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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各自爱吃的零食。
至于本来想买的碳酸饮料,在经过心里激烈挣扎之后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俩瓶健康无添加的纯牛奶……
树谊的家在十二楼。
在按电梯按钮的时候,林逋先后按下了六和十二键,之后再把超市购物袋递给面上流露出困惑的树谊。
树谊咬着嘴唇问:“你这是……?”
——难道不准备跟他回家了吗?
林逋说:“我先回去放下棒球用具,然后再去找你。”
树谊松了一口气:“哦,这样啊,你快去快回。”
滴——六楼到了。
“妈,晚上我去树谊家一趟,可能很晚回来。”
将用具都放在自己房间以后,林逋又一次经过客厅。
正在厨房料理食物的林母闻言,掀起一点围裙擦着手走出来,和林逋容貌相似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诶,去树谊家?……要不要带点什么吃的过去?”
“不用,我们已经在超市买了很多零食。”
林逋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大门口。
林母尾随其后,望着正弯腰穿鞋的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疑惑又担心地问道:“你们俩个……难道和好了?”
关于儿子和楼上那小子的事,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初常爱来自家里玩的树谊,不知为何渐渐就不来了,林逋在饭桌上也很少提起有关他的事情。
要是还不看出点什么,真的愧对为人父母这词。
不过,即使自己再怎样担心,作为家长的自己也无权干涉孩子的人际关系,只能在心底暗暗为他俩祈祷。
“我们根本就没……”
林逋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就没吵架?就没分开过?所以不能说他俩和好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林逋压制住内心莫名的感觉,随便糊弄俩句就走了。
在防盗门关上的刹那间,母亲被空气迫碎的声音传出来,“如果有机会,记得常带树谊来家里玩呀——”
林逋当做没听见,在电梯前按下十二层的按钮。
“砰砰砰——”
敲门声连响了三次。
在楼梯口前等待的焦躁不安、来回走动的树谊眼前一亮,踏着凉拖鞋以跑垒的速度飞快地跑去开大门。
“你来啦!”
防盗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傻气的俊脸。
林逋望着那张脸无语片刻,“打扰了。”
树谊让出空位让他进屋,门关上时顺势递给他一双绿色的新凉拖换上。他自己脚上踏着同款的蓝拖鞋。
林逋没关注这些不重要的小细节。
他的眼里满是比较重要的大细节。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换好衣服。
林逋一边换鞋的时候,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树谊身上:他身着V字领黑体恤和紧身的牛仔裤,莫名有一种这家伙待会不是当老师,而是要出去泡吧的感觉。
——原来他的居家服是这么有个性吗?
——真是赶在了实力与潮流的前线啊!
林逋回想起衣柜里那些随便买的无数套土气休闲服,深刻意识到他居然在品味上落后劲敌!不行!这周末他也要去商场买几身对得起自己颜值的衣服!
#不知为何莫名对自己颜值自信的林逋暗暗想着#
“去我的房间写作业吧。”
计划通树谊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忍不住勾起唇角边向房间走,边装作整理衣服褶皱般拉着衣下摆。
做这举动的目的是为了不动声色将v领拉低,让林逋能更清楚地欣赏自己修长的脖颈以及精巧的锁骨……
这计划俗称——□□!
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
为了使自己看上去更具有吸引别人的魅力,他还学着电影里交际花样的角色的步伐一扭一拐的走路。
按照最近的流行词来讲,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居然能想到跑回家迅速换下辣鸡校服而穿上之前特别购买的紧身便服执行计划!有了服装等于如虎添翼!
事实证明,效果看起来似乎还蛮不错的。
林逋的视线可是一直都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过!
树谊内心寄生着的Q版自己正欢快地跳起了迪斯科。
想象是如何美好。
现在就有多么残酷——
林逋并不像树谊想的那样被自己美色给吸引住了。
恰恰相反,他只觉得此刻的树谊宛如一个蛇精病。
在外人面前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跑哪去了?穿蹦迪风格的衣服,又迈着六亲不认的诡异步伐……奇怪,虽然自己希望他脑子有问题,但他脑确实没问题呀?
“你的脚是扭伤了吗?”
林逋看不过他一拐一拐的叼样,发问道,同时还在心底暗自想着:如果他脚受伤,那么我或许就可上位……
树谊身躯一震,随后脖子像机器人一样“咔咔”地转向侧面,虽然满面笑容却表情僵硬地“啊——?”了一句。
林逋以为他没听清,就再问一遍,还贴心地在句末尾补上自己的看法,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正化为击剑将一个跳着老年迪斯科的Q版小人捅的体无完肤。
“你的脚是不是扭伤了啊?怎么看上去……看上去就跟个瘸了腿的人或是杵拐棍的老人一样拐拐的走路?”
面如寒霜的树谊:“……”
面如寒霜还想说话的树谊:“呵呵、呵呵……”
林逋不明白他为什么做出这副表情。
自己刚刚讲的话有什么惹到他的地方吗?
他困惑地歪头,正想继续询问,却发现身边人不知为何脚步恢复正常并且走的越来越快。他诧异地瞪大眼,虽然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尽力跟上去。
结果——门就在他的鼻子跟前合上。
林逋捂住差点被夹住的鼻子被震的后退几步。
“喂,你怎么了?”
虽然心底感觉莫名其妙很想要发火,但林逋还是忍了下来。因为树谊刚才的情绪明显不对劲,以往的他不论如何是根本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有些担心……
“树谊,快开门!”
林逋先是轻轻敲门,见里面没反应,就加重了力道。
他刚要因惯性在门上又锤下一拳,只听见门吱吖一声开了,露出树谊那张比偶像明星还要优质的面容。
这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感觉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门打开的人居然开了;这又是件值得懊恼的事情,因那惯性锤下的一拳险些怼到那张清俊教脸上。
树谊目光聚焦,愣愣地定在眼前的拳头。紧接着,他十分果断且又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手臂想要关门。
在这短短一秒间,林逋的动作比脑子还快,首先就将手杵进门缝里,并握住门边用力向里推不让它合上。
“啊,你干嘛!?”树谊见此一幕,大惊失色,赶紧将手从门把移开,转而捞起林逋杵门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反复检查有没有哪里出问题,“你是疯了?为什么用手拦住门?你难道忘记手对棒球选手多么重要!?”
“不,我没有忘记,我没事。”
与惊慌失措的树谊不同,林逋显得很冷静。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中抽离出来。呆在那俩只有些冰凉的手掌里,莫名连自己闷热的身心都浸着些寒意,在炎热的夏季显得异常舒适,也显得异常奇怪。
“倒是你,你刚刚怎么了?”这句话听上去莫名像自己关心劲敌似的,林逋赶忙补了一句,“一个合格的投手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比赛前恢复稳定。”
虽然他极力掩饰,树谊也从中听出他的关心,低落的心情顿时又升上几度。被那人死直男头脑总是不懂自己情谊而伤的遍体鳞伤的Q版小人从内心洞里探出一张小脸,觉得四下无危险,又欢快地出来蹦迪。
“没怎么呀!”
树谊笑眯眯地愉快回答着。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逋也不好继续再问下去。
为了转移思绪,他打量起久为造访的卧室。
还是跟过去一个模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装在屋顶的白炽灯光线明亮地照耀小屋的一切:天蓝色的纱窗,木质的书桌椅,镶嵌在白墙里的衣柜,还有一张看上去就十分柔软舒适的床铺。简单而温馨。
树谊在林逋回家放东西的时候,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书桌前有俩把椅子,超市购物袋为了避免分心也为了饿了能随手拿吃的双重矛盾选择放在了柜角下。
林逋和树谊并肩坐在椅上,前者从包里拿出了作业。
树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作业本,无言以对。
第7章 第七章
“这道题目,应该用这个公式……”
树谊从抽屉拿出张草稿纸,手指捏住笔身不住挪动。
他在这边讲的起劲,听讲的人却心不在焉。
只要遇见跟学习有关的事,林逋可真一个头俩个大。
此刻他随单撑脸,眼神紧紧地盯着草稿纸上的字,看上去一派认真的模样,实际思绪早已经溜的没影了。
——正选选拔赛前应该执行怎样的菜单训练?必须好好挑选,要扎实不容易因训练刻苦导致肌肉拉伤……
林逋抛开数学的牢笼,思考未来的发展方向。
“所以,正确的答案就是这样得出的!”
讲的口干舌燥的树谊将正确答案写在草稿纸上。
“你听懂了吗?”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目光趁机落在身边人身上。
只瞄了一眼,树谊就无语了。
自己在这累死累活的讲题是为了谁?居然还敢神游外空,这表示自己刚才的那一番教学都是白费功夫!
树谊额头蹦哒起十字,默默地捏的指骨作响。
他并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在面对令自己觉醒恋爱神经的林逋时下限很容易刷新。至于其他人……黑带可不会白得,遭受过铁拳制裁的汉子更是数不胜数!
但此刻,为了能成功忍耐,树谊正对自己进行心理抚慰——没事,树谊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不会生气,因为谁都不喜欢暴脾气的男生,自己必须保持温和……
嗯……只不过,面对光明正大走神的学生,老师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用作业本砸他脑袋令他清醒过来吧?
思及此,树谊瞬间心安理得。
他面含笑意,动作优雅地持起作业本,正要抬手时眼中忽地倒映出那令自己着迷的脸,动作瞬间被冰冻。
——啊啊,早知道自己应该先闭上眼睛砸!
树谊承认自己心软了。只要一看见林逋的脸,他心底熊熊燃烧的恋爱焰火足以将其他负面情绪烧成渣。
可怜的数学作业本“啪嗒”一声,又回到自己本应该呆的桌上,因为刚持有它的人已经踏入恋底不再回头。
唯有像现在这种状况,自己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着他,曾多少个夜里幻想的就是他能在自己身边……
树谊眼神微暗,心底翻涌出些微酸涩的情绪。
他目光复杂地凝望着林逋线条分明的侧颜,痴痴地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五官,但在即将要碰触到光滑的脸颊时,恍若大梦初醒般吓得赶紧收回手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暴露自己!
为了避免再陷入这种艰难境地,树谊叫醒了林逋。
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好几下,林逋终于眨起了眼睛,凝聚的焦点正对树谊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怪异表情。
“好啊,我在辛辛苦苦讲课的时候,你就给我走神!”
树谊戴上了面具,掩饰自己真实想露出的苦涩表情。
林逋听闻此言,心一虚,但在他面前不能落了面子,只得故作镇定道:“抱歉,刚在想些事,你继续讲吧。”
树谊清楚他的德行,既然被自己发现了一次就应该会为保住面子不再犯第二次了,便放心地继续授课。
每隔段时间,翻动作业本的声音就沙沙作响;放置在书桌角落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