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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妈常年不在家,这是我家搬了新家后她第一次回来。但是,我爸今天不在。我家只有我妈会包饺子,其实我们那儿的人冬至都不会吃饺子的,但是我妈每次冬至的时候都会包饺子,然后我和我爸,我奶奶,还有我妈,有时候还有村里的几个熟人,或者亲戚,大家坐在一起吃一顿热腾腾的饺子。那时候,我爸在外面做生意,再忙再远也都是要回来的。我妈下了一锅又一锅,自己倒总是吃不上,总是等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才有空坐上餐桌。我奶奶总说要给她留点儿,我小时候不懂事,只想着自己吃,一点儿也不想给她留,其实我也吃不下那么多,就是都想要。我奶奶又惯着我,结果最后我妈吃的都是我包的那些难看的,皮厚的,漏了的。我妈包的饺子特别很好看,她手也很快,几下捏好一个几下捏好一个,要是没有她,我奶奶体力也跟不上。以前总是我妈包得又快又多,所有的饺子里有四分之三是我妈包的,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他叹了口气,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又好像很累似的。
我和他一眼仰着头看天空中的星星,这里的星星很亮,没有那些城市灯光的光污染,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又亮又多,真真称得上繁星二字,一点儿也不像我住的地方,灰蒙蒙的,夜里一颗星星也看不到。
“那你,平时都见不到你妈妈吗?”
“嗯。”
“我也一样,我七岁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了。我记忆里关于我妈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只能看看照片,你多好,至少还能看到妈妈。”
“也是。”他笑了一下,又说,“什么病啊。”
“癌症。”
房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妈也是生病了,慢性病。我妈是丹城人,我家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条件不好,我妈查出来病之后,我舅舅和外公外婆就把她接回丹城,一住就是这么多年。有时候她身体状态不好回不来,我爸工作忙又过不去,好几年都见不到面。”
我没说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俩回到温泉房的时候,西岛和孙雨舟不见踪影,樊礼正泡在付原旁边,脸红红的,哎哟怎么更衣室门口还一副誓死不从有他没我连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都不愿意的样子,现在咋挨得这么近。
付原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我总觉得这气氛有点诡异。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孙雨舟他们去哪了?付原说我也不知道,樊礼则是红着脸眼睛都对不上焦了,一脸恍恍惚惚。
嗯……
我忽然有种很别扭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泡完温泉的我,正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榻榻米上刷着微博。哎呀我主页又出现了我和房睿的同人文。这些人真是的。我一边看着,一边发现意外的有不少人都记得我去现场的细节,难道是因为我是男饭太扎眼?还有人说什么觉得小哥哥很高也很好看,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喂喂喂,现在这个社会都是怎么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粉丝而已啊,虽然我又帅又有钱吧,但这不是重点好吗,为啥我包的这么严严实实的也能引起关注,这个世界这么看脸的吗?
我扫了几眼点开的这篇同人文。
哼。幼稚。
切,天真。
呵,都是YY。
嗯……
唔……
噫……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阔怕。现在的小姑娘家家的脑子里都在想些啥。
我握着手机平复了一下呼吸。来了来了,我又跟血压到了一百八似的看的血直冲脑顶心砰砰直跳,我忍不住照着这个描写想了想房睿白皙的肩膀,瘦削的腰,靠在我身上湿着头发抬起眼皮看着我的样子,然后就啊了一声拉着被窝蒙着头一边翻滚一边在心里拼命啊啊啊啊啊你个禽兽臭不要脸变态啊啊啊啊啊!
“你咋了?”
我刷地一下停止了翻滚,蒙着被子胆颤心惊地说:“没啥。”
“哦。我听你啊了一声。”
“呵呵,”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真的没什么。”
哎呀,好害羞。我真的不能直视房睿了。
蒙着被子太久了有些气闷,我转了转眼珠,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便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左边,结果刚好跟房睿四目相对。
“你脸好红。”
“额呵呵……”
他视线下移,我也跟着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我赶紧扯过被子蒙住了我下面。
房睿一副大家都是成年人啦我懂的的表情,淡定地看着我点点头,嘴角难得地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不用害羞,我懂的。”
我大白眼儿一翻又躺下了。
你懂个屁你懂。
☆、第二十章 温泉之旅(3)
我正无聊地刷着微博,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多,这么早,就没有啥活动吗,比如斗个地主啥的。我正在构思怎么才能显得我不是很想玩但是又很有说服力地提出要不要一起玩个什么游戏之类的,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喧闹,然后就收到了孙雨舟的微信说要不要来西岛他们的房间一起玩。
我立刻从被褥上一跃而起,拉起房睿就过去了。
进去房间的时候我看他们已经差不多快开始了,樊礼一边招呼我和房睿拿酒,一边拿着一听啤酒喝的起劲,腿边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罐。
我和房睿刚坐下不久,游戏就开始了。
这游戏时孙雨舟想的,他综艺看得多,估计看哪个游戏好玩早就想拿我们练练手了。我们得一人写三个“六人之中谁最……”的问题在纸条上,问的时候指一个自己认为符合这个答案的人,不能不指,不指就喝,喝到大家满意为止。得票最多的人要开车。好了别解释了,别扯什么本着为了促进室友之间互相了解加强羁绊实现有效沟通的精神,我知道你就是想开车。
识破!
我们都围成一圈坐好准备好了以后,孙雨舟在纸团堆里随便抓了一把,一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们觉得六个人之中谁最中二?三二一,指!”
除了善良的西岛手足无措左右看了看,最后颤巍巍地指了孙雨舟,其他人居然都指着我!都!指!着!我!我震惊地发现房睿也指我!为啥,我是啥时候暴露啊呸!我不中二啊,我怎么了我!
孙雨舟忍笑:“看来是众望所归啊,说说理由吧,从付原开始。”
“咳。就是那时候咱们好像在课上讨论外交的事,”付原边说边拼命忍笑,声音都抖了,“然后,哈哈,咳,我看他说基辛格说,咋咋的,完了还掏出手机搜了那句话,然后又理直气壮地怼回去基辛格都说了咋咋的,主要是那个表情,你懂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也看到了,笑死。”
好嘛,嘲笑我,你们就笑吧,哼。
樊礼:“没换内裤整的跟裸奔似的,叨叨一路。从细菌能扯到巴氏消毒。”
朋友我看你怕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孙雨舟:“哈哈哈哈啥时候。”
樊礼:“军训那会儿。”
孙雨舟:“哈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
气死了,气死我了。
付原又说:“不敢看老头那门调查方法的成绩,被我们发现了开始扯他的心情就像薛定谔的猫,谁要知道你的心路历程啊喂。”
孙雨舟:“跟宿管大妈吵架能扯到逻辑学,还说是要从逻辑上驳倒她。”
“还说人家愚昧,教条主义。”
“对对。”
我怒摔枕头:“我那不是吵架,我是争论!”
孙雨舟忍笑:“好好好,没吵没吵,是争论,争得大妈都要找辅导员了。”
房睿发话了:“总是有很多见解要发表,完了以后又自我否定。”
“是的,企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话说得似是而非,总想留有余地。”孙雨舟又道。
“是的。”
他们左一言,右一语地开始吐槽起我来,最后付原又悠悠的总结性地来了一句:“说白了就是喜欢给自己加戏呗。”
他们又笑开了。
!!!!
我忽然有一种幡然醒悟又有点愤怒的感觉。
很好,这么说我的你是第一个,我记住你了付原!最好是别被我抓到!
“好了好了,车呢?”
“啊?”我一头雾水,我还在生气呢。
“开车啊。”
“呃……”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
“我知道,咳”,付原坏笑着举手,“热狗。”
“哦——!!!”孙雨舟和樊礼乐的直拍手,房睿笑而不语。
我只好问旁边的西岛“啥意思?”他摇摇头,一脸茫然。我只好又问付原啥意思,这哥说面包夹香肠啊,动用一下你社会学的想象力!
我回过味来,刷地一下红了脸。妈个鸡,这一个个的平时看着正经八百的,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酒过三巡,我看大家喝的都有点上头了,中途孙雨舟觉得光喝啤酒不得劲,还去拿了会馆送的洋酒和果汁各种掺,我们的券是可以享受酒水按摩等所有服务的,有需求只要去前台跟服务员说就好。刚刚樊礼还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又接着喝。
“下一个问题,你觉得谁最性感——哦哦——”孙雨舟吹了个口哨,带的大家开始一起鼓掌起哄。
“这他妈谁、谁问的问题,gay里gay气哈哈哈哈……”樊礼有些微醺了,情绪显得异常高涨,一边狂拍付原肩膀一边哈哈大笑。
付原被他拍得直往前倾,也开始呵呵傻笑起来。
看着付原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忽然有点理解为啥平时他总绷着个脸不常笑了,丫笑起来跟个大傻子似的,高冷气息全无。樊礼笑得直打嗝,卧在地上咔咔给付原拍照,拍完照就做成表情包往群里发。这是我们樊少的一大爱好,以前有段时间他俩关系好的时候他尤其爱偷拍付原的各种丑照,怎么丑怎么来,然后做成表情包,什么冷漠、不屑、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拿披萨的手,微微颤抖、原式白眼、原式拒绝……反正没有最丑,只有更丑,做完就往群里发,问题是真的太好笑了,我有次看他发的和付原一起出去打电动他做的各种付原的表情包直接在图书馆笑出声,然后一直笑,笑了一个晚上,看到就想笑。付原最开始还气得满宿舍追着他打,后面也就随他去了。这么说来樊礼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干了,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好像总是在闹别扭。
我看着他们这熊样心里暗喜,还好我喝得不多。
嗯?这个杯子怎么重影儿了?我不信邪,一把拿过杯子放在鼻子底下盯着看,忽然孙雨舟说:“来来来,别笑了啊,一二三,指!”
西岛和孙雨舟还有房睿指了付原,付原指了西岛,樊礼指了他自己,反正不管谁最帅谁最聪明谁最有女人缘,反正他都指自己,而且说理由的时候还振振有词的,后面闹得孙雨舟哭笑不得,说樊礼你不许指自己,看来他根本没听进去。我晕晕乎乎地指着房睿,心里还想,坏了,我这下是不是暴露了。
结果根本没有人care我,就看西岛君被cue以后脸红红的,一双带着水光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付原说他的脸帅帅的,但其实看着有又一点可爱,然而身材又意外的很好,有肌肉,这样一看就有点反差萌吧,不光受女性欢迎,感觉应该在有同性倾向的男生里很受欢迎。
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