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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爸爸和他住一间,拍了拍他的肩,温言解释道:“我们是想让你和朋友多玩一玩,学生时代的友谊可是很宝贵的。”
他稍微明白爸妈的想法了,想通后哭笑不得,没想到他们竟然对自己的心理问题这么关注。
诺米遥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喜欢和每个人都保持良好的关系。如果久不见面,他不会主动联系别人。可是一旦以前的朋友约他出去玩,或者有事找他帮忙,他也会很乐意。
他只是不喜欢主动而已,除了对夏亦航。
可是,夏亦航是个极有计划的人,说不定早就把接下来两周的世博会参观计划都制定完毕了。
诺米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给夏亦航发了短信。
夏亦航:好,你后天就走了对吧,你想去哪里?
居然同意了!诺米遥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他想了想,没有回答夏亦航的问题,而是问:你明天原本应该有计划吧?
夏亦航:没关系,我也算半个东道主。
诺米遥不禁失笑。这人在礼节问题上的原则还真是古怪又固执。
思考之后,诺米遥和夏亦航约在了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底下见面,他对这栋开瓶器一样的高楼还蛮感兴趣的。同时,他也很好奇夏亦航究竟会早到到什么地步,所以他在约定时间的前一个小时便站在了售票处。
这回夏亦航倒是没吓到他,看来对方还不至于强迫症到这个程度。诺米遥莫名觉得有些欣慰。
不过,等到穿一身黑衬衫的夏亦航看见诺米遥竟然比他到得早时,竟一瞬间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诺米遥开玩笑:“你连比谁到得早都这么有好胜心啊?”
作为早到界的no。1,夏亦航还是第一次被挑战权威。他以前很烦不准时的人,可现在却更烦诺米遥这种故意跟他抬杠的。
这人真的很奇怪。寻常人被他冷淡地对待过两回以后,至少也会察觉到他的刻意疏离,不再接近。诺米遥却像是一头热一样,好像自己回应与否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不管是发短信、打电话还是见面,他好像有花不完的精力来耗着。
夏亦航觉得烦躁,却又和诺米遥暗暗较着劲。
不过,这几个月以来他可从未表现出自己古怪的心态,此刻被诺米遥调笑一句,也不过是挑了挑眉,指着前台说:“去买票吧。”
环球金融中心有94、97和100三个观光层,来这里的快感就是从上往下看,两人当然是要上到最高层的。诺米遥以前没来过这么高的地方,颇有些激动。一路坐电梯上去,看着跳动的数字,他还掏出手机来录了一段。
奇怪的是,夏亦航也是同样的动作。
“你以前应该来过这里吧?”诺米遥侧头打量他,顺便把手机也稍微侧了些角度。夏亦航今天这身黑衬衫穿得可真够出彩的,把他匀停的好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又带了点少年的青涩,完全是可以被放到天涯上扒的路人小鲜肉。
夏亦航浑然不觉别人的视线,抬着单反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是来过,不过每次来都是不一样的。不记下来我怎么知道第3次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
记那么清楚是要干嘛……关于这一点诺米遥怕是永远都无法理解,他耸了耸肩,笑问:“难不成你还会经常回顾这些记录?”
夏亦航疑惑地看向他,“是啊,不然我记下来干什么。65岁以上老人患老年痴呆症的平均几率是5%,75岁以上可以达到20%。等以后我得了老年痴呆,这些都是回顾过去的材料。”
这防患于未然也是够早的。
换个人来看可能会觉得夏亦航的行为真是古板到一种境界,然而诺米遥却觉得莫名可爱,想起来都会笑出声。
到了100层,有长达55米的悬空观光长廊,以及3条透明玻璃地板,刚从电梯里下来,诺米遥便感觉一阵晕眩。整座上海城都在400多米以下的高空中呈现,密密麻麻的,在阳光的折射中看上去仿佛在流动一般。
他以前没到过这么高的地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惧怕。可这个地方又是他自己选定的,来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现在如果不去踩一踩,那是说不过去的。
夏亦航在察言观色上可能天生有欠缺,他没能看出诺米遥的发慌,依旧是拿起单反一阵猛拍。从这里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东方明珠,阳光正好,他拿起相机站在窗前调光,却不知自己的背影在他人眼里也是一道风景。
诺米遥退后几步,拿着手机对准抬手拍照的夏亦航。
这样拍出的相片果然令人很满意。诺米遥笑了笑,刚想上前一步,却忽的发现自己站在了透明玻璃板上,那一瞬间,他居然动弹不得。
恰巧夏亦航拍完照回过头来,见诺米遥脸上流露出的惊恐,终于明白过来,上前问:“你恐高?”
诺米遥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袋晕得厉害。
夏亦航也不再问他,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稍微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正常的地方带。体温的接触终于让诺米遥稍微回过神来,他被夏亦航带到电梯门口,第一次看见了这人浅浅的笑。
这笑没有一点嘲笑的意味,却又偏偏很愉快。
诺米遥:“……”嗯,不管了,这样也挺好。
第8章 意外的回复
后来两人又一起去了东方明珠和城隍庙,一圈逛下来已是夕阳西下。这中间他们时不时聊上几个话题,气氛倒还不错。
“你其实没有那么孤僻嘛。”诺米遥一高兴了就开始口无遮拦,憋不住话。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评语,夏亦航在分别的地铁口前脚步一停,正经地说:“我不觉得自己孤僻。”
“可不是嘛。”诺米遥拍拍他的肩,那是他们都没有好好地了解过你,才会私底下这么议论。
夏亦航神情淡漠,也没有要解释给他听的意思,而是望着空荡荡的地铁轨道轻声说:“一个人何必要维持这么多的交际,又累又虚假。”
诺米遥一惊。他这话说得消极,小小年纪就好像看破红尘一般,但又不像那些故作忧伤的空间少男少女们一样矫情。看他此刻冷漠到极点的眼神,诺米遥知道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地铁来了。”夏亦航眼神示意车灯的方向,往后退了一步,“那就再见了。”
明明感觉跟他的距离近了些,可转眼间就被他刻意拉开。诺米遥虽然失望,却还是露出一个笑,说了声“开学见”,朝他摆摆手上了车。
说是开学见,回到c城以后,诺米遥仍旧保持厚脸皮的作风,几乎天天给他发短信,凡是节日还都要单发祝福短信,七夕节建军节也就罢了,就连立秋都要说句“立秋快乐”。
两人不是一个班,就算开学了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只在开学典礼的时候,诺米遥使劲儿瞅斜后方站着的理科班队伍,好不容易看见了夏亦航。他们学校在着装上管得很宽松,除了运动会走方阵以外都不用穿校服,此刻夏亦航身上套的是那件他穿过的世博会红色文化衫,分外显眼。
诺米遥站在本班的最后一排看得肆意,刚要收回视线,忽然撞上一道同样扫过22班的视线。这个女孩他认识,就是梁萧成说的暗恋夏亦航的级花林悦。
他忍俊不禁,没顾得上女孩子看见他的笑会不会有想法。
这公众场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瞄夏亦航,他一个男的也加入了其中队伍,可真是有趣。
一周以后,年级主任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通知他们绿色校园行动的初赛已过,他们的节电环保项目可以进入实操阶段,初步决定在两个尖子班进行实验。
于是他们又出来开了一次会,阵地照样在广场的麦当劳。期间王战一直表现得很郁闷,连话都不怎么说了,这对他这么一个开朗的人来说可不是常事。
诺米遥关心了一句,王战就忍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的诉苦:“是我女朋友,初中我们俩就在一起了,现在她成绩没我好,在14班。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和我闹分手。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她……”
以前诺米遥也见过朋友为情所困,不过和他玩得好的男生都是运动粗犷系的,伤心一会儿也就洒脱的随它去,小打小闹的感情何必当真呢?
这王战倒是格外不同,那周身散发出的愁苦情绪,好像天都要塌了似的。
诺米遥就安慰他:“要分手了,不还没分嘛,还来得及挽回的。”
除了他以外,夏亦航维持着“关我何事”的冷淡脸,李苍原和梁萧成正捣鼓着电灯上改装的反光片,没空理王战。
王战像是找到知音一样,一把抓起诺米遥的手,向他讨教挽回女孩子心意的办法。诺米遥摸了摸鼻子,说:“这我还真没经验。”
王战上下扫了他一眼,一捶他的胸口,说:“别骗人了,我知道的,你们初中班上的班花于露难道不是你前女友?”
诺米遥不由得看了眼夏亦航,果然没什么反应。
“我、我没追过人。”
“长得帅就是不一样。”王战说得酸溜溜的。
诺米遥向来不喜欢打击人家,刚说了那句话后便有点后悔,安慰他道:“你们总有感情基础的嘛,就算分手也不一定没法追回来。”
也是奇了怪了,他说的分明都是些安慰的客气话,可王战就觉得信服,像是找到心灵支柱了一样,回去的一路上都跟他唠嗑个不停。诺米遥还想跟夏亦航多搭点话呢,可是他又不忍心拒绝一个刚失恋的男同学,只得无奈叹气。
晚上给夏亦航发短信时,他问:王战失恋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也就是没话找话随便一发,本以为夏亦航不会回这种八卦的话题,谁知他居然回复道:现在不分以后也会分,这个时候谈恋爱怎么能作数。
to夏亦航:那不一定啊,哪儿都有青梅竹马最后结婚的例子,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
夏亦航:从概率上来说绝对是少数……这期英语周报做完没?
这话题转得也是够生硬。不过,夏亦航和他聊天的多数时候都是聊学习,诺米遥也习惯了,回了个肯定答案,下一秒夏亦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两人讨论起不确定的题目来,一时之间心无旁骛。
身后的卧室门悄悄被推开,肖女士笑得阳光灿烂,手肘碰了碰身后被迫一起听墙脚的丈夫,“我就说嘛,这夏亦航是个能治住他的。哎呀,如果是个女同学就好了。”
诺爸爸一面觉得自家夫人真是可爱得要命,一面又有点担忧还没出现的未来媳妇会不会被吓到。
隔天数学月考成绩发下来,诺米遥刚刚140。他们文理科高二学的内容都还一样,卷子也是统一的,诺米遥找到梁萧成,问他夏亦航的成绩。
说到这个,梁萧成居然还挺来劲。他是数学课代表,去办公室帮老师登成绩的时候,恰巧遇见数学老师王哥的电脑坏了,只会看网页用word的老师用手指在上面乱戳一气也没见好。
“你是不知道,夏亦航抱着这么高一摞作业,就抽了一只手出来,在电脑上迅速按了好几个键,系统就活过来了。这也不算稀奇,但你没看见他的当时的眼神,啧啧,我敢打赌,他要是去搞电竞,那酷而不自觉的神情能迷倒一片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