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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去了部队,身体操练得更是结实均匀,与当年的邱粤相差无比,现在做了刑警副队,天天追查犯人,东奔西跑的,运动量一点也没少,就是精神有点差,有案子时常常通宵达旦,再怎么铁打的身躯又怎么能熬得住呢?
因为有两个哥哥的打岔,手机之事似乎不了了之,然而邱正旭惴惴不安地端了一个晚上的心,直至宴会散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才鼓足了勇气拨了通电话给邱正钰。
邱正钰很快就接了电话,她径直道:“温蒂?我很好,别挂念……”
邱正旭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大概她现在身旁有人,不方便接他的这通电话,于是识趣地挂了电话。那边的邱正钰还自导自演了几分钟,才挂了电话,搂着正在帮她核对礼物名单的昝三邻的肩膀,撒娇道:“爸爸,这些不用记下来啦……”
“也不是很多,记一下,以后他们办喜事了,你要是回轻了礼,又要落人口实了。”昝三邻拍怕她的手,认认真真的把名字与礼物誊写下来,邱氏成员给“自家人”送礼素来大方,礼物都很重,有些人有事相求的,甚至送出有市无价的礼物,有些纯粹爱面子,送一些稀奇古怪的礼物,给这些人回礼,就不是钱财可以解决的了。
“爸爸最好了!”邱正钰娇柔地依偎在昝三邻的身后,试探地问,“爸爸,大哥没女朋友吗?”
“他啊……”昝三邻龇了龇牙,“从部队出来之后,天天撩妹,天天换女朋友,都懒得管他了。”
“那哥哥呢?”邱正钰追问。
昝三邻写字的手顿了顿,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写着,道:“三儿还是大学生,不急……”
他的答案虽然模棱两可,但邱正钰何其聪明,即刻知道了两个爸爸的态度,大概是顺其自然吧,二嫂已经有孕,邱家这个大家族的香火也不怕后继无人。
可是,拐走哥哥的那个男人,她还真的很有兴趣认识一下呢!
第222章 番外之不要欺负哥哥5
家宴之后; 邱正钰开始跟在邱湘的身边,一边实习如何成为优秀的话事人; 一边接触庞大繁杂的家族生意,吃住都在邱湘的府邸; 十天半个月能回家一次都算是极大的恩赐; 以至于昝三邻口有怨言; 两个儿子也都罢了; 起码一直养在身边,女儿却少小离家,一晃八年不见,好不容易回来了; 却终日不回家,她上次说想吃他做的灌汤包; 昝三邻精心准备好了所有的食材; 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她却总说忙……
昝三邻是在饭桌上埋怨的,彼时做刑警的邱正陵与搞科研的邱正彦都因为工作性质不在家吃饭,饭桌上只有七个人; 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可芹婶萍姐和陈汪洋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儿媳因为有孕在身; 也不怎么活泼,邱正旭最近有心事,总心不在焉; 邱正钰回来一趟之后,昝三邻觉得屋里热闹了许多,她一离开,总觉得屋里冷冷清清的,明明秋老虎还没走,外头的天还那么热。
“我让她明天回家一趟!”邱粤为了安慰他,搬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将刚剥好的大闸蟹放在昝三邻的碗里的动作却很轻,柔声问道,“吃吧,这几天你是不是又瘦了?”
“乱说!”昝三邻瞪了他一眼,转手把碗里剥好的大闸蟹夹到对面的邱正旭碗里,小儿子不知怎么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顾低头扒着饭,菜也不会夹一筷。
邱粤有点吃味,筷子敲了敲碗侧,乜着眼沉声道:“让他自己夹菜!都这么大的人了!”全然忘了他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照样给昝三邻夹菜的行径。
二嫂在一边忍着笑,这么明显的双重标准,大概也就只有邱粤了!
原本不在状况的邱正旭只是机械性的扒着饭,赫然听到邱正钰的名字时,他才晃过神来,两个爸爸的对话他没听仔细,这会儿睁着迷惘的眼睛,疑惑地看看碗里香喷喷的大闸蟹,抬头再在两个爸爸的脸上逡巡了一下,心不在焉地挑出了蟹膏塞到嘴里,大概是蟹膏的味道实在鲜美,他精神一振,收拾了纷乱的心情,认真地吃起了饭。
邱粤的嘴角抽了抽,忍了忍,只好再剥个大闸蟹给昝三邻。
二嫂眉目弯弯,她喜欢这个温馨而幸福的家,手下意识地伸到隆起的小腹里轻轻摸了摸,她很庆幸自己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也期盼着腹内小家伙快快降世,亲自感受来自于大家的善意与温柔。
虽然心心念念的是小女儿,但昝三邻也没有忽略了小儿子的变化,饭后,借着去楼下散步消食的理由,他独邀了邱正旭外出,父子俩一前一后地走在池塘边,平静的水池中央突然冒出了一道喷泉,哗啦啦的响着水声,却没有人驻足观看。
借着岸边柔和的路灯,池塘的荷花早已败落,荷叶也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伏在水里,只有池中央那款喷水还在不息地运作,水束高高的涨起,往周围洒溅而下,形成好看的弧形,白的水花犹似点点坠落凡间的星子,却像滑过星际的流星似的,转瞬又消失不见。
昝三邻突然感慨地道:“一眨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他还记得搬到这所离燕园很近的公寓时,邱正陵还曾游到过那道喷泉里查看究竟呢,当时不过七八岁的孩童,人工水塘又深,业务打电话告诉他时,他吓得手脚无力,原本还有一节课的,他匆匆请了假,回去之后狠狠地责罚了邱正陵一顿,他还记得浑身散发淤泥的腐臭气味的大儿子被他揪回家时,才刚刚蹒跚走路的双胞胎纷纷露出惊异而嫌弃的神情,那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发现世间的“臭”味并不仅仅只是拉下的粑粑的特权。
“可是爸爸还跟以前一样年轻,也跟以前一样疼我们。”邱正旭也颇有感慨,他记得小时候追着邱正钰绕着池塘无忧无虑地跑着,跑累了,便理所当然地依偎在爸爸的怀里,听着两个爸爸聊天的声音沉沉睡去……
“爸爸不年轻了,白头发都长出来了……”昝三邻豁达地一笑,他此生所爱的人,所许的愿,所走的路全部都遂了意,即便韶华不再,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才不是呢!”邱正旭急急地道,“付远航的白发比爸爸的还多呢!”他的嘴比较笨,不及邱正陵的十分之一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得眉开眼笑,情急之下,他如实地陈述事实,付远航身上有不夜城人的基因,发色较浅,其间夹着好几根金丝一样的白发,年少时还曾善心地给他拔掉,后来听说了拔掉一根白发就会长出三根的数量,吓得他悔恨不已,付远航也是一副懊恼的神色,说:“要是我的头发全变白了,没人要了怎么办?”
“我要!”当年的他唯恐付远航失落神伤,如是说。
“那一言为定!”付远航闪烁着狡黠的眼瞳,一点也不含糊,伸出了尾指要跟他拉钩。
于是契约就在那年天边铺满如锦的晚霞中开始生效,两个青涩的少年扬起嘴边的笑,立下了羁绊一生的盟约。
提到了付远航,邱正旭有点失措,他不确定昝三邻知道多少他们的事情,但邱正钰的态度让他终日惶恐不安,那日她只是提出要见一见付远航的要求,再没说别的什么让他难堪的话,可那之后,邱正钰也被邱湘带在了身边实习,难得回家一趟了,也是被昝三邻占去了时间,他的勇气早在这些时日里消磨殆尽了,见了妹妹,反倒气弱了几分,于是祈祷着妹妹一直忙,一直忙,忙到将他与付远航的事情彻底遗忘了才好……
“说起来,远航也有很久没上咱们家吃饭了。”昝三邻状似随意地说,眼眸里潋滟了一道光芒。
“他……他……”邱正旭嗫嚅着,手不自觉地揉着衣角,将白衬衫揉得皱巴巴的兀自不知,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他修双学位很忙,我也很多天没见到他了。”事实上,他今天中午还跟付远航在校园一起吃午饭来着。
“哦,那孩子也是个出息的,”昝三邻笑了笑,眼角余光瞟着小儿子搓的衣角,这是他一说谎就会毫无意识做的习惯动作,昝三邻养的儿子,怎么会看不透他的谎言?于是看着跟自己一样高的儿子,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道,“那你问他明天有没有空过来咱们家吃个饭。”
“明……明天?”邱正旭思维有点混乱,心思也不够用,一颗心跳得飞快,“砰砰”地要敲破耳膜,他结结巴巴地道,“明天不是……不是妹妹回家吃饭么?”
“嗯,”昝三邻点着头,心平气和地道,“你妹妹她总归是要见见他的啊,难不成你还能藏他一辈子啊?”
“爸爸!”一时之间,邱正旭脸上火辣辣的,既慌乱又羞涩,虽然早做了要跟爸爸摊牌的准备,可他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而且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顺,起码,昝三邻就一点也没有要阻挠的意思,而昝三邻的意见往往决定了邱粤的态度,他所有的顾虑似乎迎刃而解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眼眶却热热的,依稀有水汽开始弥漫。
“我的傻儿子……”昝三邻眼眶一湿,转过头,揩去眼角的泪水,要知道他做了多少的天人交战,才在小儿子的事情上有现在的从容淡定!
“爸爸……”邱正旭又叫了一声,激动地抱着昝三邻,这个怀里一如从前那么温暖,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忍不住哽咽出声,“爸爸,谢谢您!”
昝三邻满不是滋味,他从来只想着女儿别走上邱湘的那条路,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把女儿嫁出去,偏偏女儿不愿意出嫁,一门心思只想做邱家的话事人,倒是小儿子遂了他的愿,早早就跟人私定了终身……
次日,当邱正陵在自家家宴上见到了付远航时,一脸奇异地问:“小航航,你今天跑来蹭吃的,有点不合时宜啊……”他认识付远航,那是弟弟唯一带回过家的同学,是弟弟口中的英雄,能答题,能打球,还能打人……
“今天没蹭吃,”付远航淡定地回答,“是叔叔邀请我过来的。”
“我爸?”邱正陵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哪个爸爸邀请你的?”他的两个爸爸都跟燕园的教授们很熟稔,自然对付远航也不陌生。
“当然是昝叔叔了。”付远航据实以答。
“哦……”邱正陵负着手,悠悠然地走去小客厅餐桌那边,昝三邻正与邱正钰一起和面,要做灌汤包呢。
不多时,邱正陵冷着脸从小客厅转出,径直来到正跟邱正彦说话的付远航身边,蓦地出手如电,一拳将付远航打翻在了地上,鼻血渗了出来,红得刺目。
“大哥!”一旁的邱正旭吓了一跳,颤声叫了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邱正陵扯开,“你干什么!”俯下身,颤抖着手去拭付远航脸上鲜红的血液,鼻子莫名的一酸。
小客厅隔着一堵墙,昝三邻看不见客厅的情形,但却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响,提高声音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邱正陵赶忙应着,“跟付远航闹着玩呢。”瞟向付远航的眼睛却没一点“闹着玩”的善意。
“幼稚!”邱正彦冷着眼评价大哥。
于是邱正陵为自己的幼稚埋单,被昝三邻狠狠地处罚了一顿,不过因为他已成年,昝三邻也没再让他面壁思过,而是抽出鸡毛掸子,追着邱正陵满屋子打。
邱正旭给付远航止血时,邱正钰就站在一边细细打量这位将自家笨笨的哥哥拐走的家伙,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