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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主有毒-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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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本市的S大经济学,不会住校,不用一个月才能见两面。我们天天都可以在一起。”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多少事,我在面对社会时也足够青涩稚嫩,但我现在愿意许诺给你我所确信的四年。而我也相信,我们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四年。”
    沈洵说这话时口吻笃定,但神情明显有点紧张。这些念头在他心里早有方向,但骤说出口还是有些仓促。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你可以给我定个门禁,以后我出行会跟你报备——当然你也一样。豆角的话,不用你给我夹我也会吃,不过你不许再挑汤碗里的蒜蓉,嗯,我不会要求你戒烟的,但是一天不能超过三根。”
    “我们在一起吧。”沈洵这样说。
    顾杭一愣,双眼都笑的弯了起来。沈洵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满眼都是细碎的星光:“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不是男朋友相处之间,是更郑重那种。”沈洵不假思索道:“我会告诉我的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就像两个人结婚后会告诉大家自己的配偶。我们办不了正式的结婚证书,但总该用一种更庄严的态度来面对一生一世的许诺。”
    顾杭笑了。
    “你就这么爱掐尖儿啊。”他摩挲着沈洵的手,亲昵的责怪道。
    “什么?”沈洵迷茫的看着他。
    “结婚戒指的事情是,结婚证书的事情更是。”顾杭微笑着摸出自己的手机,从上了锁的一处相册里点开照片给沈洵看。
    沈洵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似乎是一份甲乙方的协议。他又向后翻了几张,依旧是这份合同的内容。他没摸清顾杭的意思,只好疑惑的抬头迎向对方的目光。
    “本来想等到你高考后和你说的。”顾杭放大图片,指出某一个条款给沈洵看:“这份协议能让你在我出意外时有手术签字权、日常有财产平等处理权……简单的来说,它起到的保障和结婚证明是一样的。”
    看着沈洵的眼睛慢慢睁大,顾杭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
    “怎么这么惊讶?”顾杭戏谑的调笑道:“你不是刚刚说过吗,要用更庄严的态度对待一生一世的许诺,你这个表情是嫌我做的哪里不够好吗?”
    “没有,是太好了。好的我意想不到。”沈洵心情复杂的抱住顾杭的腰,千万种感叹最终都化为一句:“喜欢你真好。”
    喜欢的人是你真好,两情相悦真好。
    过了一小会儿,沈洵想起顾杭之前的话,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杭哥,你说梁哥知道你怕狗的原因,那他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吗?”
    沉默了一小会儿,顾杭点了点头:“他知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年少的时候对梁沐单方面的心怀芥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沈洵抬起头来认真的问。
    “并不是。”顾杭摇了摇头:“我对他难以亲近又是出于另一个原因了。”
    在为人处世上,总有人觉得顾杭和梁沐很像。但顾杭心中十分清楚,他们其实完全不一样。
    不说梁沐比他高得多的道德底线,单说对方一路顺风的成长经历都可知他们个性的不同。在温和关切,宽和体贴上,梁沐简直是个高配版的顾杭;然而论起谨慎自保,镇定从容来,十个梁沐加起来才能挨上顾杭的边。
    只有外人才会觉得他和梁沐相像,亲近一些的朋友都知道,他们的像不过形似神不似罢了。
    梁沐家世优越,容貌温润,品行宽宏,简直是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然而顾杭对他有心结的原因却不是为了这个。
    归根结底,还是要说道顾杭的母亲上。
    自从小时候遇到恶犬那一桩事后,顾杭母亲的病情就一直时好时坏。在最严重的那一年里她甚至认不出顾杭。
    然而每当梁沐前往顾宅拜访的时候,她总能笑吟吟的和梁沐说话,神色如常——但这例外却只针对梁沐,顾杭若在此时上前,她只会呆滞的看一眼,并不做什么反应。
    “怎么会这样?”沈洵愕然问道。
    “世上奇怪的事多了,梁沐身上未尝没有几件。”顾杭含糊过去:“但我当时确实想不通。要说对梁沐不善是不至于的,可心里确实万般的不服,横竖也不舒服。”
    他自己亲生的母亲,为了他在重病时也能拼下命去的母亲,他握着她的手能清晰的感受到两人生命的连接,自己是对方血脉的延续。
    然而她却认不出他。
    如果只是认不出他也就算了,可她能和一个跟她全无关系的孩子好好说话,虽然反应迟缓,但言笑温柔。
    梁沐确实讨人喜欢,一举一动都和气的很,上门从不忘记带一束马蹄莲。顾杭从前从未因家室的不同对他有过什么意见——梁沐拥有的那些东西固然是好,但他也并不怎么在乎。
    但是事关他的母亲,就是另一桩事了。
    顾杭也是在段偏然走后才弄清楚这桩事:梁沐身上有些古怪。他似乎能听懂鸟兽的语言,和别人交流也更为容易。梁家人当初一定在梁沐面前瞒着段偏然的下落,似乎也与梁沐的那个本事有关。
    他母亲在和梁沐相处的时候,受到对方的影响,情况是在好转的。
    但当时的顾杭疑心重重,有时候觉得自己不能让母亲有些动静,梁沐却能,有他陪着母亲未尝不是好事。可有时候又觉得这情况诡奇的过分。
    而在大多数的时候,他内心洋溢一些少年人般的冲动愤恨:我又哪里不如梁沐呢?
    顾杭生性是个要强的人,心中有不平之气也并不去怨恨梁沐,只是拼命地想压对方一头。
    沈洵最初到顾宅时还好奇过顾杭怎么对高中课本这么烂熟于心,他不知道那时顾杭正孩子气,钻了牛角尖的想在功课上做出些成绩,到时候亲自给梁沐一道道题指点过去,也好扬眉吐气,只在高一这一年就学完了三年的内容。
    然而高一结束后分文理,梁沐学了文。
    当时的四个人中,段偏然是隐约察觉了顾杭心思的,这事被当场他捉去做了笑柄:“我真恨当时没给你拍张照片,你听到消息时的脸色够我笑完下半辈子的。”
    顾杭愤怒的把段偏然殴打了一顿。
    文理分班并没能让这四个人疏远,反倒是顾杭家中的另一件事阴差阳错的让顾杭心中的不满滋长:在母亲每况愈下的病情下,他父亲打算带着母亲出国求医。
    在两人临走那天,梁沐也来送行。原本昏昏欲睡的母亲睁开了眼睛,冲着梁沐挥了挥手。
    她还是没有认出她的儿子。
    离别的悲伤,看着母亲病情长期不见好转的抑郁,再加上顾杭妈妈火上浇油的这一次刺激,让顾杭做出了他年少时最恶劣的一桩恶作剧。
    他告诉梁沐,他喜欢段偏然。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很是大张旗鼓的追了段偏然一场,追的没人不相信他对段偏然情根深种,令发觉梁沐心思的韩盛霖左右为难,梁沐本人黯然神伤,而段偏然自己则差点跳起脚来大骂顾杭是个神经病。
    顾杭才不管他怎么想。
    他一直是个克制而谨慎的乖孩子,然而乖孩子发起脾气来才最可怕。顾杭骤然袭来的一次叛逆闹得轰轰烈烈,搅的众人不得安生。
    没人不信他喜欢段偏然,只有段偏然和顾杭这两位暴风眼对事情真相心知肚明。段偏然见他这把作大了,索性解释都不解释,只是阴笑着对顾杭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等你缓过来觉得对我不起,记得一直让阿沐觉得你喜欢我。这可不是反话。”
    没等顾杭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段偏然已经潇洒的挥一挥手,转身就人间蒸发。梁沐找他找的连垃圾篓都要翻过来倒倒,而顾杭在得知段偏然消失消息的时候,已经心知大事不好。
    果然,段偏然把自己离开的一部分线索往顾杭身上一栽,自己则跑去云深不知处,料想是逍遥去了。
    当梁沐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一拳挥上顾杭脸颊的时候,顾杭心里满是一串不雅的愤怒脏话。
    而多年后顾先生背锅的习惯,大概也是自此时拉开了帷幕。
    
    第六十章 大结局
    
    当沈洵连打了七天吊针; 终于被推进手术室做完手术的那日; 段偏然和韩盛霖之间的争逐也终于落下帷幕。
    段偏然事先给过韩盛霖警告; 韩盛霖也趁着对方没出手前清扫了自己的尾巴。他名下的玉石军火生意哪样都不是正道,无论冷不丁的单拎哪条线路,都足够他喝上一壶。
    段偏然那里也有算好时间; 没给他完全脱身的机会。沈洵清闲住院的这几天他们两个很是斗了几场,最终的结果便是段偏然安然无损,韩盛霖狼狈脱身。
    往日最得用也最不正的生意都不能再做,这让韩盛霖羽翼折损了一大半有余。更加上他干的这一行本来就不干净,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看着; 眼见他跌下来; 人人都恨不得痛打落水狗一番。
    平时不把别人命当命的人是韩盛霖自己; 现在他出了事情,别人也没有把他的命当命。韩盛霖虽然惨败一场; 但脑筋还清楚; 知道再留在本市自己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因而马上就要远赴边城。
    边城那条正经生意的线路还是当年梁沐送给他安身之用; 他得势后就再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竟然还有重新用到的一天。
    他坐飞机离开之前,顾杭亲自去送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盛霖如今的地步可算狼狈,但段偏然还是有些许留情。不然他现在哪能出现在机场上,只怕要被送到铁窗里往死里整。他身边还有旁人跟随,只是面容较以往憔悴不少。
    见到了顾杭,韩盛霖表情未动,只有嘴角强提着往上勾了勾:“原来你还会来送我。”
    顾杭知道对方的意思。当初韩盛霖和段偏然交手的如火如荼之时,韩盛霖曾向他求援,只是顾杭按兵未动。韩盛霖想起旧事,未免不带些责怪之意。
    没料到韩盛霖拍了拍顾杭的肩膀:“你也难做,我知道。”
    他这些天着急上火,嘴角都冒出了一大串燎泡,嗓子就更是红肿沙哑。然而顾杭竟然从那嘶哑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豁达之意。
    顾杭眉眼一动,轻声道:“盛霖……”
    “不怪你。”韩盛霖冷静道:“我现在回想起来,你当初也劝过我两三回,不过是我一直没听罢了。就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不也只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你从来就看的比我远。”
    “不是我看的远。”面对韩盛霖的态度,顾杭的神色也如黄油一般软化了下去:“我只是早吃过些苦,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罢了。”
    韩盛霖深深看了顾杭一眼:“说的很是,那便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顾杭幼年坎坷,却早看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求仁得仁,也不曾失去过。
    而他兄长早亡,父母俱丧,就是有心相见却也无力回天,个中滋味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顾杭听出了韩盛霖话里的意思,面上未免带出几分愧疚。倒是韩盛霖看开了不少,反过来宽慰道:“你不用在意,我现在虽然没有拿着东西,那套摄影设备早托运过去了。据说T城风景壮丽,人也钟灵毓秀。我这许多年一直没什么空闲,如今多出大把时间,再没有什么不好了。”
    他说这话时把腔中一口沉郁的浊气都叹尽了,眉眼间竟然多了一抹释然的颜色。顾杭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想起少年时对方本来只是想做个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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