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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如果不是他,汤锦年可能早就死了,之前他没想到宋良会那么做,问题是当他真的那么做了,让从识字开始浑了十几年的汤大少切实震撼了,他没想到有人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话说到这儿,汤锦年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仍是抱胸冷淡地看他:“你就那么紧张?”他想起当时在地下车库宋良看他时的神情,看来那时候已经紧张得快神识不清了,连着两天都没打胰岛素。
宋良两个拇指在一块反复蹭,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躲着,安分守己着将近十年,差不多快要习惯这种生活的时候,却再次出事了。
梁风抬头看了汤锦年一眼,看他准备怎么办。
汤锦年道:“那现在怎么办,把寇飞艳叫过来说服她为你作证?”
这个太有难度了,虽说是宋良这堆破事里比较简单的一个,但还是很难实现。当年的事说不清楚,男欢女爱这种事,没录像没证据的情况下,寇飞艳认为她是被强迫的,其他人又怎么能说清?
三人最后决定还是找寇飞艳出来商量一下。
汤锦年看来是必需要管,梁风也不能闲着,汤锦年打开门去找医生问宋良能出院了么?
医生给了肯定的回答,两人便带着宋良出来。
寇飞艳曾经是国内一线女星,这两年渐渐有些光芒散去了,她是其他公司的人,梁风和她交往不多,只能托熟人问问她的电话号码,一时半会,就算联系得到估计也约不出来,三人联系完了没事做,坐在百货大楼的顶层喝奶茶。
汤锦年和梁风一人一杯带糖热饮,宋良可怜兮兮地坐在二人身旁喝一杯清茶。
梁风随口道:“哎,张芷辉昨天把左昱荣强吻了你知道吗?”
汤锦年惊讶了下,倚在椅背,上一腿岔开摆在桌腿外,姿势相当不讲究:“他们俩怎么搞一起了?”
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有点感兴趣,直起腰凑近桌前:“他们俩也?”言语中带着点找到同类的兴奋感。
这傻蛋,也什么也,这么一来不就把你自己也暴露了么。梁风无力吐槽,一边眉微弱地挑起,向左看了宋良一眼,发现他在认真听着。
梁风不管他,简而言之道:“导演是,左昱荣应该不是,你看不出来导演喜欢谁?”
汤锦年:“谁?”
“……”还真有人看不出来,这也不能怪他,直男大多时候都这样,梁风翘着腿,忍着没去抓汤锦年搁在桌上的手背,现在他戴着顶鸭舌帽,虽然没怎么惹人注目,但防御措施是要做的,还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太亲热的举动。
汤锦年倒是兴奋劲儿还没过,喝着奶茶,手指不经意地往前牵住梁风的手指,动作出于下意识的亲密欲望,行如流水,又理所当然。
梁风抬眼看他,看到他的示意,汤锦年明白了,手却也没撤开,松开梁风的手,几根手指随手轮番在玻璃几面上轻轻敲击,梁风听着节奏,也无意地跟着敲,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两人彼此的手指时而相互交错,分不出谁是谁的。
后来再分开,梁风询问宋良:“你住在哪儿?”
宋良道:“住在市内,租的公寓。”这些问题他倒没有遮掩,只是没给出准确答案,知道梁风是来帮他的,态度诚恳而友好,甚至有点卑微,坐在那儿很安静,能融入,不轻易插汤锦年和梁风的话。
宋良态度带着小心翼翼与梁风搭话,问道:“你和汤勺怎么认识的,他真能一进圈儿就搭上你这种级别的?”
虽然对他的下手不知轻重有些不快,但梁风觉得他为人很不错,起码从外貌举止来看是这样,那些负面情绪便被一并摒弃,当他只是汤锦年的朋友。
梁风和汤锦年各自倚靠在椅背上,上身再没有肢体接触,桌子下两双登山鞋和运动鞋却都抬起,鞋底抵在一处,双腿微弯。
刚才宋良的话明显是称赞了,梁风笑笑,忽问道:“你认识我?”
他平时女性粉丝较多,大多数男人除了陪女朋友或者妻子儿女,一般都很少关注娱乐的事儿。
宋良却好像一见到他就认识他,很少见。
宋良点点头:“无聊的时候看过你演的电视剧,你演的我看过两三部,认得脸。”他从随身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开机翻了翻,有些遗憾道:“哎,删了。”他平时在家里接点工程上画图的活儿养活自己,其余空闲时间就看电视剧,长时间下来国内影视剧看了不少,梁风那几部至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梁风稍稍有点囧囧有神,有时在家里陪着家人虽然看过自己演的电视剧,但真还没人当着他面看的。
汤锦年随即也摸出手机打开:“我这儿有。”
“诶,是吗?”宋良凑过去“内存卡先借我我看看。”
汤锦年手一挪,手机收起来:“不,滚开。”
宋良道:“我看会电视就不打扰你们俩了,戴耳机的。”
“你知道爷移这些数据有多烦?”汤锦年一肘抗开他“没事就说说话,看什么电视!”
话毕,汤锦年转过眼,看到梁风尴尬的神情,反应过来解释道:“前段日子没事干下的,打发时间。”
梁风登时感觉十分复杂。
宋良坐了会,还是坐在那儿用平板电脑看剧去了,不过没带耳机,光看画面的。
梁风和汤锦年各自喝奶茶,嘴上时不时随口聊着,两双腿在下面由抵着鞋底已经演变为了渐渐向上攀,绞着对方两腿,说的话跟做的动作一点关系都没,分别面瘫着,渐渐不言语,用手机上网,凭着下意识涌上的感觉,腿在底下倒弄,心里除了有点痒,也十分舒服享受。
宋良看着电视忽地从之前情形中反应过来,觉出不对劲,他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看向梁风,想了想,迟疑半天才道:“你们……”
梁风坐起身:“嗯?”
宋良手指指了指他们俩:“你们是……那种关系?”
没想到他眼神还挺敏锐,梁风询问地看向汤锦年,毕竟是他的朋友,由他来做决定。
汤锦年没什么反应,平静地看着宋良,朝梁风看了眼,一边点了下头,肯定道:“是那种关系。”
“!”宋良登时瞪圆了眼睛,像受了惊的狗狗一样,持续睁大眼睛,嘴里缓慢地发出“噢……噢!!!”的声音。梁风看着他,能看出他虽然身体深层还没反应过来,但表面已经接受信息了,所以呈现出的是一边震惊一边又要表现得不失礼,有些滑稽的表情,他大幅度地点着头,示意我能理解,我明白,没事没事。
“……”梁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想果然是汤锦年的朋友,内里和他简直是一模一样善良又有点呆呆的人。遇到这样的两个人,一天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Leave Out All The Rest
梁风道:“你结婚了么?”
宋良道:“没啊,不想结。”
他收了平板电脑,肘支在桌上,像是对这个问题深思熟虑很久了:“结婚有什么意思?女人有什么意思?”
汤锦年:“……”
梁风和汤锦年默默看着他。
宋良反应迅速,耸着的肩立马精神抖擞地立起来,腰背挺直:“啊,我不是说我对男人有意思的那个意思。”
梁风眼带促狭地笑起来。
宋良却是挺认真道:“我一个人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找女孩,再说吧,一个人这么混下去也挺好。”
梁风道:“等这事儿解决了,你就可以好好开始生活了。”
宋良提了提嘴角,他笑起来很温顺阳光,点点头:“希望。”
………………
下午两人一起把宋良送了回去。
三天后,深夜。
本市郊外某处度假别墅,巨大size的床上铺着奶白色的绸制床单层层皱起,在大卧室较高的顶下,小吊灯昏黄灯光的映衬下,隐秘地透露出一种奢侈地纵欲的感觉。
梁风两手撑在偏柔软的床上,脸贴得与汤锦年极近,带着别样的意味细细地打量他的脸。梁风这几个月稍长长一些的头发略显凌乱,草草涂过的啫喱将柔软的发尾凝成散乱的一簇簇,露出他干净弧度柔和的额头。
躺在底下的汤锦年一膝稍稍顶起,目光坦然地任他看。
汤锦年手掌拢捏住梁风的脸,微微支起身吻了下他。
梁风直勾勾地盯着他:“真的不能我当TOP吗,嗯?”
汤锦年道:“以后可以讨论。”
梁风神情柔和了些,还道:“真要攻略我?不想放弃?”
他双肘微微曲着,支撑在汤锦年头上正上方,以梁风现在的姿势,稍稍要比他前一些,背略躬着,前段时间锻炼得略有成效的胸膛对着汤锦年。
汤锦年后颈抬起轻吻了吻他的胸口,接着一手搂着梁风左腰,猛然翻过身,将两人的姿势换了个,眼带笑意注视着他,极其悠哉地说:“不可能。”说完,低头缓慢地吻他腹中。
“……”梁风被摔在床上,裸背碰着床单,稍稍躬起,无声带着自嘲地笑了笑,两手抱住他脖颈,后背抬起,将脸埋在他的黑发里,轻轻地嗅了嗅,而后亲了下他的额角。
汤锦年失笑的声音:“干嘛对我那么温柔?”
梁风离开他的发丛,未全部回过神来,双目微眯道:“我对谁都这么温柔。”
他接着反应迟钝,却并不懊恼道:“哦,我意识到刚才那话说得不是时候了……”
汤锦年勾了勾唇角,笑起来,冷硬的嗓音,在梁风听来很好听,他开玩笑地宽慰道:“没关系,我情人比你多。”他这话意在宽慰,说的却也是实话,汤大少从高中起女人几乎就没断过。
梁风自然地接道:“你肯定没我的多。”
“你怎么不把这种自以为是用到其他地方。”汤锦年双手松松抱着他,倾身向下将他放在床单上,一膝跪在他两腿之间,调戏地用食指勾了勾梁风下巴。
梁风肯定道:“你上过的男人肯定没我多。”
汤锦年“嗯”了声,倒是承认了,望着梁风缓缓道:“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梁风很受用,眼睛里现出情绪,嘴上却不说,不以为然地无语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汤锦年不答,以指腹轻触他脸的轮廓,从鼻梁一侧缓缓抹下,认真地喃喃道:“你和我长得很像。”
梁风道:“我是你弟。”
“对,你是我弟。”汤锦年毫不避讳地肯定,抹蹭的手停下,划至梁风脸侧鬓角,他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再无其他多余的言语,两人吻在一起,梁风被压在底下,中途伸出一手够到床头,按开了音乐播放机。
接着他两腿受力地向上屈起,林肯公园的Leave Out All The Rest借助低音炮在室内响起,渐渐淹没了一切声音。
……
When my time es;forget the wrong that I’ve done
Help me leave behind some reasons to be missed
(当我时日不多,就遗忘那些我所犯下的过错吧。
好在我离开之后,留下一点被怀念的理由……)
……………………
两天后。梁风的两个大手提箱被扔进汤锦年的房子,没错,经过深思熟虑,他搬了进来。
小豆丁撵着他一直到二楼房间,梁风住进去的房间原本是客房,汤锦年叫人敲掉了两个房间中隔着的那道墙,合成一个大卧室。原本客房的床被掀起来扣在了墙上,增大活动空间,反正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