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故意提给我看的。让我不舒服不开心好像就是他的人生目标,那我偏要开心,这么想着我就开始哼着歌儿搓澡了,懒得搭理这家伙。
这个澡我洗得飞快,头发都没擦随便甩了两下就匆匆忙忙走了,一点都不想和这家伙多待一秒。
***
回到寝室,蛮担心白瑛会打电话找我,但还好,我躺床上睡了两个钟头,没有一通电话打扰我。等我醒来都快六点了,陈忠都回来了,我辞职的事他是知情的,我随便编了个工作太累的理由他也信了,唉,单纯的人真是好。我见他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看《我的英雄学院》,除了漏出他耳机的欧叔爽朗的笑声,寝室里一派安静如鸡。外面还在下雨,晚饭我也懒得下楼去食堂了,陈忠也没去,他还剩两包方便面,我们就一起吃了,不过方便面的分量果然还是不够,晚点儿的时候我见雨停了,就打算下楼去买两个茶叶蛋,手机却找不着了,正要问陈忠看见没,回头就见他摘下耳机一脸惊诧地拉我去笔记本前:“姜赫姜赫,快来看这个!”
我凑过去瞄了一眼,那是校园论坛的页面,那一页的标题赫然写着:【失物招领】今天下午在男澡堂捡到一部小米XX手机,锁屏是白瑛的照片,丢了手机的同学请到B舍区5栋408来认领。
那一刻我简直如五雷轰顶!!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失物招领,这已经是今晚的最热帖,帖子翻了好多页,陈忠往下划拉帖子,我也跟着看见了下面楼层的回复:
——等等,男澡堂?我是不是get到了什么?
——确定不是白瑛本人的手机吗?
——白瑛的手机不是小米。
——我D大校草果然是男女通杀呀!
——LZ有点不厚道吧。
——楼主把锁屏放出来看一下,我看看是不是我丢的呀?
——LS比LZ还不厚道。
——我就住B舍区5栋,如何让我管住自己好奇的心啊!
——帮忙@白瑛
——我说你们真的无聊,学校里有gay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用校草的照片当手机锁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白瑛真帅!我是女的。
——白瑛真帅!我是男的,不服来咬啊~
——白瑛真的帅,这位用白瑛照片当壁纸的朋友,勇敢地去认领吧!
——怎么地,你们真gay假gay今天是要指着这个帖子排队给白瑛表白吗?
陈忠扶着眼镜碎碎念:“这个LZ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要是我我怎么好意思去取手机啊?”
我站他旁边流了一身冷汗,陈忠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说:“对了,你辞职后白瑛师兄来找我了,问你为什么要辞职,你看见我发的微信了吗?”
我愣了一下:“哦,我那个手机今天淋了雨,有点短路,我送去修了。”
说话时我声音都在抖,还好陈忠是个粗神经,他点了点头,说:“那你上网回一下白师兄吧,我看他挺急的。”
除了含糊地“嗯”一声,我的嗓子眼现在卡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B区5栋408,这么明显,张思凯就住B区5栋,手机是他捡到的,帖子也是他发的,我根本不可能去认领。那个手机锁屏还是其次,手机里还有那么多白瑛的视频和照片,虽然拍的时候都光明正大,而且都是初高中时拍的,但是眼下这个局面,再加上我本来就做贼心虚,我要怎么说得清楚?
隔壁舍友来借充电器,也聊起这个失物招领,我一个丢了手机的人在寝室里根本坐不住,就借口买去茶叶蛋下楼了。
***
逃也似的跑出宿舍,走在路上我听见谁的说笑声都觉得是在笑我,一直到很晚我还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想想出个应对法子,但脑子里一团乱麻,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游荡到了雷汀的美发沙龙门口。
雷汀嘴里含着一只烟,正在锁门,估计是从玻璃上看见我了,回头瞅了我一眼,又把玻璃门拉上上了锁,然后……就走了……
讲真长这么大我没见过这么无情的人:“雷哥,你没看见我人在这儿的吗?”
雷汀才停下来,拿下嘴里的烟:“今天已经Closed了,想必你也看见了。”
我是看见了,但我又不是来剃头的。我心里委屈得很,说:“雷哥你是过来人,你能陪我聊聊吗,我现在心情特别沉重。”
雷汀说我这儿是美发沙龙,并不能美化心情。
大兄dei又在他肩膀上消了一会儿饱胀。我其实也清楚,说到底这是我自己的破事儿,谁也没有义务听我倒垃圾,雷汀这样的社会人,没准生活中的破事儿比我还多。我点了点头,说那明天见,就这么目视雷汀带着大兄dei走了,中途他像是不放心似的又朝我回了下头,我就像目视邮轮离岸般朝他挥了挥手。
等他走了,我在他店门口坐下来,望着街对面的路灯发呆,路上人都少了,我知道再不回去宿舍就要锁门了,但就是站不起来,走不动,只想在这儿窝到地老天荒,我现在连对张思凯恨都恨不起来,就只觉得心累。
抱着膝盖埋着头,忽然有一个冰凉的东西碰在我额头上,抬头一看,没想到是雷汀,他没走,或者是走了又回来了,我感觉眼眶里热泪都蓄起来了,他白了我一眼,提了提裤腿在我旁边坐下,酒瓶起开了就搁在我们中间。
“到底怎么了?”
雷汀也才三十出头,但阅尽风帆的人就是不一样,一句“到底怎么了”,都说得人满满是想要倾述的冲动。
我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就倒豆子似的啥都说了。
我倾倒着满腹委屈,雷汀听着什么也没说,就在我旁边慢慢地抽烟,最后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说我想把张思凯的脑袋揍开花,又皱眉吸了吸鼻子:“但我又不能去他宿舍找他。”
雷汀把抽完的烟蒂摁熄在身边,说约他出来不就行了。
我点点头说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我没他手机号。
雷汀摸出钥匙站起来,开了店门,进去打开吧台的电脑,抄了什么东西在纸上,撕下来递给我:“张思凯手机号。”
我靠这行动力真吓到我了!也许是雷汀这人真的长得太黑道太子范儿了,他给我一张纸条,我愣觉得像接了一把枪一样惊悚!
黑道太子爷拍了拍我肩膀:“别怂,我支持你。”
我抬头看着这哥们,这哥们是过来人,群零中的TOP,群O中的阿尔法,Man得不得了!我一下就有了底气,气势汹汹道:“雷哥,有你陪着我,别说张思凯,白瑛我都敢揍!”
雷汀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支持是精神上的。”
“……”
***
雷汀给我留下找张思凯干架的纸条后就开车走了,我攥着张思凯的手机号,把雷汀留给我的酒一口气喝光,酒壮人胆,我大步流星走进美发沙龙,抓过吧台的座机就给张思凯打了电话,电话一通我就凶神恶煞地道:“张思凯你特么到底想怎样?!”
张思凯在那边状似懵逼地问:“谁啊你?”
我现在酒气已经上头了,我说你说是谁,你听不出来我声音吗?
他才一副恍然的样子:“哦,姜赫,是你呀?有事吗?”
“你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你发那帖子什么意思?!”
“啊?难不成……那手机是你的?”
我真服了这个戏精了:“你演戏上瘾了是吧?!”
“别生气嘛,我真不知道是你,我又没你手机号。不过下次还是设置个复杂一点的锁屏,我刚刚随便划拉了几下,竟然就打开了。”
设置得再复杂遇到你这种成心找人麻烦的黑客能有什么办法?!
“喂,姜赫,你还在那儿吗,既然是你的那就好办了,你要是不方便来拿,我就交给白瑛让他还给你,这会儿宿舍都要关门了,来不及了吧,明天我把手机拿给白瑛吧,那挂了啊……”
我正要喊住他,话筒忽然被人抓走,我抬头猝不及防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白瑛,差点没心肌梗死!
他皱着眉头接过听筒,把我从吧台边挤开,我被他一把推坐在高脚椅上,听见他冷着嗓子说:“张思凯,是我。”
张思凯那边没声音,但也没忙音,我知道他没来得及挂电话。
隔了一会儿那边才一副悻悻的语气:“哦,你在他那儿啊。”
“你发那帖子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知道啊,他拿你照片当锁屏的事?哇,这可真是我做得不妥了,原来是你情我愿的事啊……”
白瑛没说话,但是握着听筒的手背上爬起几条突起的青筋,我不知道张思凯这家伙又要往哪个方向发散了,忙抢过话筒:“张思凯,那个锁屏壁纸是我们当年黑对方手机时强行设置的,你少在那儿乱扯!你以为我想一直用这个当壁纸啊,我是技不如人换不下来而已!”
说完我看向白瑛,想他附和我两句,白瑛却只是看着我,眼神凝固成一团,叫人看不懂。
张思凯笑道:“姜赫你好聪明啊,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佩服佩服!”
“你不信你就现在换下来试试!你特么要能正常地换下来我跟你姓!”
“算了,”张思凯说,“白瑛,你在那边吧,要拿手机明天等我电话。”
说完就挂断了。
我一股子火地砸了听筒,听筒直接掉了下去,我想起这是雷汀的电话,赶紧又捡起来放好了,闷声闷气说:“这家伙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你别去,手机我大不了不要了。”
白瑛看着我,说:“你不要了我还要。”
也对,那手机里存着太多关于他的东西,我们俩人迄今为止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里面,我的聊天记录无足轻重,但是白瑛与我的聊天记录里有他不愿暴露给外人知道的一面,与其说那是我的手机,不如说是他的。
我真是恨死自己把手机落在澡堂了!
“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我说。
“明天再说吧,”白瑛说,“现在很晚了,你们宿舍都关门了,你到我那儿去吗?”
换平时我肯定去了,今天却不行,没办法面对他,更没办法和他睡一起。借着酒劲我咕隆着说:“不要了,我喝了点儿酒,现在就想睡了,”说完就躺在了沙发上,“我先睡了,明早再去找你。”
我面朝着沙发里侧,背后有一阵没有声音,然后店里的灯就一盏一盏灭了,最后一盏估计白瑛还找了一会儿开关在哪儿,等到店里灯光全灭,我才听见玻璃大门带上的响动。
那之后安静了很久,我松了一口气,就想那闭着眼睛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忽然听到吧台的位置传来碰撞声,动静不大还是吓了我一跳,扭头看去——白瑛根本没走!他坐在吧台后,抬手堪堪扶住了差点掉下来的那只啤酒瓶。
他扶住那个瓶子后就朝我看过来,我飞快地把头又扭了回去,心里砰砰直跳,怕他发现我装睡,心想你干嘛要留下来陪我啊,根本不需要好吗?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我按捺不住好奇地回头,看见白瑛伏在那吧台上,已经闭上了眼。
***
第二天是大兄dei消饱胀的声音把我叫醒的,我坐起来就头痛欲裂地四处看:“白瑛呢?”
“走了。”雷汀说。
我靠!“我说了陪他一起去的他一个人去逞什么能啊!”
“逞能吗,”雷汀手里夹着烟,靠着吧台思忖道,“就算他们两个打起来,我也还是觉得白瑛的胜算更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