。”
苗雨阴沉地跟过来,站在林湛身后,对严洛晨说:“洛晨,不用理这种疯狗,你还有工作呢,该干嘛干嘛。这儿是我的地方,我看谁他妈敢捣乱!”
林湛龇牙回头,不耐烦地冲苗雨吼:“你他妈是哪根葱?老子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管?赶紧给老子滚远点!”
苗雨的拳头咯咯作响,脸上不喜不怒,却有股杀气忽然弥漫开来,“疯狗就是欠宰!”
“苗哥!”严洛晨眼见苗雨要发怒,赶紧走到他身边,按住他已经抬起的拳头,安抚地对他笑笑,低声劝说:“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别忘了你当初创业有多难,今天的一切都得来不易,别因为我得罪这种人渣。”
严洛晨很感激苗雨的袒护,可他只要一想到上辈子太过依赖周淮最后落得一个无能的骂名,如今再活一次就不想还跟以前似的躲在别人身后。再说,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跟苗雨和其他人毫无瓜葛,他不能把他们也牵扯进来。林湛这人心胸狭窄,瑕疵必报,要是因为他而殃及苗雨,他的罪过可就大了。该自己面对的,就不能逃避,要不然就枉为男人。
苗雨咬着牙松开拳头。
严洛晨转而对林湛说:“林湛,其实我也有事想问你,既然你来了,也省得我跑路。找个地方我们聊聊吧,别打扰他们。”
林湛眉毛一挑,“好,我们就单独说。”
其实有了上次在医院顶楼的前车之鉴,严洛晨对林湛是有几分畏惧的,这个人发疯的时候真的就跟疯狗一样。在不确定自己在体力上是不是能胜过对方的情况下,贸然跟他独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
林湛开车,严洛晨骑摩托。本来林湛是要带严洛晨的,可严洛晨坚持要骑摩托,嘴上说怕弄脏了他名贵的车,可心里却是不想沾染属于这种人的半点东西的气息。说他清高也好、装逼也罢,跟林湛这种人,他就是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地方是林湛找的,自然是那种高级酒店的豪华大包房。他可能还没吃下午饭,点了个意大利面在哪儿吃,把严洛晨晾在一边。
严洛晨送了一下午的快件,现在也正是饿的时候,就/算眼睛不看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湛,在安静的包厢里,耳朵也能听见他细微地吸溜面条的声音。严洛晨心里大骂林湛不是东西,那么有钱,请他吃一盘面条能怎样?
“你连我的车都不愿意坐,想必也不会吃我请的东西。”
“……”
严洛晨内心骂了一句“你妈的”。
总算挨到林湛吃完,他正端着杯子喝水,严洛晨冷着脸问他:“你吃完了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上次说苏君若撞死我爸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湛闻言脸色就变了,他显然没料到严洛晨会问这件事。他眨眨眼,放下杯子,拿过餐巾擦嘴。
严洛晨紧紧盯着他,“上次我被你绑到医院的顶楼,你这样说过吧,说我是因为苏君若撞死了我爸妈,所以我才赖着他不走。我就是想知道,我爸妈是不是苏君若开车撞死的。”
尽管在极力掩饰,可林湛眼神中那微弱的犹豫甚至是瑟缩都被严洛晨看在眼里。沉默几秒,他突然风轻云淡地笑了下,放下餐巾,似乎并不在意地反问:“有吗?我当时有这么说过吗?你记性还真好啊,我都不记得了,在气头上说的话你也信。哼!”
严洛晨单手抹了抹脸,眼眸低垂,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林湛,你对我做那么多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