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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臻笑了,“让小喜带上来。”转头又吩咐丁弈,“去买点吃的。”
一碗泡面刚倒上水,又被叫到了办公室,苏云台也不大乐意。他走进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轻描淡写与宋臻点了个头,坐到沙发里吃早饭。丁弈不亏是宋老先生教出来的,电梯一上一下的功夫,就叫来一桌点心,还热气腾腾的。
游雪朝那角落瞥一眼,想起来她头一次看见苏云台,也差不多是这个场景。
当时她年纪不大,但在这圈子里混得久了,又是宋老板自己提上来的,怎么也算半个亲信,所以宋臻说要交给她个人时,她敏锐地觉出来,这个人与以往的不大一样。
人是在宋臻办公室见到的,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神做派又带点老沉。当时苏云台坐在宋臻的椅子里,趴在老板桌上专心致志吃一盒云片糕,等他们走到跟前了才站起来,伸手跟游雪握了一下。
宋臻说:“这个人,你护好他。”
护好。她听宋臻说过你带带他,也听宋臻说过你带好他,唯独护好,破天荒头一遭。
人跟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华众娱乐投完了《一念成谶》,马不停蹄就咬上了《白乐师》,”宋臻把个牛皮信封不紧不慢放到游雪面前,“你给我解释解释。”
游雪反应过来,伸手拿了信封,打开看看,里头是叠照片,俩主角她都认识,一个是自己手下的男艺人,《白乐师》的男二,四十岁带点零头,有点资历,另一个是近年靠综艺出道的女明星,年纪不大,离成年还有两个月。照片上两个人正往酒店走,姿势暧昧,手还是压在屁股上的,脸上都带笑。其实光看照片内容,分明是看对了眼儿,自愿的,没什么稀奇。要命就要命在女方是个未成年,真要捅出去,光这一点就能让粉丝集体高潮,组着团轮着番儿来墨令行天闹。《白乐师》是墨令行天这两年的一个重点项目,宣发砸进去不少钱,还保了底,正要赶今年的暑期档,这个节骨眼上,出不起这档子事。
“这照片是哪儿来的?”游雪问。
“谢瑞宁给的。”宋臻点了支烟,“他说送我个人情。”
游雪想想,这人情简直要命。
墨令行天的宋臻,华众娱乐的谢瑞宁,说起来,这俩人大学时还是师兄弟的关系,只不过是关系糟糕的那种,一个看不上对方拿着抬着自命不凡的态度,觉得造作,一个看不上对方骄奢淫逸毫无节操的作风,觉得恶心,学校里就呛上过好几回。后来宋臻留学归来,背靠着嘉文集团,名正言顺执掌墨令行天。谢瑞宁居然也吃起了同一碗饭,就隔着墨令行天三条街,开了间小工作室,当时IP妖风渐盛,叫谢瑞宁赶上了,小工作室一跃成了能与墨令行天比肩的华众娱乐。
“那……”游雪想问问谢瑞宁提了什么条件,又觉得自己没这资格问。
宋臻哼了一声,看出来了,“他要在《白乐师》上分一杯羹。”
《一念成谶》噱头再大,毕竟是部电视剧,打的还是原创的牌,华众娱乐心气再大,利润其实也就这么点。但《白乐师》不一样,老牌的IP,一度街头巷脚都能听到,粉丝效应本就出奇得高,加之游戏、动画、漫画、网剧等一整条商业线相当成熟,互相带一带,几乎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谢瑞宁盯上这一块蛋糕,真要被他咬一口,指不定得切出去多少。
游雪收了照片,心里有点捏不准宋臻的意思,“这一手也太下作了,我们已经把……”话说一半,想想苏云台在这,硬是咽回去。
宋臻倒笑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你的人没带好,拍出这种照片,还有脸说别人下作?”
游雪摇摇头,瞥一眼苏云台,他早上起太早,又吃了顿早饭,犯困,倚在沙发里,抱着毯子,眼皮吧嗒吧嗒,眼看就要闭实了。
“去跟这个女明星接触接触,能挖过来放到自己手底下最好,要是动不了,就问问人家要什么。”宋臻站起来,“至于男的,你也丢不起这人,《白乐师》之后,让他安分安分吧。”
游雪惴惴领命,临走前看看苏云台,居然已经横在沙发上睡踏实了。
宋臻见了,头也没抬,说:“你先去处理,我送他。”
第10章 (上)
办公室一静,反倒睡不着,苏云台翻了两个身,毯子都掉了。朦朦胧胧半睁开眼,只觉出一道视线盯着他。宋臻见他愣着神,自当他还不肯起,走过去捡了毯子替他盖上,坐在沙发边,点了支烟,斜斜咬在唇间。
苏云台这张脸,也就这种时候透着几分真切,不装乖,不演戏,眼角眉梢冷清清地泛着凌厉劲儿。这一行里讲究识人善用,宋臻自认没走过眼,小家伙太漂亮,心思也太深,不是个寻常的主儿。
他伸手沿着苏云台的额头,一路摸到脸颊,最后揉他下巴上的软肉,大拇指磨着他嘴唇。半开的唇瓣儿,里头带点湿漉漉的红,宋臻伸进去半个指节,软腻得厉害,还摸到一点舌尖,捣了捣,又缩进去了。
本来就没醒透,苏云台闷哼一声,本能地咬下来,正好咬在宋臻指关节上。
挺疼,但宋老板没抽回手,只沉着声:“松开。”
五感归位,苏云台自个儿先抖了一下,牙床终于松了。手指顶了顶舌头,苏云台知道这意思,舌头缠着他指头吮了一下,弄出点叫人遐想的水声。宋老板终于满意,撤了手指,捏捏他下巴,“这么拧,跟谁学的?”
苏云台翻身坐起来,“爹妈遗传。”
这倒是句真话,宋臻睨了一眼,像是笑了一声,又像是哼了一记,他嘴里叼着烟,听着太含糊。
早饭吃得太甜,眼下嘴里腻得厉害,苏云台舔舔嘴唇,盯着宋臻嘴里的烟。
宋老板倒端起来了,坐着没动,好一阵,才笑了,拍拍自己大腿,说,自己上来。
苏云台垂眸一扫,这老王八蛋随时随地兽‘性大发,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硬了。一周没见,什么都是假的,正经开干才是真的。不弄下去他出不了这间办公室。
挨着沙发皮面儿挪过来,苏云台还有点犹豫,好歹是在办公室,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宋臻呼出一口烟,嗓音也被熏得带点火烧火燎的烟气,“宝宝,听话。”
好话难得说两遍,真让宋臻说第三遍,恐怕他自己受不住,只好蹭着坐上去。宋臻一眨不眨望着他,深吸口烟,押着人下巴亲上去。厚重的烟味儿一下度过来,辛辣的气体灌进喉咙,灌进肺,轻飘飘的酥麻感升腾而起,苏云台舒服地喘了口气。
一根烟烧尽,宋臻解了他皮带,裤子内裤一起扒下来,浑圆挺翘的白屁股,压在深色西装裤上,特别惹眼。宋老板伸了手指,沿着缝儿挠。后头的穴口半开半闭,挺涩,碰着他指面,亲吻似的嘬了一口。苏云台搂紧着他脖子,另一手伸下去掏宋臻的性器,想着既然跑不了,索性干脆点儿。
性器涨得很粗,硬邦邦地挺在自己手里,苏云台摸了几下,烫得他心里发虚。
宋臻已经想进去,那地方又热又腻,火候到了,还紧巴巴地缠人。他惊讶于自己的失控,又热切地揉他后头的口,贴着他耳朵问:“自己弄过没有?”
苏云台想想,乖乖点头。
宋臻眯着眼,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继续问,“想着谁弄的?”
苏云台挺胸,乳‘头尖尖顶住宋臻嘴角,“你。”
这意思太周到,宋臻托着他屁股,阴茎挤进臀缝,手掐着臀肉捏一捏,说:“坐。”
苏云台咬牙坐了,铁杵似的玩意儿整个嵌进去,分毫不差,他低头看看,耻毛搔着臀肉,痒得难受。宋臻咬咬他乳‘头,性器磨在里面小幅度地抽动,可能是体位原因,快感太过细密,零零碎碎的,跟羽毛似的挠在胸口,到不了关键的一点。
最后还是宋臻自己退出来,让苏云台撑在沙发椅背上。他掰开他臀缝,整个穴口已经湿透,红得艳丽,阴茎重新挺进去,一次次撞得深重,这一回倒真如倦鸟归巢,宋臻畅快射了,淋淋漓漓灌了苏云台一身。
人还喘着,性器还没抽出来,突然有人敲门,丁弈的声音传进来,“宋先生,江海控股的陆总来电话。”
宋臻还没答,苏云台倒抖抖索索地要起来,伸手想把裤子拉上。
可能是要紧事,丁弈没等到回音,又问一句:“宋先生?陆总电话。”
宋臻按着人不让动,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苏云台。
外头丁弈还在,“宋先生?”
眼看着门把手转了一下,门开了道缝儿,外头员工的声音已经能听见,苏云台猛地挣扎起来,他体格其实不错,人又高,真使上劲儿不一定能制住。宋臻靠着一身力气强压住人,眼看逃不走,苏云台泄了气似的,闭着眼睛,凑在宋臻耳边,哆哆嗦嗦,“别,别这样……那么多人……”
宋臻看着他颤抖的睫毛,最后一刻把人收进怀里,对丁弈说:“别进来。”
肉之外加了句话,把一声改成了一记。
第10章 (下)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苏云台埋着头不肯抬。宋臻一手抱着人,一手抽了纸巾替他擦腿间的浊液,给他穿上衣服。伺候完了,一应难堪痕迹都干净了,苏云台恍惚着仰起脸,跟宋臻对视,黑瞳仁里跳着点东西,就零碎的一点。
宋臻掰着他下巴,眯着眼,太想去看看清楚。
也就眨眼之间,苏云台扬手甩过来一个巴掌,还没碰到,就被宋臻抓住了手腕。
两个人腿叠着腿,腰磨着腰,挨得这么近,沉默对峙。
半分钟之后,苏云台那点忤逆的苗头又跟雾气似的散了,被宋臻抓着的手都卸了劲儿。最后他软软绵绵地把手抽回来,从宋臻身上爬开,拿了外套,说:“量尺寸我自己去。”
宋臻目送他,到了门口,才开口,“叫司机送过去。”
苏云台点点头。
宋臻又说:“云卿的事小丁去安济问过了,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你放心。”
苏云台这才转了头望过来,隔了一个办公室,沙发漆黑,老板桌光可鉴人,空气里那么点暧昧不合时宜地乱跳,两个人眼神一对,又错开。
丁弈大抵知道里头是什么动静,见苏云台出来了,才敢走进去。一室淫靡的气味儿,想得出来五分钟前这办公室里得多香艳。
宋老板脸色不大对,说不上是生气,只沉着脸,问道:“陆总怎么说?”
丁弈回答:“只说要跟您约一约,一两句讲不清楚。”
宋臻点点头,让他安排。
事情交代完,丁弈倒没走,琢磨着还有话讲。宋臻一双眼睛斜挑上去,问:“怎么了?”
丁弈老实说:“逐日传媒的老板来了,说宋总大忙人,不敢打扰,还是希望得空能见一见他。”
一来二来不算完,这回直接杀上门来了。逐日传媒倚仗着陆小为这棵摇钱树,指望能从《一念成谶》上多分一杯羹。这事儿说白了,跟虎口夺食无异。华众娱乐和墨令行天都不是善茬,哪能看着一只雉鸡搁自己跟前撒野,丁弈大着胆子猜测,宋臻不会答应。
谁知老板这心思跟六月里的天似的,说变就变,苏云台吃了顿早饭,风向又掉了头。
宋臻笑了笑,“来了就见见,他要送钱,我没有拦着的道理。”
丁弈愣怔,逐日这钱肯定得花在自个儿的演员身上,宣传上必定是要侧重陆小为,但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