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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周且听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但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于是他和萧然道了别,匆匆回到家中。
裴冀还在工作,倒是吕品一个人在家浇浇花做做饭,乐得自在,见周且听提前回来,还有些意外。
“怎么?今天剧院彩排这么早就结束了?这还不到饭点呢。”
周且听脱了风衣直接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吕品兔子一样蹦过来,好奇道:“又有啥事儿?”
“吕品,你知道一般自闭症患者都回去哪里治疗么?”
吕品闻言一愣,“一,一般都是在家吧,定期去看看医生?我家人没得过这病,我也不清楚啊。”
周且听打开网页,搜索起杜嘉树六七年前参演的话剧名单。果不其然,在七年前的夏天,他曾参演过一部名叫《孤独的心》的话剧,主要讲述的就是一位自闭症患者由于感受到人们的温暖,从而渐渐走出阴影,融入社会的故事。而杜嘉树,好巧不巧,在其中扮演的正是那个自闭症患者。
周且听敲敲屏幕,“找到联系了。”
吕品也看出了门道,“所以那个有自闭症的女人也许并不是他的妹妹?”
周且听道:“如果真的是他的亲人,为什么他在红星做了这么久演员,偏偏六年前才开始将她带过来围观彩排呢?”
“其实也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啦,比如才来到A市啊,家人突然腾不出手照顾啊……不过也很有可能是杜先生演话剧的时候认识的……”
周且听指着一则新闻道:“看见上面写的了么,‘杜嘉树为了亲身感受自闭症患者的世界,时常出入本市治愈自闭症最好的中西医结合医院’,他很有可能是在那里认识的这个女人。”
吕品捂嘴,“难道产生感情了不成?”
“现在还不能很确定,但我仍有一个疑问。”周且听说着检索起凌寒来,“他为什么独独对凌寒这么在意,而那个女人也对凌寒有很深厚的感情。”
“凌寒不会是这两个人的还孩子吧?”吕品猜测道。
“网上说他只有一个女儿,”周且听道,“更何况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在七年前才认识的,你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吕品撅了撅嘴,“反正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总不能是因为凌寒演戏最像杜嘉树,所以这女人看着迷了,分不清俩人吧?”
周且听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你想象力也够丰富的。”
“都是跟你们学的……”吕品嘟囔着,看着屏幕突然指着其中一点道,“哎?凌寒的父亲也是话剧演员啊?看来这些人都出身世家。”
周且听也注意到了,凌寒的父亲是戏剧学院的一位讲师,曾经也是在话剧界小有名气的男演员,后来似乎是因为妻子怀/孕,生下凌寒后就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安心过日子了。这样看凌寒的家庭其实非常温馨,只可惜这小孩儿脾气真是阴晴不定,一点都不可爱。
周且听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吕品问:“怎么?又死角了?”
“我只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凌寒就算再和杜嘉树师徒情深,他们总共也才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更何况凌寒的脾气还这么差劲,正常人都愿意跟他过多相处,为什么这个女人却总黏在他身边呢,还会很贴心地织围巾……他跟杜嘉树的性格理应千差万别才对,代入也代入不了。”
吕品没心思跟他一起探讨,站起来走进厨房,一边系着围裙一边道:“没准她爱上杜嘉树了,爱屋及乌呢?”
周且听重复他说的话,幽幽道:“爱上了杜嘉树?”
“是啊,周先生你原来多不好相处啊,裴大不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么,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喜欢你?”
周且听无可奈何,“这不一样吧,这女人又不是因为喜欢杜嘉树连带着连凌寒也爱上了。”
吕品耸耸肩,“爱也分很多种啊,友爱、情爱、敬爱……就拿你刚才说的织围巾那件事来说,反正我的生命中只有我妈给我织过围巾。”
周且听反驳:“那是因为你压根没有过女朋友,小陌也给小景送过围巾好么,七夕的时候!”
“那就说明小陌拿他儿子看!”
第122章
裴冀临时有其他城市的活动,不得不飞离A市几天,甚至都没能抽/出时间去周且听的公寓一趟,只能给他打了通电话,草草交代一番就上了飞机。
周且听挂了电话有些失落,所以这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继续八卦凌寒这件事的意思么?
一旁的吕品兴奋地举手,“老大,还有我!”
周且听瞥了他一眼,“怎么又跟小景学上了,叫什么老大,听着像黑社会。”
吕品也不介意他不冷不热的扫兴模样,反倒跑过来举着手机道:“我刚才在我们的小圈子里问了问,你猜我问出来了什么?”
周且听关注点明显跟吕品预期的不一样,“什么小圈子?”
“就是助理们开的聊天群啊,我们常在里面聊天的,比如你打算去哪个城市出席活动,我去群里问一句就有人提供最佳躲避狗仔又能吃到当地美食的安全旅游路线,再比如你在……”
周且听一挥手,“打住!那你问出来什么了?凌寒最爱吃的美食一条街?”
吕品煞有介事地摇头,“非也非也,我问出来杜嘉树为什么跟凌寒关系这么亲密了!”
周且听这才终于来了精神,“你们这群小助理怎么感觉什么都知道?”
“哎,要论八卦的功力,且听你和裴大加在一起都不见得有这群里几个活跃分子强嘞,我们那简直就是中世纪贵族古堡里的小佣人啊,主人们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还互相通气嘞,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周且听也不知道该夸赞一句还是该教训一顿,脸色隐隐有些扭曲。
“哦说重点,这个杜嘉树啊,他跟凌寒倒是没什么关系,跟凌寒他/妈/的关系倒是格外好。”吕品说完觉得自己用词不当,还特意补充,“我是说凌寒的妈妈,不是骂人……”
周且听说:“我知道。凌寒的母亲是干什么的?”
“群里小伙伴有喝杜嘉树接触过的,说他跟凌寒的妈妈似乎是校友,不止是她啊,就连凌寒的爸爸也跟他们是校友,跟杜嘉树好像还是同一届。”
周且听摸了摸下巴道:“所以杜嘉树和凌寒的父母关系都不错?”
“小伙伴只见过杜嘉树和凌寒他妈见面,没见过凌寒他爸,反正看那俩人聊天的时候又是躲到角落又是窃窃私语的,不太正常,不过本来媒体对话剧演员关注度就低,网上也没什么闲人总结爱恨情仇,具体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敢乱猜。毕竟杜嘉树在业内也算是德艺双馨,小辈们见了都要尊称一句老师,也不好乱猜人家嘛,搞不好是污蔑呢。”
周且听道:“如果是好友之子,倒也好解释他对凌寒过多的注意,不过他和凌寒母亲偷偷摸/摸又是因为什么?”
吕品小声道:“不会是跟凌寒有关吧,比如这孩子不是凌寒他爸的种……”
周且听直接上手敲了敲他的后脑勺,“乱讲话,这种事情是可以胡乱猜测的么?”
“可是……虽然大家都不明说,但心里肯定忍不住会这样想啊。”吕品捂着脑袋委屈道。
周且听打完人了,才承认,“嗯,其实我第一反应也是这样。”
吕品嚎啕:“那你还打我!都是借口!”
周且听忍不住笑了笑,正色道:“再想想那个有孤独症的女人,你有什么想法么?”
吕品盘腿坐在沙发上,思索片刻才道:“我觉得吧,杜嘉树跟凌寒他妈妈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八成和凌寒的身世有关,搞不好凌寒就是他俩偷情生下来的嘞。结果吧,这件事无意之中被这个有自闭症的女人知道了,她就一直想告诉凌寒,可是呢,杜嘉树不肯啊,就假装跟别人说这是他妹妹,每天都带去剧院看彩排,实际上就是为了监视她,以防她告诉别人。现在好啦,杜嘉树交通事故身亡啦,没人能管她啦,她就开始计划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凌寒,然而凌寒实在太不容易亲近了,她本身又有人际交往恐惧症,所以才拖到了现在都没能亲口告诉凌寒。”
周且听专注地听着他分析,最后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你脑洞也挺大。”
吕品意犹未尽,还打了个响指,“问题解决啦,谜题解开啦!”
结果又是一记暴栗,“解开什么?你觉得这可能么?杜嘉树监视一个有严重交流障碍的人?而且这个人又是如何才会知道他的秘密的?那她又何必把凌寒当自己儿子看待?还给他织围巾,直接跟他说不就得了?拉好高度用费这么大劲?”
吕品捂着脑袋,惨兮兮道:“那就是杜嘉树和这个女人生下了凌寒!”
周且听直接拍他护住脑袋的手上,“更不可能了,他们七年前才认识的。”打完气急败坏,“所以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正经分析这件事。”
吕品小声嘟囔:“又让我说,说完了又嫌我乱说……真难伺候。”
周且听打开电脑,检索起凌寒的父母。
凌寒的父亲凌玉文果真是杜嘉树的大学同学,两个人同年毕业,之后杜嘉树当上了话剧演员,而凌玉文则做起了幕后工作,成了编剧。网上有关凌玉文的新闻很少,但为数不多的几条中记者曾特意强调过凌玉文与杜嘉树两人关系极好,早在大学时代就是追姑娘做彼此僚机的关系,似乎还是同寝,绝对算得上亲密好友。
要说杜嘉树绿了凌玉文,周且听总觉得不太可能,心中却有个小声音说怎么不可能,绝对有可能!防火防盗防闺蜜,男人同样适用!但仅仅看杜嘉树的照片,真的看不出来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周且听仍坚信自己的猜测没错,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而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周且听这样想着,顺着网页里的毕业照链接寻找,居然从一个网友的空间相册里翻出来了凌玉文和杜嘉树年轻时的几张游园合影,那下面的文字写着:“班中两颗草的游湖小记”。
周且听根本没心思去看那日志了,无非是缅怀当年的一些琐碎的回忆罢了,更让他在意的,是照片中那两个年轻人。
凌玉文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和做演员的杜嘉树比起来并不逊色,两人站在一起也算是养眼,但重点在于……凌寒的五官,像极了年轻时的杜嘉树。
其实说是像极了,也可能是周且听原本对两人印象就不怎么深刻,真正拿来比较的话,也不过五六分相似罢了。不过凌寒和凌玉文对比,那才是真的不像。
仅看这一张照片,明眼人都会认为杜嘉树才是凌寒的亲生父亲。
周且听也顾不得吕品在一旁的聒噪了,他心中腾起了巨大的疑惑。
凌玉文和杜嘉树年轻时感情如此之好,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自家儿子长大后越发与好友相似?发现了又怎么可能丝毫表示都没有,仍把这孩子用心抚养大,甚至送去了杜嘉树所在的剧院里做演员?若说是兄弟情义,那么未免太舍己为人了,这凌玉文简直就是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典型啊,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居然还能忍得下去?
周且听觉得这事儿若是放在自己身上,他手撕了对方的心都有。
正常男人应该都是这种想法,那么凌玉文但凡精神上没有问题,能十年如一日表现得如此淡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