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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用,顾颜整个人骑在陈欢的身上,受的伤远没有陈欢那么惨烈,在陈欢拼尽最后那点力气挣扎时,顾颜还在抽打,每一记挥过来,陈欢的挣扎就小了一点。
终于,陈欢谩骂的声音微弱下去,嘴里吐出血泡,含混不清地说:“求你,别打了,顾颜,求你了……”陈欢瘫软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反抗。
顾颜又打了几下才住了手,用一种陈欢致死都不明白的奇怪神情望着,望着哀求中的陈欢。一个毫不带感情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你怎么都不流泪的?”顾颜伸出一只手来,冰凉的指尖刚刚碰到陈欢的脸颊,陈欢猛然一个悸动,破裂的伤口疼得人几欲昏厥过去。
陈欢的泪水终于涌出破裂的眼眶,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剧烈的疼痛。
身下的地方被那人另一只冰冷修长的手粗鲁的撸动着,陈欢躲不开逃不掉,屈辱地勃起,屈辱地望着这一切。
顾颜的脸上呈现出那曾经见过却依然陌生的迷幻般的亢奋,抹去陈欢眼睛上的血迹,似乎想要陈欢看得再清楚些。
也许老陈说的对,男人下半身的事谁也说不好,至少现在,眼睁睁地看着顾颜不慌不忙地解开裤链,掏出那玩意,它今天的状态好极了,粗壮有力,倨傲地抬着头,蔑视着地板上连一丝挣扎的欲望都没有的陈欢……
第70章
冯宇是一阵风似的杀过来的,来不及问陈欢怎么搬了家,电话里陈欢微弱的声音叫人心头一颤:快来,帮帮我。
一片狼藉中,陈欢躺在阁楼的地板上,浑身是血,近乎赤裸,微睁着眼,冒着一点求生的光芒。
又一阵风似的将陈欢送到了医院里,陈欢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阻止了正在拨打电话的冯宇:“不能告诉任何人。”
陈欢内脏有出血现象,轻微的脑震荡,面部受创严重,左耳暂时性失聪,身上没有发现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且,下身有严重的性侵迹象。
望着医院检查结果,冯宇还是震惊了,性侵?陈欢在一栋无人的别墅里,被性侵了!
这是一家外资医院,费用贵的离谱,私密性却很好,陈欢说什么也不去大医院,几名外籍大夫善意地提醒病人是否需要报警?陈欢断然拒绝了。
躺在无人打扰的单人病房里,冯宇觉得这样也好,以对陈欢的了解,私人医院的环境更适合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昏昏沉沉一直睡着,醒来便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愣愣地发呆,神情木然,陈欢不说话,只听冯宇一个人说,说的都是些小时候的事,淡淡的,浅浅的,陈欢安静得出奇。
小青梅挺着大肚子,带着各种煲好的补汤和冯宇轮流看护着陈欢,陈欢只说了声谢谢,小青梅眼里的关切叫陈欢忍不住把头别向了一边。
很快的,陈欢体内的炎症导致了持续好几天的高烧,高烧中,烧得陈欢胡言乱语:“妈,你去哪儿了,妈,别走……”
冯宇的眼中涌上一层模糊的湿润,一个熟悉的名字反复在陈欢的唇齿间被碾碎被谩骂被祈求……
顾颜,你个混蛋,顾颜,放手,小华,对不起,顾颜……
冯宇放下了手里的蔬菜泥,手上的关节嘎嘣嘎嘣作响。
明华的会议室的大门猛然被人踹开了,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正在汇报工作的各位主管惊讶地看着一个面熟的第三方设计师,风一样的男子闯了进来,直奔老板顾颜。
饶是薛恒反应再快,还是没能挡住冯宇飞向顾颜面门的第一拳,砰地一声,众主管看到一向风度优雅、端然在上的老板被这一拳打趴在地,狼狈不堪。
冯宇还要再踹一脚,就被薛恒冲上前去抱住了,薛恒的大眼睛里除了惊怒还有困惑。
“你这个臭傻逼,强奸犯,臭流氓……”冯宇凌空踹着,愤怒地骂着。
啥玩意?主管们被这几条标语都定住了,这几个龌龊的字眼无论如何也跟私生活一向严谨的顾老板搭不上边吧?老板虽说外表风流倜傥且身价不菲,但貌似还真没什么桃色新闻、花花劣迹,何况,像顾总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强奸?太可笑了。这人一定是因为某种工作上的缘故打击报复,故意来捣乱的。
几名临近的主管愤愤地勒住了呲目欲裂的冯宇,薛恒赶紧去扶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顾颜,顾颜不耐地推开。
薛恒大声吩咐着:“叫保安来。”
顾颜一声喝:“行了,都把他放开。”
可没人放开,因为冯宇还在张牙舞爪地要扑过去,薛恒气得脸色发青,一指冯宇:“你再胡闹,直接报警。”
“顾颜,你给我听好了,别以为你帮过我,我就不能打你,一码归一码,你记住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招惹他,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找他妈一堆人操烂了你。”
卧槽,这家伙简直了,顾老板脸色沉得发黑,众主管使劲把冯宇往外推,几个保安此时冲进会议室,架着冯宇就走了。
会议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大家纷纷落座,不安的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老板,气氛异常凝重。
薛恒低声问顾颜:“要不,今天的会先开到这?你休息一下?”
顾颜抻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衬衫,面无表情道:“不用,继续开会。”
散会后,几个主管悄声议论着:“这个人好像是未来设计公司的。”
“是吗?我说看着眼熟。”
“跟陈欢认识吧?”
“好像是,咦,今个怎么没瞅见陈欢?”
“请假了,没来。”
“操,谱真大,丫他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叫天高皇帝远,你去过那边的景观设计部吗?还特么有张龙床呢。”
“真的假的?顾总也太偏心眼了吧?我要换张大点的办公桌都没批。”
“怎么?吃醋了?”
“呵,说真的,我要是女的,我不介意顾颜这样的跟我耍流氓啊。”
“是,你爽了,流氓哭了。”
“滚!”
身后一声低喝:“都特么闲的蛋疼是吧?”几名主管一回头就看见薛恒的两只大眼睛闪着小怪兽般的巨光,急忙鸟兽散,还从来没见过薛恒这么不给面子过。
站在顾颜的办公室前,薛恒气闷不语,第一次被阻挡在门外,连黄秘书都有些尴尬:“薛总,要不您下午再来,顾总吩咐了,不叫任何人进去打扰。”
薛恒转身走了,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拨给了陈欢,这熊孩子又关机了。
隐隐约约的,薛恒觉得这事怎么着都是和陈欢脱不开关系,一个被冯宇打,一个请假关机。
电话一响,薛恒一看赶紧接起来,是顾颜,声音还算稳定:“我过几天出去一趟,下午你过来,我把手上的事跟你交代一下。”
“呃?你这是要去多久啊?”
“不知道。”
“顾颜,究竟出什么事了,未来那孙子他干嘛……”
“薛恒,别说了。“
“……顾颜,我只是有点担心你……”薛恒无法忽略前几天顾颜脸上的伤痕,时隐时现的烦躁和周身的低气压,搞得人说话都不敢喘大气。今天又莫名其妙地被第三方公司设计师打,这在明华创司以来还从来没有过的事,公司上上下下表面装得没事人似的,底下都炸了锅了,影响简直坏极了。
可顾颜还是什么都不说,一如从前那样,交友不交心。
顾颜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也替陈欢请几天假,叫陈友兼顾一下景观那边的业务,有什么事情,都汇报给你,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等等顾颜……”薛恒举着电话,叹了口气,顾颜听到了,沉声问:“怎么了?”
薛恒抚着额头,有点无奈也夹杂迟疑:“你哪天走?”
“就这几天吧。”
“那,过完这个周末再走?”
“你有事?”
“嗯,我……这周日,我结婚。”
“什么?结婚?”顾颜的惊讶叫薛恒语顿,虽然没人看得见,但薛恒还是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
同样的惊讶也叫躺在床上的陈欢一愣:“什么?结婚?”
电话那端一阵轻松的笑:“吓着了?哈哈。”
“跟谁啊?德国男友回来了?”
“,我这可是正宗的中国爷们。”
“你真是朵奇葩,又把谁给骗了?”一旁的冯宇也跟着笑了下,陈欢躺了一个多星期,脸上难得露出一点人气。
“先不说,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认识?”
“认识。”
“谁啊?肯娶一个大肚婆?”
“你看你,烦不烦啊,别忘了,给我准备份两份大红包。”
“凭啥两份?”
“婚礼一份,孩子一份啊,哦,不要买东西,直接玛尼,ok?”
“就知道你喜欢钱。”
宋晓马上就要生了,可哪位神人这么有勇气连妈带孩子一起娶回家呢?不过,宋晓是个好女孩,娶她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挂上电话,陈欢短暂的明朗瞬间消失,愣愣地出了半天神,然后看向冯宇:“我是不是该出院了?”
冯宇点点头,将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出了院你打算回哪儿?”
陈欢默然不语。
脸上明显带着伤,老陈那暂时回不去,自己原先的房子又出租了,那栋别墅……他说,从今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可陈欢已经没有家了。
“我先住几天酒店。”
“那算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我现在没精力找房子,过些日子再说。”
“你安心养伤,房子我来找。”冯宇蹙着眉,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那……明华那你也不用去了吧?”
陈欢又陷入了沉默。
“你还打算回去上班?”
“有些工作还是要交代清楚。”
“别回明华了,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未来上班,罗可这人虽然算计了些,但对你可是一直都很欣赏。”
“不用了,我暂时没打算上什么班。”
冯宇迟疑着,沉沉开口:“以后……也别再理那个人了。”
默默吃着橘子的陈欢,动作一滞,又迅速将一瓣橘子塞进了嘴里,碰到伤口,疼得紧咬牙关。
冯宇有些忧虑的望着陈欢:“欢儿,别再叫人欺负了你……”
陈欢将目光瞟向窗外,良久,喃喃地问:“都秋天了?”
婚礼的地点并不在酒店,而是一所教堂,并要求来宾礼服出席,教堂外是一片草坪,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架上花门,铺上粉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教堂的牧台前,身着礼服的来宾们坐在甬道两边一排排的木椅上,整个现场显得庄严、圣洁、温馨又愉悦。
望着西装革履的新郎,陈欢淤肿的嘴巴半天没合拢,怎么可能是这个二货?传说中的孕傻果然很可怕。
二货薛恒面带微笑地向刚刚踏进礼堂的陈欢抛了个媚眼,但很快,目光就落在了陈欢的脸上,这尼玛几天不见,陈欢什么时候变猪头了?急忙调转目光,看向另一端。
随着薛恒的目光,陈欢也看到了另一个人,脸色顿时苍白。
顾颜坐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肃然地望着这边,深邃的目光似要将人再度深深地吸纳干净。
平静地移开视线,陈欢微笑地走向薛恒:“恭喜。”
望着满脸伤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