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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以歌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刚才居然没关卧室门!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这种话,季以歌打死都说不出口。
“刚刚。”边律才不会告诉他,该看的都看完了,纤腰、翘臀,因为冷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身体,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不过这些边律自己在脑海中想想也就算了,他才不会蠢到用这个去挑衅某人,如果一定要有行动的话。
轻轻笑了,直起身,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进,最终停到已经呆住了、毫无反应的某人面前。手撑到他后面的柜门前,微微低下头有凑近了些,声音故意放轻:“你脸这么红,在想什么呢?”
“啊?”季以歌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就算这样都依旧找不出丝毫的缺点,稍微的一低头就看见对方大敞开的浴袍,配合他现在微弯的姿势,仿佛都能看到腰部以下的东西了。
季以歌突然又想到,他好像没有穿内裤吧?
脸更红了,眼神也立马飘向了别处,脚上赶紧往后退,结果动作太快导致直直的就往后倒去。边律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搂了回来,还故意紧了紧手上的动作,让两人直接贴合在了一起。
季以歌强行冷静了下来,想用手撑开两人自己的距离,可是手就会直接碰到对方的胸膛。最后只好换成一手推着对方的肩头,一手揪住对方的衣角,深吸了一口气,“边律,虽然你救了我,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边律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我可从来没拿救你的命作把柄。”
季以歌有些愠怒:“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可是看你要滑到了,好心拉你起来。”听着对方有些委屈的声音,季以歌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对方,就因为在水里发生的那些事,所以现在看对方所有的动作都变质了?
也不好再多责怪,只好无奈的开口:“多谢了,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边律突然发现,挑战季科长的愤怒极限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他现在就刚好处于让对方对自己无可奈何,又能因为自己脸红心跳加速,这是个好现象。
边律见好就收,将两人扶正站好,季以歌还不知道两人应该如何相处,门铃声恰到时候的响起来了。
“我去开门。”季以歌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皱着眉头对着身后说了句:“你还是把浴袍穿好吧,看起来十分不雅。”
边律闷笑出了声,听话的浴袍往上拉紧,捂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为了逗某人,他至于出卖色相吗。
颜蕴一进门便将手上的几个袋子递给了走在后面偷笑的人手里:“你平时穿的那几个牌子。”
边律随意的打开看了看,哟,还有一次性内裤,真是贴心啊。无声的笑了笑,对着季以歌道:“借用一下你的卧室?”
“嗯,你随意。”
招呼着人先坐会儿,季以歌这才有些担忧的问道:“北霖,今天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吗?”
陈北霖立马摇头:“我跟颜蕴哥当时出来得很急,都还没来得及通知然然他们。”
“那就好。”季以歌也就是放心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刹车的问题还没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让其他人过于担心。
颜蕴知道他的担心,但是也不得不告诉他一个事实:“网上有网友拍了视频,虽然很短,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你们的车从桥上冲了出去,所以。”把手机拿到季以歌面前:“子旭他们打电话来了。”
这边陈北霖的电话也同时想了起来:“呀,然然的电话。”
两人接完电话,报完平安,边律也正好换了衣服出来了。齐齐的站起了身,季以歌看了他一眼:“走吧,回警局。”
等人都坐上了车,颜蕴刚启动车,手中一顿,回过身看向坐在后座的季以歌和边律:“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了,白领租客案的凶手,找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总算找到了。
第三十二章:归案
审讯室里,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伙子既紧张又害怕的,他不不住的四处查看着审讯室里的摆设。本应该坐直挺立的背现在微弓着,眼神四处瞟看,双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揉搓,时不时的转过头看向玻璃,却只能看到自己的脸,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立马转了回去,连脚抖动的速度都加快了。
玻璃的另一头,一群人站在审讯室外,都是一脸探究的看着里面的年轻人。
边律偏过头问道:“子旭,审了吗?”
景子旭习惯性的将眼镜往上推了推:“还没,刚捉拿归案。”
季以歌看着里面的人,还穿着一身蓝色工人服,衣服上还有淡淡的灰迹,详细的问了:“怎么发现是他的?”
颜蕴接话道:“我查看了小区内所有的监控,在死者死前一周的时候,从物业的门口拍到他。当时已经很晚了,再加上监控也只是拍到了一个背影,所以我们只是怀疑是他。然后根据他身上的工作服确定了是哪个建筑团队,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来说吧,”叶禹然抢过话题:“我们之前不是分析了凶手是无意识杀害死者的吗?所以我们去施工现场向包工头打听了一下,最近有没有那个工人有些不正常,那个包工头想都没想就告诉了我们,里面的这个人最近行为很不正常啊!整天神神叨叨的,总是自言自语,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吓到他。然后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还没说话,这小子立马就开跑了。这下,准是他没错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正在做DNA对比检测,等结果出来后就能定案了。”
这次的案件其实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最难的点在于嫌疑犯和作案过程的确定,一旦筛选出可能犯罪的人群,破案就简单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文起认真观察了里面的人许久,这个时候才开口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小伙子一直都在不停的动来动去。其实在很多案件中,真正的凶手被捉住后,更多的是平静,很难得像他这么紧张的。”
“嗯,”边律也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左文起看着他不停念叨着的口型,突然笑了笑:“他是不是怕鬼啊?”
“啊?”陈北霖一愣,不懂怎么突然扯到这个问题,怕鬼的难道不是他吗?
“你们看他的嘴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好像是阿弥陀佛和别来找我。”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注意到一直不听整合的嘴,好像还真是这两句话。
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小伙子心理还是有愧疚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神神叨叨的了。
“我只是可惜了那个姑娘,她们家里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让他的父母怎么办啊!”陈北霖难得的这么深沉。
“他们父母现在在哪边?”
“就在警局附近的宾馆里,她们要等这个案子破了才肯带着李晶晶的骨灰回家去。”
又是一阵唏嘘,所有犯罪的人似乎都有千万种借口为自己开脱,“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就因为他们口中所谓的意外,对另一个家庭却是致命的打击。
季以歌本就有点难过的心情现在更沉重了,当年他选择法医这个职业,不就是想通过死者在死前所传递给他的信息,为所有枉死的死者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吗?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案件,每个尸体给了他最有力的信息,季以歌自己从最开始的热情到现在慢慢沉淀成决心。解剖早已形成习以为常的动作,但是对死者的尊重之心却从未改变过。
不想再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季以歌侧过头不再看审讯室里的人:“我先回法医科室了。”
“季哥,我跟你一起。”
“嗯,还有我。”叶禹然也立马接上。
其他人也不想再这么停留,边律给景子旭交待了一句:“DNA结果出来就审了吧,尽快结案。”
“嗯,好。”
只留下景子旭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都开门出去了,刚经过大厅就被一对夫妇拦了下来,齐齐的跪在了一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被这个阵势吓得往后一退,妇人哭喊着:“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帮我女儿找出凶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这下反应过来了,面前的夫妻是死者李晶晶的父母,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早已习惯处理这种情形的边律站到不知所措的季以歌身边,拉着妇人的手腕:“大娘,你说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早已哭得满脸眼泪的大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晶晶她终于可以安心了,谢谢你们啊,我这可怜的女儿,要不是你们警察,她…。她,我…我都不敢把她带回去,我怕她不甘心啊!”
几个人又是劝又是哄的劝说了好久,端茶递水,好言相劝,最后才将两人交到民警手里,让他们好好接待着。
安抚好了李晶晶父母的情绪,大家的脸上都有着淡淡欣慰,其实很多人对于刑警的工作有不小的误解的。总觉得养着他们就是让他们破案的,不管什么都要解决,破案的速度还不能太慢。包括对法医的误解更大,中国人总是觉得死者为大,一定要有个全尸,觉得法医是在破坏死者的尸体。所以很多人就算知道是刑事案件也很抗拒让法医解剖尸体,甚至还需要民警不停的调和劝说才肯让法医解剖。
不再纠结于这个事情,叶禹然摸了摸下巴,这才想起来一直都还没来得及问的:“以歌,你们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把车都开到河里了?”
提起这个事季以歌都直皱眉,按了按眉心:“我们车的刹车被动手脚了,没办法用,我们最开始是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所以速度已经加到150了。后来前方交通堵塞后,我们又不能停,只能把车开到河里。”
听他说完,左文起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先趁你们不注意将刹车破坏掉,接着故意让你们知道有人在跟踪,你们一旦想甩掉他们就会提速,最后再设置交通堵塞,那时候的你们速度已经降不下来了。事后不管是造成大面积的交通事故,还是车开到河里造成车毁人亡,都不会追踪到策划这系列的人。”
所有人都能猜出来这件事是谁策划的了,今天他们就只去拜访了谢坤,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给车动手脚的,只能是光华集团内的人。
左文起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抬了点下巴,看向边律:“你准备怎么办?”
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再去会会。”
季以歌一愣,还去?
第三十三章:阴谋
茶室里,缕缕轻烟从茶壶中飘起,三个青色的茶杯里杯底都有着鱼的雕花,在淡青色的茶水浸润下显得活灵活现,仿若在杯中游动。屋内安静的就像下雪天的夜晚一般,只是有桌面上的小炉子烧水的咕噜声。
谢坤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品着,对于面前的两人仿若没有看见一般,专注而又神圣的喝着泡好的茶。
待一杯喝完,又添上一杯后,才抬眼看着对面的两人:“又来了?”
边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想要看到我们俩?”
谢坤认同的点点头,笑容灿烂:“我以为你们俩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