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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兴了。
于是路上就问他,“你有喜欢的车吗?”
穆千珩姿势很懒散靠着椅背,瞥他,“怎么,要送我?”
宋槿书点头,“如果你想要。”
他轻嗤一声,“我想要兰博基尼的雷文顿,一千多万,你买不买?”
宋槿书被驳得面色微微发白,支吾道,“我继续做投资,会更有钱的,迟早我会给你买的。”
穆千珩笑出声来,像是很愉悦,见他别扭地低头就伸手摸摸他的脸,“我等着,小富豪。”
俩人在会所楼上的办公室找到余经理。
穆千珩先开了口,要笑不笑的,“余经理,既然宋先生要给我赎身,你怎么着也要给个价吧?”
这皮球被踢了回来,余经理被穆千珩盯得额头都冒汗了,咬咬牙,对宋槿书说:“宋先生,要带Jade走,你得拿三千万来。”
余经理这话一出,宋槿书实打实怔了足有半分多钟。
办公室安安静静,穆千珩就坐在他旁边,半天不见他有反应,忽然拉了下他的手。
宋槿书反应过来,看他一眼,目光又落余经理脸上,难以置信问:“你开玩笑?”
余经理看着穆千珩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叫苦不迭,努力死撑着,“宋先生,你已经听到了,没有三千万是无法带走Jade的。”
宋槿书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变得气愤,“你这哪里是要保证金,你摆明了是不让他走吧!”
穆千珩看着他义愤填膺的侧脸,将他手攥的更紧,“算了……”
他脸上倒也没太大表情,对宋槿书又说一遍,“算了,我们走吧。”
宋槿书火气很大,“我问过的都是几十万,多也就一百万出头,三千万,你和我开什么玩笑,三千万买你这个会所都绰绰有余了吧?你……”
身旁的男人似乎是没了耐心,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就往外走,这突然的变故让他话头顿住。
宋槿书扭头看他背影,不知是否错觉,竟觉得他好像是有些失望。
余经理摸摸额头汗水,想起许弋的话,添了一句,“反正,钱不够他肯定是不能走,宋先生,会所也有会所的规矩,这个价格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和别的少爷不一样,你要是真乐意,你那一百万左右的价格带走别的人,随你,但是他就不行。”
从会所出来,宋槿书在外面马路边绿化带的长椅上找到了Jade。
穆千珩在抽烟,听见脚步声靠近也没什么反应,就听他问话。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会所的人手里?”
宋槿书在他旁边坐下来,他刚才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具体的,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总会有这样的事儿,例如得罪了道上的什么人,被迫之类。
这样也就说得通,高得离谱的保证金。
这样,他也就的确如他所想,不是自己真想要从事这种不光彩的工作。
穆千珩没回话,沉默着从烟盒里推了一支烟给他,他接过来,他给他点了烟。
两个人都不说话,吞云吐雾好一阵子。
宋槿书断定他这是默认了,他脑子转的缓慢,他得承认,三千万那个数字吓到了他。
之前他和陆厉行算过,他现在加上放在陆厉行那里所有的钱,也就是一千三百多万,差得太远了。
宋槿书长眉紧蹙,看似在思考,却没有什么头绪。
忽然的,男人出了声,“我都说了,算了。”
宋槿书侧过脸看他。
穆千珩将手里燃到尽头的烟在一旁垃圾箱上面灭掉,唇角无谓地勾了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也没抱多大希望,这工作我现在习惯了。”
宋槿书心里一阵难受,心脏像是一抽一抽的疼,脱口而出:“我会想办法。”
烟气在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雾,穆千珩俊容显得有些虚幻,笑的很敷衍,“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宋槿书顿了顿,夹着烟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下,“我可以做大一点的风投项目,我去和我的投资顾问商量一下,他一定有办法,他们那里一本万利的项目都有的,我会想办法……”
宋槿书目光灼灼看着他,“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让你离开会所。”
对于宋槿书郑重其事的承诺,穆千珩表现得极为冷漠,他撩着唇角笑了笑没说话,俩人在长椅上又坐了有十多分钟,他打发掉手里第二支烟,便借口有事走了。
宋槿书知道,他不信他。
他自己也没十足把握,摸出手机给陆厉行打电话。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钱在一个月内翻到三千万。”
那端似乎愣了几秒,陆厉行嗓音清冷道,“有,你做梦去吧。”
宋槿书没心思开玩笑,“我认真的,陆厉行,你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你帮我想想,我记得上次你同事和我提过一个项目收益很高,你帮我也定制一个吧?”
陆厉行说:“项目多的是,收益高的风险也高,风投市场多的是你这种赌徒,最后输得血本无归。”
宋槿书攥着手机的手指僵了僵,“我需要三千万,你帮帮我……”
陆厉行问:“你在哪里?”
“啊?”
“面谈吧,”他答:“我来桥市出差了。”
第4章
陆厉行工作很忙,晚上还有饭局应酬,到晚上九点多得了空才去宋槿书公寓找他。
陆厉行年长宋槿书五岁,已经30岁了,但是因为人长得比较秀气,那张脸看不出太明显的岁月痕迹,他时常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以求在工作场合里看起来老成一些。
这次可能是因为饭局上喝了酒,眼镜没带,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
两个人认识很久,不怎么客套,宋槿书找出解酒药,还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陆厉行也觉得稀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药了?”
印象中以前宋槿书都是拿酒当水喝的,哪里会喝药。
宋槿书在对面沙发上坐着,“医生说叫我注意一点,喝多了很伤肝,不喝解酒药更难过。”
陆厉行犀利讽刺:“这话医生也不是第一次和你说,你那种喝法是会死人的,你不是早就知道才那么喝?”
宋槿书脸一白,拧眉反驳,“我现在不一样!”
陆厉行定定看他几秒,忽然笑了笑,没看解酒药,将蜂蜜水端起喝了,“我喝得不多,不像你,不需要吃药。”
宋槿书有些郁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喝酒,而且最近也有计划戒烟的,现在吃饭也都有注意,刚刚我还吃了晚饭呢。”
他说得有些骄傲,就仿佛吃饭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早些年宋槿书在谷市的时候,陆厉行曾经有幸得以见识他两天不吃饭最后饿到胃痉挛,将人送进医院,才知道他厌食很厉害。
那一次全身检查,宋槿书的身体糟糕到极点,虽然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变,但医生说继续下去,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陆厉行睨着他娇憨的模样,心中发笑,“怎么突然想通了,打算好好活了?”
宋槿书愣了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门铃声忽然响起。
宋槿书打开门,穆千珩轻车熟路进门,他今天倒是很清醒,换过鞋子一抬眼便是一怔。
两个男人对视,陆厉行先是露出了然神情,目光投向宋槿书。
“又换男人了?”
那话音轻慢到让穆千珩分辨出几分鄙夷,宋槿书在旁边急着开了口。
“说什么呢……他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哦……”
陆厉行又上下打量穆千珩一眼,眉峰一凛,以往在宋槿书身边的,多的都是声色场里面出卖皮肉的男人,这个看起来却不像,他对穆千珩微微一点头,穆千珩也扯了扯唇角点头,算作回应。
宋槿书又拉着穆千珩的手介绍,“这就是我的投资顾问,陆厉行,他很厉害的。”
听到陆厉行的名字,穆千珩几不可察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恢复常态,他说:“你们聊,我有些累,先去休息。”
卧室门被关上之后,陆厉行才压低声音问:“怎么,认真了这回?所以想要好好活了?”
宋槿书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很复杂,总之,我想从头开始,和他一起好好过,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那三千万就不行。”
陆厉行好整以暇。
宋槿书硬着头皮继续:“他……是个少爷,我要给他赎身。”
这句话后半段他说的特别快,尽管如此,陆厉行瞪大双眼。
隔了许久,陆厉行还是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宋槿书……你真行。”
人不可貌相,陆厉行本来觉得不像,结果那男人依旧是个少爷。
宋槿书垂着脑袋,“你别这样……他人挺好的,真的,他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做那种工作,你不要瞧不起他。”
陆厉行焦躁地揉着眉心。
宋槿书一直以来私生活就很混乱,但他迄今为止就没见过哪个男人在他身边停留能多过几天,如今这第一个特例就要花大价钱。
然而宋槿书就是个客户,认识多久都是个客户,他忽然间不想和他谈下去,直接问了:“养个少爷也用不着三千万那么多吧。”
“他赎身需要三千万。”
“就他?”陆厉行指着卧室的门,嗓门拔高了,“值?”
宋槿书一下子扑过去捂住他嘴巴,“你小点声!”
万一给Jade听见就不好了,太伤自尊。
但是没来得及,卧室门已经被打开,门口站着刚沐浴过的男人。
他穿着浴衣,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漠然看着眼前一幕。
宋槿书都快趴在陆厉行的身上了,手还捂着陆厉行的嘴。
宋槿书讪讪的收回手,也不知道方才的话被听到多少,顿时觉得无措又尴尬。
穆千珩没太大反应,拿了水杯去饮水机接水,回到卧室再度拉上门。
陆厉行过了几秒,才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刚刚宋槿书掌心的触感好像都还没散。
宋槿书脸色难看到极点,“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我为他做什么我都觉得值,你是投资顾问,不能拿出一点专业精神来?我手里这一千三百万要怎么才能翻成三千万?”
陆厉行攥着杯子的手微微发了一点力,又松懈下去,“短期内不可能,风投本身是投机,钻市场规律的空子,但也不可能一本万利而且万无一失,你要三千万,你得给我至少五年的时间。”
宋槿书说:“我这个月就想要。”
“我说了不可能,操之过急你会血本无归。”
“无所谓,哪怕是赌我也要赌这一把。”
陆厉行面容更冷,“我做不了。”
宋槿书深深吸了口气,“陆厉行,把我的钱都从你的项目里抽出来吧。”
陆厉行没动。
宋槿书又说:“我和你的合作到此为止了,我会去找别人帮忙想办法。”
门的另一边,卧室里。
穆千珩背靠着虚掩着的门,撩着唇角笑了笑,端起杯子缓缓喝水。
陆厉行走了之后,宋槿书在客厅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强行压抑想要抽烟喝酒的念头,起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白天胸口纹身的地方疼得太厉害,他买了一管药膏,在浴室里掀起自己T恤,准备擦药。
镜子里他看到胸前那一片已经没法看了,纹身位置发炎,肿得老高,他一碰,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刚拧开药膏,门悄无声息被推开,他吓一跳,往下拉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伤口,痛得眼泪差点出来了。
男人高大身躯挤进洗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