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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对费城说的,沈冲的眼神却总往南淮林脸上瞟。
南淮林正跟贺端阳发微信所以没察觉,费城却看得真真的,在桌子底下踢了沈冲一脚,压着声儿说:“嘛呢?”
沈冲尴尬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给费城发微信: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至于的嘛你。
费城:至于!
沈冲:你不觉得你未来媳妇儿像换了一张脸吗?太他妈好看了,我被他征服了。
费城回:你要敢打他主意我让你跪下唱征服信不信?
沈冲:我是那样儿人吗,我就纯欣赏,没想干嘛。
费城:你说没想干嘛的时候你脑子里已经在幻想了!
南淮林给贺端阳发完微信,一抬头看见另外两个人也在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费城看起来还一脸愤怒的样子。
“我们开吃吧,”他说,“菜该凉了。”
费城和沈冲同时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饱喝足,沈冲回组拍戏,费城和南淮林回酒店。
饭店离酒店不远,两个人就走着回去。
烈日当空,像个熊熊燃烧的火球,阳光带着灼人的温度,柏油马路都快被晒化了。
“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南淮林随口感叹了一句,“太热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费城“哎哟”了一声,南淮林扭头一看,见他一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忙问:“怎么了?”
“肚子疼,我得上个厕所,你站这儿等着我啊。”说完,他就捂着肚子跑走了。
南淮林走到一棵树下遮阴,闲着无聊,就点开了已经俩月没逛过的微博。
点进自己的主页,发现粉丝数已经涨到五万了。
突然就想试试现在发微博还会不会有人骂他,于是顺手拍了张蓝天白云,配了句“想要一场倾盆大雨”,然后就发出去了。
微博刚发出去,突然狂风大作,抬头一看,刚刚还骄阳似火的蓝天突然就乌云滚滚了,转眼之间遮空蔽日,隐隐还有雷声。
南淮林:“……”
他低头看看自己刚发出去的微博,觉得自己可以不时在微博上许个愿什么的,也太灵了吧。
点开评论区,已经收获十几条不堪入目的谩骂。
这些人可真够执着的,有这份毅力在现实中干点儿什么不好啊。
南淮林一笑置之,也懒得删微博,直接退了出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费城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
“肚子好点了吗?”南淮林问。
费城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点点头。
南淮林刚才从饭店顺了两张纸巾,掏出来递给费城,让他擦汗,“慢慢走回来就行了,你跑什么呀。”
费城举举手里的伞,气喘吁吁地说:“我看快下雨了,怕你被雨淋,就跑过来了。”
南淮林胸口一窒,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揉了一下。
他不敢看费城,低着头说了句“走吧”,就率先转身走了。
费城两步追上来,撑开伞举到两个人头上。
紧接着,雨点砸到伞面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一场倾盆大雨突然而至。
费城一手撑着伞,一手环住南淮林的肩,把他半搂在怀里,含着笑说:“离我近点儿,别被淋着了。”
南淮林任他搂着,心脏七上八下活蹦乱跳。
他抬眼看了看,雨伞朝他这边倾斜着,费城半拉身子都暴露在雨里,早已经湿透了,T恤紧贴着肉,勾勒出健壮的胸肌。
南淮林默默地把雨伞往他那边推了推,费城却又不动声色地斜过来。
世界那么喧嚣,风声雨声哗哗啦啦。
世界又那么安静,静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说点什么。
快说点什么。
“对了,”南淮林开口,“我那盆盆栽没被你养死吧?”
“小看人是不是?”费城笑着说,“它活得好着呢,前两天还开花了呢,我发朋友圈了,你没看到吗?”
“没,我很少发朋友圈,也不太看。”南淮林说,“我都不知道它还会开花,太神奇了。”
费城说:“你肯定连那盆盆栽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南淮林尴尬地笑了笑:“被你看穿了。”
费城说:“是巴西龙骨,最高能长到四五米。”
“好霸气的名字,”南淮林说,“我买的时候就是看它长得跟仙人掌似的,很好养活的样子,连它叫什么都没问。”
雨越下越大了,好在酒店已经近在眼前。
南淮林问:“你什么时候走?”
费城说:“明天吧。”
南淮林又问:“那你订房了吗?”
“没呢,”费城说,“等会儿订。”
到了酒店,南淮林陪费城去前台订房。
前台却说:“不好意思,已经住满了,暂时没有空房间。”
南淮林:“……”
费城看着他:“下这么大雨,你应该不会忍心让我再跑出去找酒店的吧?”
南淮林还能说什么呢,他在心里叹口气,说:“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一起住吧。”
漫漫长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而且费城还对他有那种想法,南淮林已经预感到前路凶险。
费城才不会告诉南淮林,为了和他住一起,自己把酒店的三十多间空房全给订了。
第30章 乖,张嘴。
刚回到房间; 大雨就停了; 天边还挂了一道彩虹。
费城几乎湿透; 直接脱了衣服去洗澡。
南淮林没找到费城的行李,于是从衣柜里找了身最宽松的出来,等费城洗完澡出来给他穿。
他把衣服放到床尾显眼的地方; 费城从浴室一出来就能看到。
转身走出卧室,手机突然响了。
他早换了铃声,换成了一首节奏欢快的纯音乐。
“喂; 小竺姐。”南淮林打开冰箱; 拿出一瓶矿泉水。
“你回酒店了吗?”满天竺问。
“刚回来,”南淮林说; “有什么事吗?”
满天竺说:“今天不是闲着没事嘛,我就把这两个月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 想让你看看。”
“那你过来吧,”南淮林说; “我就在房间呢。”
挂了电话,南淮林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水; 刚要坐下; 门铃就响了。
来得还真快。
他过去开门,满天竺捧着笔记本电脑进来。
“我有重大发现,”满天竺边往里走边说,“看过之后你就知道有多神奇了。”
南淮林跟着她,并肩坐到沙发上。
满天竺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 点开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我把这两个月的每日一拍汇总到了一起,全是原图,然后按日期排了序,现在我们从头到尾看一遍。”她用幻灯片模式查看图片,“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南淮林还真有点忐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
照片一张一张闪过,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发生着变化。
即使是身边最熟悉的人——比如满天竺,南淮林也不一定能说出她今天的脸和昨天的脸有什么不同,更何况是只有照镜子时才能看到的他自己的脸,就更难发觉每天有什么变化了。
可现在,几十张照片以最直观的方式将这个日积月累的变化过程展现了出来,南淮林越看越觉得心惊,他几乎可以断定,他的身体一定是出了某种问题,不然他的脸怎么会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这太不科学了。
两分钟后,屏幕定格在今天早上化妆前拍的那张照片上。
南淮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半晌,他转向满天竺:“小竺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就是现实版的丑小鸭变天鹅啊,”满天竺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既欣赏又羡慕,“你要让我说你的脸具体哪儿不一样了我还真说不出来,五官呀脸型呀好像都没变,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明显不同了。”
“小竺姐,”南淮林突然害怕,“我不会是快死了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满天竺哭笑不得,“我觉得你就是突然长开了,老天爷终于要赏你饭吃了,应该高兴才对,别自己吓自己,啊。”
卧室突然传来费城的声音:“这个短裤我穿不上!你再给我找一条!”
满天竺倏地睁大双眼瞪着南淮林:“谁……谁呀?”
不等南淮林回答,卧室门开了,费城上身穿着南淮林的背心下身穿着南淮林的内裤走出来,看到满天竺,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旋即返回卧室,关上了门。
满天竺惊得嘴巴张成O型,几乎能吞进去一颗鸡蛋。
“天啊……这、这怎么回事儿?”她压低声音,“你和费总……你们俩……”
“不是你想的那样,”南淮林解释,“费总来探沈冲的班,酒店没房间了,他就住我这儿了。”
Emmm……满天竺觉得这句话逻辑好像有问题,不等她再问,南淮林就起身往卧室去了:“我去帮他找衣服,你先坐会儿。”
等南淮林一进卧室,满天竺就抱着笔记本溜之大吉了。
不管这俩人是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她呆在这儿都太不合适了。
“是裤腰太窄了吗?”南淮林问。
“嗯,提都提不上。”费城说,“你腰怎么这么细啊?”
“不是我腰细,是我骨架比你小。”他找了一条有松紧带的短裤递给费城,“这条再穿不上你就只能裸奔了。”
“反正也不出去,我不介意裸奔,你介意吗?”费城坏笑着问。
“别贫了,”南淮林说,“快试试能不能穿上。”
费城勉勉强强地把短裤穿上了,因为有点紧身,裤裆那儿就很鼓,特别惹眼。
“还行,至少能穿上。”南淮林憋着笑,转身往浴室走,“你去客厅待着吧,我把你的湿衣服洗了。”
“一个人待着多无聊,”费城跟着他,“我陪你一块儿洗。”
南淮林站在洗手池前洗衣服,费城就撑着手臂坐在浴缸边沿上看着他。
南淮林感觉自己都要被费城盯出俩窟窿来了,但他装作没事人一样,一边洗衣服一边找话和费城聊。
“你这俩月都怎么吃饭的?”南淮林随意地问。
“凑合吃呗,”费城说,“你看我瘦没瘦?”
南淮林偏头看他一眼:“好像是瘦了点。”
费城笑着说:“等你回北京了得给我好好补补。”
“行,”南淮林笑了笑,“天天大鱼大肉地伺候着,把你喂成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你可以试试看。”费城顿了顿,“你也瘦了,是不是拍戏太辛苦了?”
“我希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这么辛苦,”南淮林笑着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管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费城短暂地沉默片刻,说:“我会让你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句话对南淮林来说太有杀伤力了,比一千句“我喜欢你”更能让他心动。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守城的小兵,费城率领千军万马来攻城,城池分分钟就要失守。
他开始不停地默念咒语负隅顽抗:“费城是费铮的弟弟,费城是费铮的弟弟,费城是费铮的弟弟……”
外面突然响起熟悉的铃声。
是费城的手机。
费城起身出去接电话,简短地说了两句就挂了。
“沈冲约我晚上出去喝酒,”他倚在门框上,望着南淮林的背影,“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