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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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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玉蝶漠然地看着大惊失色的儿子,继续道:“他投资拍摄《化蝶》,我不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说是悼念亡妻,但显然是别有用心。”
    陈欢惊愕了,《化蝶》的投资人是许莫生?他和顾颜苦苦查询的神秘投资人,居然是许莫生?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妈,你为什么要参演这个电影?他要挟你是不是?是不是他干的?”
    大梁玉蝶痛苦地闭上了眼,紧紧地抓起儿子的手,抓得陈欢都痛了。
    
    第82章
    
    “妈,说话啊,他到底对你都干了些什么?”
    大梁玉蝶的脸色有些发白,勉力睁开眼,缓缓道:“他知道那封信的事,是你小梁阿姨临死前写的那封信……”
    陈欢心念如电,慌忙摇着头:“不,我没跟他说过你是我母亲,更没跟他提过那封信的事。 ”话一落,猛然刹住了,陈欢的脸色也有点苍白,他偷拍保险柜里那封信的事,母亲应该还不知道。
    谁知大梁玉蝶惨淡一笑,道:“你啊,真是能干,连我的保险柜都能打开,我知道你见过江淮,答应他找那封信,只是这次太顽劣了些,从小就这么好奇爱多管闲事。”
    “我后来骗了江叔叔……”想到顾颜,陈欢吞声了,顾颜只是看过,后来那封信被自己烧掉了,可是,许莫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小梁阿姨自己不小心叫他发现了,他撕了信,小梁阿姨又重写的,他后来才知道信已经寄出去了,也许为了这个,她又受了不少罪,那个时候他们处的并不好,她很想离开他,但我知道,她其实很想回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大梁玉蝶停住了,语声哽咽:“是我害了她和她的孩子,如果我当时把那封信转给顾思明,或者亲自过去找她,也许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些事……她死了,可我却一辈子活在内疚里,既恨她,也想她……到现在,她的两个孩子都不知流落在哪儿,如果顾思明知道这一切的话,说不定也会像江淮那样狠狠地抽我一巴掌……”
    “妈……”陈欢犹疑着,动了动唇,终于道:“妈,我告诉你,顾伯伯找到他的儿子了,小华就是顾颜,他们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相认了,只是顾伯伯不愿再提当年的往事,不许顾颜承认自己就是小梁阿姨的孩子。”
    “啊……顾颜是小华……”大梁玉蝶猛喘着,两眼发出光来:“太好了,他还活着,他们父子原来一直在一起,我就知道是他,他长得多像他母亲啊,慧蝶,你都看到了,太好了……”
    陈欢痛心地问:“就为了这封信,许莫生才要挟你拍的这部电影?”
    大梁玉蝶紧闭双眼,面容毫无血色,似乎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说话。
    陈欢起身:“好,我去找他。”
    大梁玉蝶拉住了儿子,疾声道:“不许你再见这个人,听见没有!他就是个小人,是个魔鬼。”
    “我要问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为什么要拍这个电影,我不能叫他这部电影里有你。”陈欢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这一点,可他必须要当面问问许莫生,他如此地信任他,把他当朋友,可他却在背后做了那么多欺瞒他的事。
    死死地拉着陈欢的胳膊,大梁玉蝶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陈欢,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好,给你,你想要的我给你。”
    说罢,哆嗦着起身去伸向床边的小柜子。
    陈欢急忙扶住了她,强迫她重新躺下。
    柜子里是她随身携带的一个皮包,大梁玉蝶急喘着,从里边掏出了一把钥匙,交给了陈欢:“你不是挺能开保险柜的吗?好,去找你要的东西吧。”
    “这是什么?”握着钥匙,陈欢困惑不解。
    大梁玉蝶目光散乱,喃喃自语:“也许,真的是报应,他日里我没有管他的儿子,今日就有人要毁掉我的儿子。”突然,大梁玉蝶一把抓住了陈欢,极力地抬起身来,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失神地喊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是一个阴谋,他要找的不是我们,那个孩子在哪儿……”
    “妈,你说什么?”
    病房的门忽然开了,安启华疾步上前推开了陈欢,第一次对着这个继子吼起来:“你在干什么?没看到心电图报警了吗……”
    被推开的陈欢摇晃了几步,惊慌地看着大夫、护士七手八脚地进行着抢救。
    直到大梁玉蝶的心跳再度恢复了稳定,安启华对着失神落魄的陈欢只说了一句话:“你该回去好好休息了,这里我来看着,你走吧。”
    “安伯伯,我……”
    安启华烦躁地说:“你在这里,她的情绪就不可能稳定,你走吧,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奥迪小跑风一样地疾驶在弯曲的山路上,冰凉的空气也无法使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许莫生!怎么会是小梁玉蝶的前夫?顾颜的继父?苏苏的生父?江淮最恨的那个人?他就是拆散顾伯伯和小梁阿姨婚姻的那个罪魁祸首?曾经虐待过小梁阿姨和顾颜的那个混账王八蛋?
    许莫生应该是那个和自己喝着红酒,畅谈着心事,温文尔雅,幽默风趣、才华横溢的大画家,是自己暗自窃喜、瞒着所有人偷偷来往的一个最有趣,最神秘的朋友。
    可这个朋友却什么都没对他说。
    他知道他是大梁玉蝶的儿子,知道顾颜的父亲就是顾思明,他要拍一部《化蝶》将过去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广告天下,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仅仅是因为悼念亡妻?若真有这份情,当年小梁玉蝶何苦要自杀?顾颜何必流浪街头?
    等一下,突然一个闪电从脑海中划过,上次在江城的夜总会偶遇,后来顾颜急色匆匆地拉着自己离开,就像见到了鬼似的,他们后来还大吵特吵,那不是见鬼了,那是见到了许莫生了……他认出了他,而许莫生事后从自己的嘴中知道了顾颜当时也在场,他早就知道顾颜是谁,还知道顾颜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他还为自己画了那幅画祝顾颜生日快乐……
    震耳欲聋的鸣笛声猛然响起,一辆大货车呼啸地从身边擦过,陈欢急打方向盘,险险地避开了,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帮我妈取东西。”不再理睬一脸懵逼的小雪,陈欢三步两步跑上楼,有了钥匙不再那么费事,这次很顺利的打开了保险柜。
    在那封信的小盒子里,多出了一个U盘,急忙打开母亲房间里的电脑,电脑缓慢的读取中,陈欢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喉咙了。
    当视频里的画面映入眼帘时,陈欢狂跳的心突然静止了,这是什么?不,这不是真的!
    任何一个做母亲的看到这样的视频,都不能不妥协,不能不出卖往日的隐私甚至任人摆布,只为了可以保护好自己翅膀下的这只雏鸾。
    望着视频上躺在画布前沉浸在某种疯狂而又快乐的自己,陈欢的脸上阵青阵白,直到毫无血色。
    许莫生的声音暧昧而又邪恶:“好的……再换个姿势我看看……手的动作要缓慢点……好,注意神态……别害羞陈欢,就当我不在场,我和画板、画布一样,只是作画的工具而已……啊,你好棒,比那些模特更诱人……
    也许顾颜说的对,死可以使人解脱,可陈欢此刻却生不如死……
    在陈欢赶回医院的路上,顾颜打来了电话,声音缓慢低沉,就像怕惊扰了谁:“陈欢,你去哪儿了?你妈妈……刚刚过世了。”
    许莫生在艺术工厂的画室又变回了一个仓库,人去楼空,电话也销号了。就像这个人根本没来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影《化蝶》紧锣密鼓地拍摄着,时不时爆出一两个片花,一两个炒作的话题。大梁玉蝶的葬礼也为其“锦上添花”,知名导演和众多明星通过各种方式也纷纷前来吊唁、怀念,伊人已逝,蝴蝶停止了震动的翅膀,一代名伶大梁玉蝶远比当年的小梁玉蝶幸运的多,以最完美的方式走完了她的艺术人生,电影还未上映,院线的排期早已使很多人喜笑颜开。
    陈欢没有哭,穿着黑色礼服冰冷的容颜被媒体放到各个版面上,外界惊呼大梁玉蝶的儿子如此帅气高冷,被惯以“葬礼哥”的美名,一时间冒出不少陈欢的老同学、旧相识,纷纷上传陈欢同学以往的照片,“葬礼哥”又被称呼“蝴蝶王子”,且这位“蝴蝶王子”继承了母亲所有的遗产,身价暴涨,跻身星二代新贵行列,陈欢红了,莫名其妙的一夜之间拥有了对着自己颜值、身价大流口水的粉丝。
    冯宇哭了,哭得就像大梁玉蝶的亲儿子。
    宋晓也哭了,抱着儿子,望着陈欢,哭得无声无息,薛恒紧紧地抱着他们娘俩。
    小青衣也哭了,哭得梨花带雨,还接受了媒体独家专访,诉说着师恩如海,《化蝶》中老师未完成的某些镜头将由她替代拍完。
    葬礼华丽丽地谢幕了,顾颜始终没有来,只是发了条微信:我在家等你。
    家?顾颜说过,没有妈的地方不算家。原来,自己一直都是有家的,现在,没了。
    夜阑人静,顾颜抱着失声痛哭的陈欢,任凭前襟被怀中的人所有悔恨的泪水浸湿,紧紧地抱着,生怕再失去什么似的。
    当陈欢说出许莫生的名字时,顾颜只是沉沉道:“我已经知道了。”
    陈欢抬起泪水模糊的脸,浑身都在战抖,望着顾颜,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一定要找到他。”
    抹着陈欢脸上的泪水,顾颜神情冷峻:“我得把苏苏弄走,不能叫他找到,你跟我一起回加拿大。”
    陈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猛然摇着头:“不,我不走,我要找到他。”
    顾颜冰冷的手指端着陈欢的下巴,眼内闪动着蛊惑的光芒,一字一顿道:“知道最好的报复是什么吗?”
    陈欢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许莫生想要儿子,为什么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法来毁灭不相干的人?顾颜,他,还有他的母亲?
    顾颜的声音幽深而缥缈:“对他最好的报复就是把苏苏带走,叫他一辈子都找不到。”
    推开顾颜,陈欢泪水横飞,声音都哑了:“不,我哪里都不去,他在这,他就在这个城市里将我们每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妈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得拿命来偿。”
    顾颜抓起陈欢,试图唤醒悲痛的人:“你找他干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杀了他?”
    陈欢嘶吼着:“对,对,我就是要杀了他,就是要他死……”
    一把搂过失控的陈欢,顾颜的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吻着陈欢的耳畔,低声道:“好,就让他死。”
    偌大的别墅里,陈牧怀坐在沙发上,伶仃的依然像一颗豆子。
    陈欢默默地站在这颗豆子面前,茶几上一瓶酒,一张大梁玉蝶年轻时的照片,是碎片重新粘好的。老陈没有去参加葬礼,一直坐在这里喝着酒,坐了多久没人知道,依稀记得,当年母亲跟人跑了的时候,老陈也是这样喝着酒,撕了母亲的照片,抱着十几岁的陈欢哭了一宿。
    现在,俩人对着酒,看着破照片,谁也没有哭,谁都没有讲话。
    屋子一点一点暗沉下去,小保姆菊花从厨房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
    “去把灯开开。”老陈终于开了口,声音暗哑。
    不等陈欢动作,耳尖的菊花已经跑了出来,打开了灯,屋里顿时大放光明,陈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你坐下,我有话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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