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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渠被孟安东抱起,孟安东是没什么压力的,虽然说他们身高相仿,但沈渠相对于孟安东来说太过瘦弱,这种“公主抱”简直是小case。
可沈渠已经臊的不行了,直接把脸扎进了孟安东的怀里。
“喂……”闷闷的声音。
孟安东心情颇好,挑了挑眉。
沈渠显然是喝迷糊了,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孟安东,说:“我真讨厌你。”
“你敢讨厌我?”
“我敢喜欢你……怎么就不敢讨厌你?”
夜色太美,孟安东一瞬间被迷了心神。他站定,问:“你说什么?”
“因为喜欢你,所以讨厌你啊……”
沈渠的眼亮亮的,他突然弯眼一笑,说:“还因为你有胸肌,所以讨厌你。”
孟安东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了今夜的星辰。
孟安东看着身下的沈渠这种任人采撷的样子,他舔了舔唇,却再没了动作。只是怔怔看了沈渠半晌,沈渠半睁着眼看他,眼神迷离。似是解气,孟安东又扑上去啃咬似的折腾了那两片薄唇好一会儿。
他是能做些什么的,可这是沈渠。对沈渠,就算是这样的浅尝辄止,也很知足。孟安东抿嘴笑了笑,上一次这样感到满足恐怕已经是在儿时了吧。
像是找到独一无二的珍宝,所以收敛起自己尖利的刺,小心翼翼的与之相拥。
就算这样,还在担心着他会不会疼。
沈渠好像睡着了,孟安东就偎在他身侧,看他。
窗帘没拉,有月光柔柔撒进屋内,又与屋内灯光相融。
一室静谧。
“妈的!”孟大少终于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去了浴室,利利索索冲了趟冷水澡。
郑白觉得孟安东恋爱了。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反正孟安东和以前是不大一样了。
不过再怎么打听,孟安东都是一副不可说的欠揍模样,还一边奉劝郑白还是早点退出fff团。
道不同不相为谋,郑白攥紧心中的火把,继续和前排妹子们畅聊人生了。
沈渠的耳根子都红了,他慢慢转过来打量了孟安东一番,问他:“郑白怎么看出来的?”
“鬼知道。”
沈渠转过头去,写了几个字,又停下,却并没有抬头。
“我们的关系……谁都不可以知道吗?”
孟安东没料到沈渠会问这种问题,他转了会儿笔,说:“怎么?你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沈渠笑了,但他的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终是只摁下了突兀的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日子大概就回到了孟安东没闹别扭乖乖做好学生的那几天,除过某人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之外。
“孟安东。”沈渠拉紧了腰带,可孟安东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腰际,这样勒只会适得其反,“这是在学校。”
“厕所又没有监控,怕什么。”孟安东探过来,凑着沈渠的嘴角亲了一口,“你手放开点,勒的我手疼。”
沈渠动也不动,他被孟安东吃豆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还信这鬼话,脑子真是坏掉了。
“你别闹了。教室门要是关了,你看明天老张收作业时怎么给你妈告状。”
极没威胁力的一句话,可孟安东还是松手了。毕竟厕所这种地方只适合开开玩笑,来真的……他要留在洞房花烛夜。
沈渠系好裤带,孟安东已经出去了,他掀门帘的时候没注意,竟将进来那人打了一下。
好像是位老师,可是极萎靡的样子,沈渠道了声对不起,便转身出去了。
孟安东眼看着沈渠出来了那人还站在里面一动不动,挑了挑眉。
“认识?”
“并不。不怎么眼熟啊。”
孟安东撇了撇嘴,说:“学校里有名的斯文败类,前几年招惹人家小姑娘,被学生家长打了个半废。”
“听这么说,你应该认识吧?”沈渠一本正经地说道,孟安东一噎,正要伸手揍他,沈渠就跑了出去。
“你这……长本事了啊!”孟安东随即也追了上去。
校园里此时已没什么人了,可他们彼此一前一后打打闹闹,也不觉孤独。
“本次考试评价就是这样,重点表扬沈渠同学,你们有些成天嚷嚷着要坐好位置的看看人家,坐在最后一排还是考了这么好的名次。”邓栀再翻了一页成绩单,脸上带了些微不可见的笑意,“这次咱们班进步的人也不少,最好的从边缘生进到了临界生,老师相信只要好好努力,一定会有更大的进步……”
孟安东戳了戳沈渠,问:“是在说我吧?”
沈渠不理他。
“是吧是吧?”继续戳。
沈渠放下笔,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再接再厉,别太骄傲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吗?”
“不太好吧……”沈渠扶额,颇为头疼。
孟安东靠他近了些,低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能进步到这位次你就陪我去。”
“听说最多要不了三个小时,我们这周不是要放假吗?我票都买好了。”
沈渠受不住他的死缠烂打,终于冷着脸点了点头。
孟安东一直要求去的是星辉国际大楼13楼的藤井医院,一个非常出名的鬼屋游戏,这几个月突然在高中生中火了起来。沈渠作为一枚真学霸,自然是不愿意让这种事挡在自己求学之路上,可好歹是答应了孟安东的,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13本就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如今再加一个鬼屋的幌子,还没正式进入场内就让人感受到了寒气。这时候已是深秋,可室内的空调还是开的很猛。
“沈渠,你怕不怕?”孟安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沈渠站在他前面排队,听到他说话也不转过来,只摇了摇头。
孟安东也随着他摇了摇头,说:“你就逞强吧,看到时候哥怎么保护你。”
沈渠没再搭理他,只是看了看这一组的成员。他们处在中间,前面两组各两个人,一对儿可能是来寻刺激的小姐妹,另一对可能是情侣,但两个人都怕得不行。后面四个人好像是一块儿来的,像是在校大学生。
“请大家确认一下贵重物品有没有存放在外面的储物柜里,我们的阿飘们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门外的萌妹倒是给了人些许安慰,她甜甜一笑,“那么,欢迎大家来到藤井医院,请一个个根据手中挂号单的末尾数字进入房门,希望您住院愉快。”
孟安东低头扫了一眼挂号单,他是06,再抬头时,沈渠已经进去了。
“帅哥加油哦。”萌妹已经向他挥了挥手,孟安东脚步加快,走了进去。
刚进入并没有什么,普通的医院布景,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很老旧,灯光昏黄,走廊上只有一盏灯,随着风的节奏胡乱摇晃。
可没有一个人,孟安东打量了四周,没有可藏身的地方,而且这样短的时间里,要是有人在这儿,也应该就在不远处。
他向前走去,能听到远处人的尖叫声,但他这儿除了故弄玄虚的音乐就什么也没有了。偶尔觉得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爬过,抬头也什么都没有。
感情这是糊弄人?就着这破灯光孟安东瞅了一眼时间,20分钟了。他竟然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走了二十分钟?介绍里说这儿要是徒步走也就能走半个小时,他这不得无聊死……
“吱呀——”背后有门打开了,孟安东停下脚步,转过身,距他大概有二十米的手术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面目全非的穿着病号服的人向他这边狂奔来,后面跟着三个医生模样的人,手里还拽着前面病人的一节肠子。
当然,这节肠子还没完全从病人体内取出来,所以那可怜的人跑了没几步就摔倒了。
接着,孟安东就目睹了那个人被电锯干掉的场面。特效的确不错啊,无论是声音还是味道,是的,现在伴随着血花四溅的是一股铁腥味。
像是在现场观看恐怖片,孟安东发觉那病人的头慢慢转向了自己,那原本属于眼睛的黑洞洞的位置,仿佛流露出怜悯的意味。
响彻整个走廊的尖利吼叫让孟安东的思维彻底被激活。随着那声“下一个就是你”后,两个医生直起了腰,呆滞的男神慢慢望向了前面的孟安东。
“呦,是新来的病人吗?”
“喜欢电锯呢,还是喜欢斧头呢……”
背景音乐恰到好处的响起,就在这时,唯一的灯也灭了。孟安东心里一紧,他已经听到了后面两人的脚步声,所以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后面那两个也加快了步伐,电锯的机械声和斧头在地上的拖拉声几乎就在耳边。孟安东大吼了一声,再快了些。
可这两个医生可能是运动员出身,几乎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追了上来。所幸孟安东已经看到了尽头的红光,那两人像是算计好了似的,撵他撵得不紧不慢,但恰踩在那个点上,搞得人紧张的要死。
“逮到了——”
孟安东借力一扑,直直撞出了房门。
门外候着的工作人员穿着满是血迹的护士服,略微惊讶地瞟了他一眼,笑说:“这组你是第一哦。挺好玩的吧?你这个还略简单,不太恐怖。”
孟安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问:“每个人都被分到不同房间吗?”
“没有啊。”护士看了看电脑屏幕,“你们这组就你一个人待了一个房间,呦,这次竟然有两人进了13。03和05……”
“03;05……”孟安东皱了皱眉,是沈渠和前面那组的女生。
十三楼的十三号房间,听起来都应该是很不妙的地方。孟安东凑上前去,问:“姐姐能不能给介绍一下这个房间?”
护士给他了本册子,说:“说出来不可怕,你看看就知道了。”
藤井医院的主线就位于13号房,其中设定自然是最复杂的,更为骇人的是这个游戏的十三号房在世界各地都曾吓死过人。
“说实话,我们13号的工作人员除了呆在自己的位子上都不敢太乱窜。你有朋友在……”
“滴滴滴滴——”突然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孟安东心里有点慌,以为这还是游戏里的一个环节,忙看向护士。
护士也挺忙乱的,她又瞅了眼屏幕,急了:“13号按急救了,恐怕出事儿了!”
孟安东恨不得自己再钻进去救人,他满心想着是沈渠出事儿了。
可当沈渠被簇拥着走出来的时候,孟安东既松了口气,又悬起了心。
沈渠抱着那个女生,脸色很不好。他急匆匆地过来,问:“救护车来了吗?”“你们先下去,这儿离市医院不远,我们已经打了120了。”
从头至尾,沈渠都没再看他一眼。
孟安东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有病,明明是给自己创造机会的,这下倒好,给别人创造去了。想了半天都想不通的孟大少还是决定拉下脸皮撵上去。
去的时候那姑娘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沈渠身上当然没那么多钱,沈渠坐在手术室外,解释说是那女孩儿的男朋友付的住院费,还把女孩儿的所有东西交给他就离开了。
“他这是把姑娘托付给你了?”孟安东的言语里是满满的醋意。
沈渠没空理他的冷话,说:“我把东西交给医院了,就留了个号码,听听情况而已。”
“那你还坐这儿干嘛?等人家出来?”孟安东索性也坐了下来,他很不爽,所以一把抓住了沈渠的手。
沈渠也没躲闪,他叹了口气,说:“我也是缓缓,好久没感受这么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