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焓止疵业牧场�
我更瞧不起他了,你不打算打了是吧?!
我一拳就狠狠抡过去。
“你这个死变态!”我咒骂他,一个翻身就再次占了上风,可他却一味地挨着拳头,不再反抗了。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他的脸是肿的,身上更是多处瘀伤,我没下重手,我只是仿佛泄愤一般地揍他,几拳之后便觉得无趣,不再理他。
我不明白我们俩在发泄些什么。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他问我。
我喘着气,从他身上下来,点烟的手都在抖,“你觉得呢?”
我趴在窗边,这个星球是个荒岛,被遗弃的空城,只剩下那零星的灯光在夜里闪着,他妈的比天上的星星还少。恶不恶心,这重要吗?
我又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在意过他,他又凭什么让我生气。
不就是个傻逼而已。
“他妈的,关我屁事。”我根本不在乎他,我也根本无所谓他在想什么。
我喘不过气来,我实在是累坏了,也被气坏了。
可悲的傻逼坐在窗户的另一边,正抬头看着星星,忍着痛抽着烟,额头在淌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撞的。
因为烟,我们俩都终于平静下来。
他看了会儿星空又看向我,久久的注视,开口问我说:“拖延狂,在别的星球会不会有另一个你,除了样貌,其他都不一样?”
我冷哼了一声,“傻逼。我只知道,如果他到了这里,也会和我一样捅别人刀子。如果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你,也会一样傻逼地和我一起抽烟。”
他哈哈大笑起来,眼睛里的受伤终于有些缓和了,只是依旧盯着我看,过了很久才敢靠近我,手指轻轻触碰我脸上的伤口,见我没有拒绝,才来帮我上药。
我懒懒地让他帮我处理一切,就如往常。
现在,假期又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生活和无处发泄的旺盛精力,还有他家老女人烦人的音乐和过于热情的态度。
我们俩还是要换个地方待着的,至少是比这里清净得多的地方。
可我懒得再爬墙去折磨那些可怜的小妞了,也是时候换个游戏了。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校方通知说,下学期我们班会有五名新的班主任。
五名,哈哈哈哈哈。
一天之内我便接到这五个人的电话。
三个是警告我的,说他们会好好盯着我,让我小心一点。
一个是来捧狗腿的,说认识我家长辈,会好好关心我。
还有一个是新老师,刚毕业的,竟然和我聊什么理想和未来。
他的一句话倒是说的不错,和以前那个王八蛋完全不一样,他诚实地交代说:“因为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也想有个好成绩,所以,也希望你能帮帮忙。”
“要我好好学习?”
“不用不用,只要……不影响别人就好了。”
可我却突然萌生了当个好学生的念头,当我好好坐在教室里,眼睛死死盯着讲台上的老头,他们又会怎样呢?
我愈发觉得兴奋和有趣,于是,我决定先写个作业。
翻了下数学,完全看不懂。我有些恼意了,傻逼问我,“去找班主任?”
不,当然是去找我亲爱的学霸。
这是一个美妙的晚上,我站在学霸家的门前,手指按下门铃,尖锐的声音让耳膜阵痛,电击的嘈音,真是非常让人恶心。傻逼抱着一叠作业站在我的身后,我想,他其实根本不想和我一起来,因为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
“傻逼,你也可以回家,睡一觉,醒了再来接我;或者找个能抽烟的地方,分一支给有大奶子的猴子,然后你们俩痛快一晚上,逍遥自在了,洗个澡,带点夜宵再来。要写作业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也不用非和我待在一块儿,你看这些作业多重,没几个小时我是抄不完的。”
他抬起腿,将书架在腿上,摸出烟来叼在嘴里,一边点燃一边说,“三小时,只给你三小时,时间到了我们就走。”
我也有些不悦了:“别催我。”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冷,用力地吐字,烟雾也跟着一起飘出来:“你、亲、爱、的、学、霸、嘛。”
这是嘲讽。我和傻逼几乎时刻都在一起,而有一次在课上,我的烟瘾犯了,没带上他,只一个人去了洗手间。抽到一半的时候,学霸走进来,就站在离我最近的位置上,拉下了拉链。我忍不住想叹息一声,打算告诉他,我先走了。可烟还没抽完,我听见液体的声音,这般正常的声音,却觉得自己愈发奇怪了,不知怎么就往他身上看。他的后颈依旧白皙,四周的白墙和日光的光影,明晃晃的视线让我觉得晕眩,我微微低头,盯着他腿间的若隐若现,看着他的后背,臀部和腰线。我多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很热,热到我脸颊都是烫的,他结束后和我打招呼告别,声音还是软的,“我先去了”,我似乎听见他喊了声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烟,不知道自己在平复着什么,可情绪就是镇定不下来,我想他大概清楚地看见我躲闪的眼神了。接着他冲着我笑了笑,走了出去。我慢慢转移回视线,盯着他的身影,视线跟着他臀部的动作,半点也挪不开,直到他转弯消失了。这时候,傻逼走进来,愣在门口。
他的视线已指名了一切:我的裤裆是鼓起的。
我撇开视线,似乎平常地说:“是因为药物。”还故意吐了一口烟暗示他,我或许只是抽到了含有催情效果的烟而已。他没有表情,也没有接话,只靠在我的身边,将我手中的烟接过去,慢慢的,一口一口的抽起来。我的血液终于慢慢冷下来,寂静中,我们连彼此的呼吸都没注意到,下课的铃声大作,外面开始响起动静。他灭了烟往外走,我跟着他一起出去,只听见他说了一声,“是因为学霸?”
我一下子顿住,猛地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他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意外剧烈地扑通乱跳起来,身边是一个个赶着去厕所的人,嘈杂中,我听见各种嗡嗡嗡的声音。我看见傻逼像是什么都没说似的,又像本来就不是来找我一起回教室似得,独自一个人转身进了教室。
我听见屋内的脚步愈发近了,我回头看向傻逼,却只看见烟雾遮住了我们之间的视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似乎也知道他不过是面无表情。我的心脏又像那时那样乱跳了,傻逼丢了烟,像是不耐烦似得,手从我的耳侧经过,再一次按下门铃,我下意识地紧皱眉头,听见门铃声催促地响起来。
他再一次重复道:“三小时。我只等你三小时,不能再拖了。”
我没有应他,只是心里乱成一团,觉得自己此刻和他失去了某种默契。有一种尖锐的矛盾卡在我们之间,我感觉到他隐忍不发的脾气,而我亦是因此感受到某种愤怒在积攒。
在我们俩的沉默中,学霸打开门,像是有些惊讶,却似乎很高兴,冲着我说:“你怎么来了?”我说:“来请教作业。”他很乐意邀请我们进去,一边将门打开,一边拿出拖鞋来,我在换鞋子的时候,他就盯着傻逼鞋子上干掉的血发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连忙带着我们进屋,他说今晚父母都出差不在家,我们待上多久都没关系。但我的心脏还是没有正常下来,听着他的声音就不断晃神,傻逼没穿他的拖鞋,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脚后跟咚咚地敲着,像是某个基础的节拍,却也是一样混乱而难听的节奏。
音乐像是早就已经无声地开始了。
我们来的路上,开的是抢来的车,车主大概是傻逼的邻居。我们藏在停车场的一根柱子后面,剩下的就是等人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从背后而过,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们面前,车门一开,傻逼就冲出去踹他,我将男人拖出驾驶座,抢过他的钥匙就上了车,直接将车倒出来。
傻逼依旧在踹打,不远处的地方是摄像头,可又有谁还会在后面看呢,所有的保安系统都撤离地面了。男人在地上翻滚,大喊大叫着,我实在嫌弃他太吵,不耐烦地提醒傻逼动作快一点,我大喊:“傻逼!”
傻逼快速看我一眼,默契地回了一个眼神给我,重新低下头时,对准男人的脸就是一脚,男人整个头都撇过去,咔嚓声很响,像是骨折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我的手臂架在车窗上,悠哉地点上烟,吸上一口,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很顺畅。傻逼呆滞了一会儿,蹲下去探男人的鼻息,过了一会儿上车来,告诉我:“他死了。”然后也给自己点上了烟。
很多人看见“死亡”是会产生呕吐的生理反应的,可我们俩从来不会。
我反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然的,一种格外平静的气氛如同烟雾一样弥漫在我们之间,我和傻逼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们俩都在享受这种从热血沸腾到逐渐冰冷的过程,我一点都不着急,车子开得很稳,每个十字路口我都老实地在红灯闪烁时停下,我数着它的亮光,红灯灭绿灯亮,一暗一亮;一亮一暗,一个允许一个禁止。
是什么东西允许和禁止我们去做一件事的?
又是谁定下了规矩?
人类的历史就是文明和野蛮的斗争史,战争在释放欲望,和平又在压抑欲望。而所有的和平都是在积蓄欲望等着爆发的时刻,战争总是在升级,而和平从来都只有一种方式——死亡。
这个说法让人怀疑,死去的人,他们的欲望固然遭到了毁灭,可施行死亡的人不也释放了欲望吗?这实在矛盾。
要结束欲望唯一的方法其实只有——满足它。所以人总是在达成愿望之后,感觉到某种虚无,那是欲望离开之后的表现。
而暴力并非欲望,欲望在实现后便会消失,而暴力不会,暴力是一种刺激,对活着却已经死去的人生、对所谓的意义和价值、对身体和灵魂的矛盾……所有麻木和取代了欲望之后的虚无感的刺激,就像一针强心针一般,让人从生命中醒来。
如果我想要满足自己施暴的欲望,而被施暴的对象是傻逼,只需要换个场景,比如:他不在车上,而是站在马路中央,我就会将油门踩到底,将他撞飞。
如果马路中央的人换作是我,要满足欲望的人换作傻逼,他说不定会下车将我绑起来,运到大桥上,将我推下河去。当初提议在天台抛尸的人就是他,他似乎很喜欢站在高空欣赏某种坠落,这是彻底性的破坏感,人肉就如同污泥一样溅开,非常好看。他就会傻逼一样地大笑,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和我窝在一起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这是我们感到最快乐的时刻。
当自由成为这个时代的旗帜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会禁止我们去做一件事,我只知道,是什么东西促使我们去做一件事。
我们做任何事情,不都是因为我们“想要”这么做吗?都是为了满足自我的需求,因为我们都在追求愉悦,愉悦感是一切的答案。
我不记得音乐是什么时候响起的。
它似乎是从男人死在停车场之后就慢慢进入我的大脑,我坐在男人原本的车子里,享受着这种愉悦感。
我只将自己全身心都沉浸在交响曲中,我完全思考不了别的,我握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我不再停车了,我在大道中自由行使,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一路向前,快感亦是随着曲调上升,所谓的天籁之声,我的意思是,你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