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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你在家里附近贴符咒,挂心黑妖伤到我,却不直接到我面前提。”
“工作的事情,我尊重你的理想,从没想过折断你的梦。”
“我可以为你直接暂停拍摄,等你修养好了再开启项目。只要你提,我完全可以让你兼顾,只是你不提。”
“我不想听辩解。”
“抱歉,我话有点重,”他的耿先生低声说,“谈完这件事你再找我算账。”
分明该被算账的是他,这人却将一切的错先承担下来。
这话比刚才的那一番话都要戳心,他毫无准备,直接被正中红心,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最无力抵抗的地方。
耿一淮见他不说话,有些舍不得继续,却也知道如果不狠下心,这个问题只会在他和严清之中横亘,愈发嚣张。
毒瘤若不拔出,只会肆虐。
他语气严厉:“你——”
“耿一淮。”
严清开口了。
他眸子里仿若盛着万千星辰,汇流成河,流入耿一淮的眼中,点亮了万千璀璨。
他紧紧地抓着耿一淮的手,目光灿灿。
小花妖眨眨眼,认认真真地看着耿一淮的眼睛,过了好半晌,这才轻声道:“我想了。你说的,今晚。”
他感受到耿一淮面容一动。
他的眼眶还有些湿,发红的眼尾勾出三分纯然。他低吟吟地说:“我在跟你提要求呢……”
“我想了。”
“你答应我的,今晚。”
耿一淮没有动,他低垂着眼眸,仿佛又变回了原来的坐怀不乱的高冷范。
严清却感受到了他家耿先生体温的升高。
他带着点鼻音,软糯糯地接着说:“我在和你撒娇呢……”
“我想了。”
第三遍。
耿一淮直接将他抱到了床上。
…………………………
…………………………
生存不易,作者叹气。
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的枝桠,绿色一颤一颤的,处在最中心的两个人仿佛置身于叶林花海之中。
严清红着脸,绯红一路钩上眼尾,夹杂着细微的汗水。
耿一淮亲了一口方才绽开又合上的花朵,在他耳边低声道:“开的花比以前大了。”
热气洒在他的耳廓,严清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
夜更深了,也更静了。
严清清清楚楚地听着自己的喘气声,抬手无力地拦住耿一淮。
“嗯?”
“衣柜里……”
小花妖身周,血脉觉醒后更为繁盛的本体枝桠轻轻晃着,却不如他的嗓音来得颤动:“那件你送我的白衬衫……在那个衣柜里。”
他指着衣柜的方向,红着脸提出了又一个要求:“你把他拿过来好不好?”
“拿过来干什么?”男人在他脖颈处啃了一口,装作不懂。
“你说过的……”严清的声音越来越低,“送给我……让我再脱一次……”
如愿以偿地听到严清说出口,耿一淮轻笑一声:“好,我去拿。”
……
明明气温已经升高了些许,严清还是围上了围巾。
脖子上的印子不止一道,他一个都不舍得去掉。
耿一淮亲自开车将他送到片场,临了,在他即将走下车之前,他听到耿一淮说:“我还是希望你回家休养。”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横亘其中的东西骤然断裂,严清一点都不怕他家耿先生的要求了:“我……我不想回家。”
耿一淮看了他一眼。
严清坚持,却一点都不像之前一般低声下气:“我、我想在片场。”
“你还怀着我的孩子,”耿先生也很坚持,“先等孩子生下来,我再让剧组开工。”
“剧组不是我说了算,不太好吧……”小花妖低着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而且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是我们的孩子,剧组我可以说了算。”
“都开一半了,突然停下再开,别人都是因为什么不可抗力,我们剧组突然这样,其他人怎么办?”
严清软绵绵地看了耿一淮一眼:“而且……要是影响到剧的质量怎么办?”
耿一淮:“……”
再说下去就要被玫瑰花刺甩了,耿一淮没有继续,对走到车前来接严清的林笑说:“照顾好他。”
严清下车的时候动作大了点,正巧围巾动了动,林笑不细看都能瞧见青年脖子上被打上的痕迹。
都是妖,这点表面的印子,眨眼就能去掉。还留着,围着条围巾遮挡,说明是刻意不去掉。
耿总这是什么趣味?
控制欲强到不给零花钱就算了!还不让人去掉这种印子!
林笑埋怨地看了一眼她的老板:“好的。”
耿一淮:“?”
怎么林笑一副他对不起严清的样子?
“耿一淮!”小家伙在车外挥了挥手,“今晚见啦!”
“嗯。”
小花妖站在外头,亲眼目送着黑色轿车消失在道路远处,这才和林笑一起来到片场。
今天是陆远星和花寻的对手戏,还没开始拍,陆远星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花寻似乎没有到。
严清遥遥就听见吴导在陆远星面前破口大骂:“花寻是怎么回事?他还甩大牌起来了?和我说什么被家里长辈绑着去相亲要迟一点到,这是什么破理由?当我傻吗?”
陆远星笑了笑:“对啊。”
吴导瞪他:“你对什么?”
“当然不是说您傻啊。”陆大明星的回答十分掩耳盗铃,奈何他笑的眼带桃花,引起场外粉丝鸡叫,震得吴意开不了口。
吴导就是个炮仗,不乐意就怼人,拿起大喇叭就喊:“叫什么?片场不准吵,不然我清场了!”
陆远星的粉丝立刻安静如鸡。
严清走进圈出来的工作区域,瞧见了几个配角演员。贺景这种小鲜肉虽然没有戏,也被吴导要求跟在旁边看。
瞧见严清来,捧着杯奶茶的贺景笑了笑:“小哥哥你来啦!”
严清刚从自家耿先生的高冷范里走出来,猝不及防间被贺景软声软语地打招呼,直接同手同脚,差点没有平地摔。
他径直往前走,走到贺景的斜对角,隔了个最远的距离坐下——不然要是耿一淮知道,还不知道该怎么吃醋。
他家的耿先生吃起醋来……嗯,技术会更好。
就是心情会不好,还是算了。
眼睁睁地看着严清找了个离自己最远的地方,贺景眼神委屈,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
他的经纪人去了个卫生间回来,就瞧见这货捧上了奶茶,凶巴巴地就凑上来:“贺景你放下!不准喝!保持身材!”
贺景更难受了。
他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奶茶,在经纪人带着杀气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放下。
严清却被勾起了食欲。
他好像很久没有喝奶茶了。
“林笑,”严清侧过头,乖巧地说,“我也有点想喝奶茶了,围巾有点热,我想喝加冰块的。”
林笑睁大了眼睛。
“你想喝奶茶?”她又惊又喜,“那我马上去给你买。放心,我请你——”
“怎么能花你的钱?本来就是要给你工资的。你记账上就好,账单……嗯,给耿一淮吧。”
林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耿总良心发现,终于愿意给自家的小情人一点零花钱了?
那还算不是那么大猪蹄子吧。
严清这么多天第一次主动要别的东西,林笑虽然惊奇,但她生怕严清后悔,立刻站起身来去买奶茶。
反正花的是富得流油的耿总的钱,林笑心疼严清,除了奶茶,她直接一口气买了好几个蛋糕甜心之类的东西,陪着奶茶一起让人送来。
贺景看着严清面前一堆甜食,露出了怨妇一般的眼神。
“小严老师,小严哥哥,”他哀求着,“偷偷分我一点呗?我用我的身体和你换好不好?”
严清吓得勺子都掉了,赶紧拉着林笑手忙脚乱地将外卖搬到了离贺景更远的地方,躲瘟疫一样地跑了。
他其实只是想喝奶茶,但林笑一片好意,严清心下感动,最终把这些全吃了。
结果林笑这边只是出于好意,在别人眼里却有了别的意味。
剧组开拍以来,严清就一直很节俭,突然这么奢华,耿一淮开着豪车送他来片场也没有避人耳目,结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次日严清一早来片场的时候,几个配角演员和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有点非同寻常的意味。
严清想问问怎么回事,却被林笑拦了下来。
“小严老师,”先到的林笑早就打听到一些,她偷偷把严清拽到一边,神情很是不悦,“剧组里有人说你背靠金主带资进组,剧本怎么写怎么拍都是你的一言堂。这话能到我耳朵里,就说明已经不避讳你了,恐怕早就传出去了。”
第49章
严清眉头一皱,总算反应过来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让人不舒服了。
林笑问他:“要告诉耿总处理一下吗?”
严清没有立刻回答她。
林笑这段时日以来也对严清有所了解; 她有些急:“不能不告诉耿先生啊;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 这个圈子里的消息都是宁可信其有。小严老师你第一个剧本就是这样的班底,前途无量,可别为了这点小谣言让那些真正的大导和大制作对你有成见……”
“哪有那么严重?”严清哭笑不得,“要是真的出了成绩,不会影响那么多的,大家都只看结果。”
这个道理还是在钟丰和那里明白的。
“毕竟会影响到名声啊。”
严清笑了笑; 眉眼微弯,似乎没有被这个谣言困扰:“林笑; 耿一淮有给过你我之前的资料吗?”
“啊?”
“我……”小花妖抬手,比了个“二”的手势; “已经上过两次热搜了。”
林笑:“……”原来严清这么身经百战的吗!
她一时语塞; 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你们瞎说什么?”花寻的语气十分暴躁; “严清哪里有靠身体卖剧本?”
私底下议论八卦的两人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人情面的; 脸都绿了,嗓音很虚:“你胡说什么?我们刚刚就是随便聊聊……”
花寻才不管什么里子面子; 牡丹花妖骄傲的很; 眼见别人不承认,他瞪了这两人一眼,撸起袖子就要干架:“是不是男人?说的话不承认?刚才不是你们两在这边嚼舌根?”
“花寻——”
严清喊住他。
血脉觉醒后的妖力轻而易举地拦住了花寻的身影; 严清小跑着上前:“你动手干什么?”
原先还十分暴躁的花寻瞧见严清过来; 立刻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 偶像包袱比在场所有已经出道的鲜肉还要重。
他放缓了语气,温柔地答道:“不动手。”等收工了再偷偷用妖力把人一揍,也算出气!
严清:“……那个,花寻……”
“诶?”
“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收工了也不能揍人。”
花寻面色一变:“好吧……可是他们诋毁你!”
“你别乱说!”那两人一见严清这个正主来了,更不敢承认,“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
他们心虚地看着严清,生怕这位传说中有金主的新编剧记在心里。
严清却眨了眨眼,没有什么怒火。
第一次被动上热搜的时候,他还会生气、会难过,可是现在,他只觉得有些无奈而已。
别人再怎么说,他还是过他的生活,难过生气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