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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手的第一个订单就是个大客户，定金给得爽快不说，要求也不高，而且弄好了的话就是长期稳定合作，凌川兴奋得都有些睡不着。
江恺从电话里都能感受到凌川的那股子兴奋劲，趁休息的时候抽空去了趟工作室。
“小凌，你朋友找你。”凌川的同事苏焕喊了一声。
凌川走出摄影棚，看见那个迎面而来的身影立马就扑了上去，“你怎么来了啊？”
“哎哟，”江恺赶紧抬起胳膊，怕手里的东西被撞洒了，“怕你饿了，来给你送点下午茶。”
“啊，我真的饿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多少。”凌川接过江恺手里的袋子，里头是各种蛋糕跟果茶。
“我车里还有，你一起拿进去给同事分分吧。”江恺说。
凌川被一后车厢的水果和奶茶吓了一跳，“我靠，你买这么多干嘛啊！”
“换了个新环境嘛，总有需要别人关照的时候，用吃的增进与同事之间的感情是最快捷的方式，”江恺说，“俗话说吃人嘴软，这样他们以后不不好意思把脏活累活丢给你了。”
“哎，”凌川趁四周没人偷偷地搓了搓江恺的胳膊，“辛苦爸爸了。”
“那亲一个。”江恺把脸凑了过去。
一个同事正巧从摄影棚里出来看了过来，凌川刚撅起来的嘴巴立马扁了下去，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江恺结果一巴掌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拍在了江恺的脸上。
耳光声清脆悦耳。
凌川瞬间跟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胳膊还举在半空中，“妈呀。”
“选一种死法吧。”江恺说。
…………………
“哟，”助理小宋打量了一下江恺笑着说，“你朋友果真挺帅啊。”
“不是朋友啦，是我家里人，” 凌川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看了一眼江恺。
此刻的求生欲可以说相当强烈了。
“那是你哥哥吗？”小宋说，“你两脸型和鼻子挺像的。”
“是吗？”凌川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啊，奶茶要喝吗？”
“谢谢，”小宋接过东西，“你哥哥好贴心啊。”
“他其实吧，不是我……”凌川小声地嘟囔着，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想要解释但又有点害怕从新同事眼睛里看见上回那种厌恶的目光。
“洗手间在哪，我去洗个手。”江恺打断了他。
“哦，那边，”小宋往右手边的走廊指了指，“走到底就是了。”
“谢谢。”江恺点点头。
凌川把东西分给同事之后也赶紧跟了过去。
洗手间就江恺一个人正在洗脸，凌川进门后反手带上了门，走到水池边。
江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凌川，勾起嘴角笑了笑。
凌川看到他扬起来的唇角总算是松了口气，“刚刚不好意思啊，手抖了，要不你打还吧……”
江恺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扬起胳膊。
凌川立马侧了侧脑袋，眯缝起了眼睛，“真打啊？”
江恺的手掌落下去的时候迅速收力，捏住了他的下巴，侧了侧脑袋，很迅速地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江恺刚洗过脸的嘴唇还带着水珠，口感凉凉的。
凌川抿着嘴巴傻笑了两声，伸手搂住江恺的后腰，“你脾气真好啊。”
“你又不是故意的，我能真跟你计较么？”江恺抓了抓他的后脑勺。
凌川垂下脑袋，手指抠了抠江恺的背沟，“那刚才我没跟她解释，你会介意么？”
“不会。”江恺很温和地笑着。
“真的么？”凌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其实我刚想解释来着的，就是一时之间没准备好台词，有点懵了，下次她要问起来，我肯定会跟她说清楚的。”
“凌川，”江恺捧着他的脸，“刚才的情况，换成我，我可能也开不了口，你才刚来几天，跟他们又不熟，没勇气开口是正常的，况且我也真的不介意外人怎么看我们，哪怕她把我当成你爸爸，爷爷都无所谓，只要你站在我旁边就行了，真的没必要跟他们解释那么多的。”
“哎，我本来也以为我不会在意这些的，但是你在车里亲我的时候，一个大妈刚好路过看到了，我瞥见她眼神的那一瞬间就感觉……特别憋屈知道么，”凌川努了努嘴，揪着江恺的衣服，“明明我们什么错都没有啊，别人也会用那种特别嫌弃的目光来看待我们……”
江恺有些心疼地看着凌川，指尖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摩挲，“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没办法阻止的啊，就好比一个演员吧，即使他长得再怎么完美演技再好，也总会有一些人不待见他，时不时地冷嘲热讽一下，面对恶意，我们要试着放宽心，不去想不去看，免得影响自己原本愉快的心情。”
凌川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其他人怎么看别去管，更不需要解释什么，”江恺亲了亲他的脑门，“做好你自己就行了，真正了解你，爱你的人，不会因为性向就讨厌你的。”
“嗯，有道理，比如杨凡跟我妹他们就能接受。”凌川说。
“是啊，所以通过这件事情，你也可以看清到底哪些朋友是值得深交的，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能给予的话，那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你去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而难受。”江恺说。
“我懂了，”凌川咧着一口白牙，“我又不靠他们养着，管他们怎么说呢，反正老子最酷。”
“就这意思了，”江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川，“佛系医生跟佛系摄影师。”
凌川勾着江恺的脖子，亲了上去。
亲得正忘我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为了不造成什么公共影响，凌川立马就推了一把江恺，一下弹开老远。
外边的人推门进来的同时他拍着墙面感叹了一句，“是吧，我就说我们这儿的厕所装修风格很典雅。”
江恺扶起被撞翻了的洗手液，抿了一下嘴唇，点点头，“墙砖花纹不错。”
那人愣了愣说：“我也这么觉得。”
凌川满脸尴尬地走了出去，思绪乱飘还没拽回脑子里。
一直到江恺跟他打完招呼都消失在了视野范围里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那一下好像推得挺用力，江恺都撞在了洗手台上。
【你走了吗？】
凌川发了条信息过去。
【在车里，怎么了？】
【刚有没有撞痛啊？我觉得我可能是中了什么降头了，老是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剁了吧。】
【那你那什么，就，自己解决吧。】
【留着。】
这种在羞羞方面诡异的默契让凌川忍不住笑了半天。
过了一会江恺又发来了一条。
【好疼，尾椎都撞断了，你准备负责吧。】
【怎么负责啊，我又不能帮你接起来。】
【帮我揉揉。】
凌川发了个捏脸的表情包过去。
【抱抱。】
凌川再次发了个熊抱的表情包。
【亲亲。】
继续表情包。
【太敷衍了。】
凌川笑着回了一句。
【么么哒！】
【哎？还会有小表情掉下来啊。】
【你连这都不知道啊？】
【你还跟谁么么哒过？】
凌川惊讶地瞪了瞪眼睛，没想到江恺居然这么会抓重点！
失策失策。
【忘了。】
江恺发了一条语音：“回家收拾你。”
第67章 第 67 章
语调平和中带着点小流氓，光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出江恺说这话时候的表情。
肯定是勾着嘴角的。
收拾你这种词，听起来本来就带点儿小暧昧，特别是跟在回家两个字后边儿，就更容易令人浮想联翩了。
不过凌川还没怎么来得及浮想呢，林诚就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你现在手头还有多少套衣服要拍啊？今天能完成吗？”林诚问。
凌川嘴里的曲奇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上回那个XX服饰的天猫男装店你还记得么，”林诚递了根烟给他，“这批上新八十款。”
凌川摆了摆手，回头江恺闻见他身上有烟味又得翻白眼，“我记不起店名，你得给我看衣服。”
林诚点了根烟，低头在手机上划拉了好半天，“就上次五一时候拍的那家。”
凌川看到戎天的照片时忍不住小声的“我操”了一下。
他在决定来林诚的工作室上班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这辈子还会再见到这个人。
不，这傻逼。
“是这货啊……”凌川面露难色地把手机还给林诚。
“想起来了啊，”林诚并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弹了弹烟灰说，“这批样衣还在路上，估计要后天才到，你明天休息一天好了，后天等通知。”
凌川一想到戎天那副神经兮兮样子就很想拒绝不拍，但其他几个摄影师手头又都有自己的单子要跟，他不好拒绝。
现在他跟林诚不仅仅是介绍兼职的朋友关系，还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他不可能只以一个，我看这模特不爽的理由拒绝，未免小题大做了。
“成吧。”凌川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说实在的，他对戎天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没什么太大的记忆，脑海中对他的印象就只有“gay”和“烦人”两个标签。
要不是看到照片，他都快忘记这人长什么样子了。
凌川安慰了一下自己。
反正也就八十款衣服，顶多两天就拍完了，再说戎天说不定早把他给忘记了，这会在这空忐忑，回头直接被戎天无视，多尴尬。
自作多情这事儿他可不干。
三点多的时候因为女模临时有急事出去了一趟耽误了点时间，凌川估摸着晚上肯定得加班，就先打了个电话给江恺提醒他晚上不用来接了。
原本看电影的计划又得泡汤，凌川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准备晚上买点夜宵过去慰劳慰劳江恺。
“那我在家等你。”江恺说。
白天万里无云的天气到了傍晚突然下起了暴雨，一直到晚上八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凌川望了望天，问林诚借了把伞，边走边点开了滴滴。
身后传来的喇叭声吓了他一跳，手机都差点儿没拿稳摔水里。
他猛地回过头瞪了一眼。
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出来一个车型，但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秒钟时间，他立刻就猜到是江恺的车。
内心顿时一阵狂喜。
凌川歪着脑袋往驾驶座的方向看去，对面的车灯迅速闪了两下。
虽然看不清车里的人影，他还是激动地咧出了一口大白牙，都顾不得脚下有没有小水坑立马飞奔了过去。
“你等了多久了啊？”凌川把收好的折叠伞放在了脚垫上。
“没多久。”江恺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脸。
“那就好，”凌川笑着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时间，感觉还早就问了一句，“还去看电影么？”
“好啊，”江恺笑了笑，“你这会肚子饿么？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还行，我们晚饭吃得晚。”凌川低头点开了订票的APP。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听见收费员说了句：“一共十元。”
起先凌川也没怎么在意，一直到他瞟见收费窗口上贴的“一小时内免费”几个字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江恺。
暴雨是五点钟那会开始下的。
估计江恺下了班看见下雨就直接开车过来等着了，而且江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下班，那就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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