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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路狂踩油门他们也至少闯了五个红灯才飙到上津的第三医院,徐乐在路上就再也支撑不住缩了身子差点滑到地上,幸亏有张强一路撑着他。
吱的一声,张强开了车门把里面早就支撑不住的人抱了出来,一路疾奔进去一边大喊医生。
最后徐乐被急急送进急诊室,望着在眼前关闭上的手术门,张强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急性阑尾炎。
方才一通检查下来,竟然是急性阑尾炎,必须的马上手术。徐乐早就疼的不甚清醒,术前需要家人亲自签字,徐乐父母不在,张强二话不说便写下自己的大名。
于是,在一场昏睡中,徐乐肚子里便少了一截肠子。
第二天待徐乐麻醉过后醒来时,身旁除了一直陪着他的张强外还多了两人,其中一人很熟悉,那微弯的嘴角时常都挂着笑容,看着到挺亲和的,此人正是肖辰,另一人却是并不常见的。
昨晚是个特殊的日子,肖辰作为夜色的管事自然要亲临现场安排一些事宜,夜色里的布置多数都由他吩咐布置,相较平常的夜色昨晚多了几分喜庆之色,很多老客户自然也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在晚上七点之后便陆陆续续带着丰厚的礼物前来贺礼。
老板今天回来的似乎比平常还晚一点,提前和他提醒过说今晚有多重要,这可是事关他们来年生意场上的大事。平常大哥怎么戏玩没什么,可今晚一定得在场啊,好多过去联系无数次都没能成功邀请到的贵客这次人家竟然也都接受了邀请函,一来是给他们夜色当家的脸面,再来只怕也是意有所图,如果今晚能成功接近那些人,他们将会少走多少弯路。
只是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夜色里的氛围越来越激情,他们的大哥却迟迟没有出现。肖辰看四下里已经来的差不多的客人,心里不由突生忧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今天他们大哥带着徐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什么地方爬山,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他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说来着急,肖辰不由拨通了张强的电话……然而,在连续拨了三遍都无人接听后,肖辰终于察觉事态有异样了。
今晚上夜色有个生日宴会。
张强今天年满二十五岁生日,肖辰给张强说要好好庆祝这次生日宴会的计划时,张强并没明确表态,谁都知道平常想要往夜色里塞礼是多么艰难的事。和夜色做生意,价格肯定不会低,只是一般夜色是绝对不会收这种礼。成不成,等结果出来了什么都明了,多一分不收,但也绝不会少一厘。虽说夜色接手的生意不见得有多光明,可人家有质量在,也无怪夜色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就在肖辰为难的时候,他手边的手机响了。
“强哥!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只差你了!”
那头静了几秒,对方像是在思量什么,过了三秒钟才听得:“今晚我不回来了。”
“什么?不是强哥,都来了很多人啊,而且……”肖辰还要说话就被张强突然沉声打断。
“你替我去处理吧。挂了。”
“哎,等等等,”肖辰急急问道,“怎么,强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严重吗,要我帮忙吗?要不我立即派人去处理。”肖辰这里的处理很明白,需要他们处理的东西一般都是第二天见不到太阳的。
“不用。”张强说,片刻后又听得他继续道,“明天一早你带点稀粥到第三医院来就可以了。”徐乐才动过手术,只怕也只能喝点稀粥之类的东西。
“啊?第三医院?!”肖辰惊了,“强哥,你怎么在医院?啊,你受伤了吗?严重吗?”
被肖辰这般一惊一乍的,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张强定是免不了皱眉。
“是徐乐。他做了手术。”
肖辰握着嘟嘟响的手机有些呆愣的站着,他怎么有种扭曲的感觉呢,只要事关那个小子,他们大哥总是能把一切都放在之后,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既然张强说不会来今晚肯定就不会回来了,看着已经等候许久的客人,肖辰没法,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到前面去应酬。
再说这边张强挂了电话后,他靠在手术门侧的墙边也是站了许久,为自己的小心翼翼苦笑不已,因麻醉而仍在沉睡的徐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他其实大可以先回夜色去处理完该处理的事再来医院的,只是担心这小孩等会儿醒了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躺在白森森的医院里而害怕,于是他便留了下来,过去他何曾如此关心过一个人。
徐乐动了手术,整个人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着,本来就怕疼,之前怕是疼的厉害了,这会儿即使在沉睡中一张小脸仍旧苦兮兮的,眉目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疼色,张强不由伸手替他轻轻的捻了捻。
“这次病好后再也不许一个人乱跑了。”拾了徐乐的右手,张强缓缓摩擦其间的几道粉红的细小纹路,他怎么总是不会照顾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伤成这样。徐乐来到他身边将近快半个月了,而他竟然从未发觉这双小手上的几道伤疤,现在回想起来,难怪有时候稍微拿重点的东西徐乐都是用的左手,像是上次去书城一样,徐乐瞧着倒也是兴致勃勃的,只是捡了书都是用左手捧着;晚上看书时也喜欢自己替他拿书,而他只是用右手的几根手指头翻一翻而已;还有,即使和他一道吃饭,右手捡了筷子也是慢悠悠的吃着,那分明就是不熟练的缘故!只是怕给外人看出他右手不灵便所以才斯文起来。
让人生气的是,这小孩竟然在他的面前亦是如此!他怎么变了,如果是过去,徐乐肯定会在两人见面的第一刻就把双手摊在他的面前求呵护、安慰,如今怎么竟然学着隐瞒了?不可原谅。
张强生气是生气,手下的动作却是万分小心,生怕把沉睡中的小孩给弄醒了。
其实徐乐不说,张强多少也能想象得到那时候是个什么场景。方才医生替徐乐检查的时候,通过仪器便发觉徐乐右手血脉有异样,仔细一看,竟然像是被尖锐事物生生碾断一样,虽然现在瞧着已经好了,可终归比不得从前那把完好。
什么样尖锐的东西能把人的手伤成这样?好端端的又怎么会遭这样的事?难道是和人打架被伤的?医生毕竟见多识广,见张强问起,便告诉他说过去他也瞧过这种伤势的人,被运动员穿的跑鞋给伤的就是这种模样,很多洞而且穿心,只是没有这位这么严重,怎么会把手心的筋脉几乎全部碾断了呢?
张强是何人,只是听医生那么简单的描述,脑海里不出三秒就大致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那么怕疼的他,那时定是疼惨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明明答应过要去看他比赛的,结果自己失约没去,如果那时自己在他身边陪着他,他会不会好受一点?
徐乐是被生生疼醒的。
一觉醒来,只觉脑中一片钝痛昏沉,身边的事物十分陌生,身上疼的厉害,却不敢动,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要死了?
“醒了?”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的张强立即发现徐乐的异样,赶紧倾身问道,“怎么了?哪里难受?”
恍惚中看见那张无比熟悉的俊脸,徐乐张了张眼,眼里疼意渐生。
“哥,哥哥……疼……疼……”好疼……
“疼就好,可知道昨晚把我们强哥给担心惨了。”一旁突然冒出个声音,徐乐猛地一惊,抬眸看去,竟然是肖辰,这男人怎么会在?
“你——唔……”
“好了,别乱动。”张强摸摸徐乐的脸蛋,轻声安慰道,“伤口还没好,别乱动,等会儿就不疼了,乐乐坚强一点,一会儿就好了。”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陪着,就算要徐乐咬牙死死承受也是没问题的。只当那个讨厌的男人不在,徐乐紧紧抓着张强的手,再没喊过疼。
见小孩生生抵抗着麻醉过后翻天覆地袭来的疼痛,张强不由也叹了口气。
的确如张强所说的那样,待那一阵要人命的钝痛过后,疼痛感终于逐渐缓了点,徐乐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医生给徐乐检查,让他这段时间最好吃流质食物,徐乐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得阑尾炎,现在还被动了刀子,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时不由有些愣怔。
“小乐乐啊,瞧我们大家多关心你,才听说你病了就都赶来看你了,以后你可要记得我们的好啊。”
徐乐扭脸看过去,竭力咬牙道:“一定。”谁知道这一脸坏笑的男人说这话又有什么目的,徐乐觉得自己没事还是离这男人远点,反正他讨厌这个男人,有句话怎么说的,对了,磁场不和!
没错,自从上次发生的事后,徐乐对这男人一直耿耿于怀。
徐乐很想不去注意张强之外的人,但眼神儿就那么一晃他突然就转不开眼了。
好……好漂亮的男人……
只见先前一直默默隐匿在肖辰和张强之后的男人缓步错了出来,男人有着一张妩媚到极点的精致脸庞,整个人柔美的不可思议,低眉顺眼间却满是藏不住的风情。
徐乐震撼的不是那份比女人还女人的媚骨,而是那不经意间挑起的悲戚眼神和隐忍的神态。那双漆黑的丹凤眼,一睁一闭之间,滑落了整个世界。
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到这样完美的男人?女人……只怕无法守护那份安宁的青涩。
“这是为你准备的一点米粥。”清雅中夹杂着丝丝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徐乐只能呆呆的望着那个让所有人失色的男人,忘了反应。
“呵,果真不愧是夜色的头牌少爷。”
☆、第 49 章
第 49 章
原来这世上真有那么一种让人一眼就沉醉其中的美人。
徐乐原本躺着;顺着眼睫边边堪堪能瞅见不远处的那位美人;肚子那儿才动过刀子;丝丝的疼;现在让他自个儿爬起来还真是个难事;所幸美人手里提着个盒子朝他走来;还正是给自己的。
张强在一边淡淡的看着;只瞧那还躺在病床上的人儿直溜溜的瞅着他人,一双又大又黑的眸子更是蹦出惊异之色;脸色虽还惨白惨白的,倒也无端添了几分起色。极淡地瞟了一眼朝这边走来的人;张强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捞起想要挣扎而起的小孩,让他好靠着自己,省得又添麻烦。
“呵,果真不愧是夜色的头牌少爷。”
美人见张强那般小心翼翼的动作时脚下不自觉一顿,有些震惊,耳边再听那番话语,恍然回神,他倒是瞬间明了过来自己是什么身份,前行的身形只是一滞,似犹非顿,很是微妙,只见美人轻缓地垂了一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悲戚媚韵,再抬眼已是从容。
“你好,今日有幸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一叶,是夜色的……”
“好了,给我吧。”美人一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张强打断了,似乎没打算给他做自我介绍的功夫,张强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