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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小就是由史库瓦罗在一旁照顾,衣食无缺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可是当所有其他的继承者都在努力累积势力的时候,他却什麽也没有做,以为可以光凭著自己的地位得到一切却又口口声声说讨厌成为黑手党首领的人,就是自己,就算被认为是情妇的儿子被其他人瞧不起,九代首领却给了他很高的地位和关爱,也让里包恩训练他一切黑手党的知识和能力,如果他愿意努力的话不至於什麽夥伴也没有——如果他像狱寺那样有自己踏出脚步去寻找自己的未来的勇气的话,或许也不会感到那麽不甘心。
纲吉一直到里包恩将他推荐为彭哥列的首领,让他有些实际机会以後,才有了贝尔和瓦利安队员这样的朋友。
这麽一想,突然有些不太清楚自己过去的几年间到底都在做些什麽事情。
「纲吉……」史库瓦罗看著纲吉沮丧的脸,虽然不可否认他所说的是事实。
「如果现在接受了你的邀请对彭哥列复仇的话,连本来拥有的东西都会失去的。」
纲吉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相比骸悲惨且绝望的过去来说他确实拥有很多东西,如果他现在接受了骸的手的话,感觉上就会失去这些本来拥有的东西,而且将会是用自己的手毁灭的,他想到那样的事情就觉得恐惧。
比起去忌妒XANXUS,纲吉更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力量对家族有所帮助,对XANXUS有帮助。
至少让他在『最後』也可以为自己深爱的家族做一些事情。
这样一来,自己的无力感就不会那麽重吧。
「所以,把指环还给我吧,那是彭哥列非常重要的东西,XANXUS要继位的话不能够没有指环。」
「如果我不还你的话你会怎麽办呢?」
「我会回去接受惩罚。」纲吉直接的说,骸愣了愣,他不太喜欢这样的结果。
「看来,我们是无法沟通呢。」骸收回了手,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羡慕纲吉,想起自己曾经似乎也有过类似这样的东西,但是他自己亲手丢弃了那些东西,现在再来後悔什麽的也有些太迟了,他只是羡慕纲吉可以坦率的承认。
「喂,纲吉,看来他是很想跟我们打一场然後逃跑呢,该怎麽办?」史库瓦罗这时候压低了身体,进入做战的态势,他看出骸身上的斗气变强了一些,骸大概不会想要跟这里所有的人为敌,可是要逃出去的话大概还是要打一场。
「史库瓦罗你帮我防止他们逃走就好,其他事情我会解决的。」纲吉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扯了扯紧绷的领口,然後一会儿点燃了自己手中和额头上的火焰,手上的火焰发出的力量令一旁的千种和史库瓦罗他们都可以体会那股火焰的强大,澄澈而且毫无动摇的微冷双眼盯著骸的脸,「如果用说的不行,只好用武力让你把指环交出来了,骸。」
「……痛、好痛啊。」
「笨蛋,这点伤就叫痛,你到底有多麽的孱弱啊!!」史库瓦罗吼著,手正用绷带捆住纲吉流血的地方。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伤,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纲吉抱怨著,声音带点哭音,忍耐著疼痛,「手被砍断都没有感觉的人就只有史库瓦罗自己啦,痛!」纲吉又喊著痛,一边接受史库瓦罗的包扎。
「可是,没想到那个六道骸有这麽强的力量啊,幻术果然很麻烦,不好对付啊。」史库瓦罗皱起眉头,纲吉的背部上被伤了一大片,从小时候到长大完全没有受过伤的纲吉,如今背上也有了怵目惊心的伤痕,这让史库瓦罗有些不是滋味,这就好像自己从以前精心保护的东西被弄坏了的感觉,非常的不快,让他想要杀死留下这残忍痕迹的男人。
「别这样说,骸毕竟还是留了情的,不然不会这样结束的。」纲吉觉得自己很幸运的,对方没有想杀他的意思。
「呵,被这麽说我应该感谢你们看得起吗?但是明明获胜的就是你们呢,感觉真是不好。」骸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坐在地板上头,就在前一刻刚刚恢复了意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打败,泽田纲吉的力量比他想像中的更强,而且也不受到他的幻觉的限制,这是他第一次打败,对於自己的失败有些挫折,还有对於明明战败为什麽还没有死的事情感到困惑。
「骸,你醒了吗?」纲吉问道,他穿回了自己的衬衫,暂时的治疗已经完毕了,背上的伤痕已经不再不停流血了,他们现在还在骸的基地内,刚刚结束了战斗现场一片混乱,「千种先生和犬先生都昏过去了,被贝尔和史库瓦罗打昏的。」
「啊啊,不要紧吧,他们没那麽容易死的。」骸耸耸肩,过了一会儿後他终於爬起身来。
当他坐稳身体後看向纲吉,纲吉明明是黑手党的人却给他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似乎和其他黑手党不同,但明明他身边的这些瓦利安的杀手全都是真正的黑手党人,「你想要拿回彭哥列指环?」
「嗯,可以还给我吗?我知道是你拿走的。」
「无所谓,我对指环并没有兴趣,而且看你死我也没有兴趣。」骸想如果他不交出指环的话,纲吉或许真的会回去傻傻的送死吧,因为纲吉会信守承诺的,而且即使情况到了这麽紧迫钉人的状况下,纲吉也不曾想杀掉自己或是有一丝杀掉自己的想法,从纲吉的战斗中就可以感觉出来了,真是太不像黑手党的思考,他也没有兴致要纲吉的因为这样而被彭哥列的人杀死。
「骸……」
「哼,算了,就算不利用你这种软弱的男人,我们也有别的方法可以完成我们的目的。」骸冷笑著说,纲吉觉得此时的骸并没有他认为的那麽危险了,尽管他还是被复仇者监狱所追捕的凶恶逃犯,纲吉却私心的不希望他被抓到。
「骸,我打算之後要离开彭哥列和黑手党,我想要回日本去,那里毕竟是我的故乡。」
「什麽?」那句话一从纲吉的嘴中出口,首先惊讶的喊出声的却是在他身边的史库瓦罗,他没有听过纲吉这样的决定,虽然他这段时间里头在纲吉身边的时间变少了也是事实,可是他认为这样的事情纲吉肯定会事先跟他商量的,却突然听他这样说,纲吉对史库瓦罗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刚刚才真正下定决心,之前一直在考虑同样的事情,可是还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想法。」
「要离开黑手党?那种事情做得到吗?」骸问。
「做得到的,如果是我想要的话。」纲吉点点头,然後这次换他向骸伸出手,「骸你真的那麽讨厌黑手党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日本?和千种先生还有犬先生他们一起过来,说不定也比较不会被复仇者抓住。」
骸望著纲吉呆愣了许久,最後突然高兴的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泽田纲吉。」
「是吗?」纲吉挑起眉,不懂是什麽让骸这麽开心。
「是啊。」骸并没有接受纲吉的手,他只是轻叹一口气,「……我会把指环交给你们的。」
指环终於重新的回到了纲吉的手上,经过了一番战斗本以为骸不会那麽听话的交出来的,却没想到最後大笑了一番後就交还给纲吉了,纲吉不清楚骸是因为什麽而改变了心意,好像骸本来也不是目标指环,只是想要让纲吉陷入困境而已,现在已经没有那个需要了,所以指环很自然的也就不需要了。
纲吉看骸他们一行人离开後,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以後还有没有机会碰到骸。
他被史库瓦罗护送进前来迎接的车子里头,一靠上椅背突然疲倦感全都涌上心头,他好久没有像这样跟谁认真的大打出手了,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他不晓得自己原来这麽强,和六道骸这种程度的对手还可以把对方完全压制著打败。
——从以前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
「怎麽了,你又在想什麽?」史库瓦罗坐在纲吉的身边,知道他很疲倦,但是却又有心事。
「史库瓦罗,我都不晓得自己原来那麽强啊。」纲吉微笑,史库瓦罗一脸不耐烦的盯著他,好像早已知道这件事情,「以前史库瓦罗说要跟我打一场的时候,我都怕打输所以不敢跟你打,我怕如果我又哭著跟你撒娇的话,你就会心软,然後一定会觉得我很没用吧,因为你那麽强,对部下的交求也很高。」
「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都拒绝跟我打吗?」史库瓦罗不晓得纲吉是这样想的,「还有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没用。」
纲吉惊讶的看著史库瓦罗,张开嘴,「骗人。」
「哈啊?为什麽我骗人啊?虽然你是很懦弱又软弱的家伙,动不动就笑嘻嘻的给人好脸色看,但是——」史库瓦罗吼著说到了一半,语气却突然变得轻柔了下来,他的手碰上纲吉的头发,「我从来都不觉得你的存在是不必要的,至少对我来讲,你是最重要的存在。」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是很认真的,纲吉每次看著那双眼睛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微痛,被热度盈满,感到自己被这样温柔的对待真的很开心。
「是因为史库从小到大都当我的保母吗?」纲吉噗哧一笑,问。
「是呢,大概有部分也是因为这样吧,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照顾的家伙没用吧。」史库瓦罗并没有否认,勾起嘴角。
「如果早知道我自己那麽强的话…我就不会、就不会这麽多年来都无所事事,给父亲和里包恩蒙羞……」纲吉表情有些恍惚的说,眼神彷佛看著远方没有聚焦,最後沮丧的低下头去,他确实有些後悔,自己虽然不喜欢黑手党的作风,但是他一直很想要得到家族中的人的认同,他希望自己做为九代首领的儿子被大家所认同,不至於辱没选择了他并背负众人责备的九代首领,但他一直都没有自信。
如果努力去做了什麽的话,失败了就会被嘲笑。
反正都是被嘲笑,当一个软弱的黑手党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还比较简单,史库瓦罗也会在自己身旁。
史库瓦罗不论自己是怎麽样软弱的人,都会守护自己,会原谅自己。
「现在後悔那种事情又有什麽用呢?」史库瓦罗说,他不是不懂纲吉的懊悔,他很早就知道纲吉的这种个性所以一直都希望他可以不要那麽没有自信,可是,他觉得纲吉并不是会一直逃避的人,所以才愿意待在这麽软弱的他身边,「你不是已经决定好要离开黑手党了嘛?不是因为害怕了XANXUS吧?」史库瓦罗嘲讽的问,纲吉不满的瞪他一眼。
「是呢,我不是因为XANXUS的关系要逃走,而是因为我想要去日本看看,这也是史库希望我做的不是吗?」
「但是,日本?明明这麽多年来都没有说要回去的。」史库瓦罗本来想纲吉就算离开黑手党,也不会离开西西里吧,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他现在的朋友、亲人都在这里,却没有想到一下子是要去到日本那麽远的地方,换他有些不舍。
「是啊,但我听父亲说我真正的爸爸和妈妈其实有留下给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