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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条关系链是这么串联起来的,顾颜都知道,老陈也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陈欢一扯嘴角,低声一个操。
顾颜不禁皱了皱眉。
“你早就知道我是那个唱戏的儿子?”陈欢看向顾颜。
顾颜沉声问:“唱戏的儿子怎么了?”
陈欢冷笑:“原来你真的知道,那你成天跟我这装呢?”
“怎么说话呢?你是谁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妨碍我们一起做事吗?”
陈欢板着脸,胸膛起伏不定,顾颜的话无可反驳,可心里犹如窝了一团火。
顾颜也沉着脸:“再说,你自己都不说的东西,我为什么一定要捅破?”
“你也没说顾思明是你爸。”
“我又不是小屁孩,干什么天天把爸挂嘴边上?”
陈欢气呼呼地说不出话,明明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怎么理儿都在顾颜那边?
顾颜好像得理不让人:“见了我连声谢谢都不说,反过来声讨,真是好人做不得。”
陈欢牙痒痒,很想咬点什么!
“你啊,赶紧的,要么继续看戏等他们来找你,要么回家洗澡睡觉,我得赶紧回去了,楼上一堆人等着呢,我还得给你擦屁股。”
顾颜走了,身后陈欢一声吼:“我用不着你擦!”
擦完屁股的顾总,不知为何没再来景观设计部,好像这个人又从地球上暂时性消失了,陈欢秉持着一贯的原则,人不就我,我便不动,关于顾颜,更亦如此。
不管工作多忙,陈欢坚持下班后去健身房参加慢跑训练,周末,国际长跑赛,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证明。
以往陈欢会叫上冯宇一起,帮忙开车、拿衣服,天气已经很冷了,跑完了更冷,若不马上保暖,身体是吃不消的,跑完后能否开车也要看个人的情况,如果硬要自己开车,对膝盖、脚踝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损伤,陈欢不敢大意,想了想,还是跳过了冯宇的电话,自从离开未来设计后,俩人处于失联中。
翻了翻电话薄,找了几个平时还不错的驴友,打过电话后,没一个在北京的,都在外边驴着呢。
再然后……喝酒的,打牌的,K歌的……陈欢合上了电话,所谓朋友,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走进自己生活的,他们只适合出现在他们应该出现的地方。陈欢决定这一届的长跑赛,还是自己一个人的好,至少还有瑞森陪跑。
“我说,你并不怎么开心啊?”瑞森一边擦着身上的汗水,一边盯着陈欢的脸。
陈欢缓慢地踩着跑步机,反问瑞森:“我?有吗?”
瑞森玩味地:“一脸的失恋相。”
陈欢白了瑞森一眼:“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这么无聊?”
“呵呵,陈欢,你吧,就是活得不够坦白。”
陈欢道:“我没兴趣和别人分享私事。”
瑞森摆摆手:“不是跟别人,是跟你自己不够坦白。”
陈欢继续跑着,瑞森一天恨不得睡八个男人,活得够坦白的了。
瑞森忽然凑过来小声说:“诶!上次那个人,你跟他怎么着了?”
陈欢提高了跑步速度:“什么哪个人?”
瑞森又将陈欢的速度降了下来:“就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帅哥。”
陈欢淡淡地说:“哦,朋友而已。”
瑞森笑了,望着陈欢无奈地摇摇头,忽然道:“他喜欢你。”
陈欢脚底一绊,索性关上了跑步机,看着瑞森:“还能不能好好地一起玩耍了?”
瑞森抓起地上的哑铃,挥动着右臂,绕着陈欢,只笑不语。
陈欢继续开跑,跑了没几步,又问瑞森:“你凭什么这么说?”
瑞森自指双目:“就凭我阅男无数,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
陈欢切了一声,两眼却盯着转来转去的瑞森。
瑞森笑意加深:“那天他站在那儿,看你那眼神,就两个字。”说到这,故意顿了顿。
陈欢忍不住问:“哪两个字?”
“吃醋!”
陈欢跳下跑步机,拎起东西就要走。
瑞森一把抓住陈欢:“你看你,是你问我才说的。”
“你那都是胡说八道。”推开瑞森,陈欢准备去洗澡。
望着陈欢迅速离去的背影,瑞森喊道:“欢欢,跑步是跑不走烦恼的,周末赛场见。”
第23章
也许真的是受了心情的影响,连天公都不作美,随着周末的来临,整个帝都浸泡在一片雾霾中。
陈欢一拉窗帘顿时呆了,窗外一片白茫茫,整个世界,除了自己的房子,全都不见了。
瑞森的电话先到了:“我靠,我特么一早起来,以为自己瞎了呢!”
“那还跑不跑了?”陈欢问。
“还跑?你铁肺啊?”
“实在不行戴口罩,跑吧,一年就这么一次,我等了很久了。”
“防毒面具都不行,真不能跑了,我怕看不清路,直接撞树上去。”
瑞森放弃了,陈欢怔怔地有些发呆,简单收拾了一下,带好必备的东西,根据实际情况,打车不让进限制区,只能地铁,这个放弃,陈欢还是开着奥迪小跑向赛场出发了。
迟疑地发了个朋友圈,一张雾霾的惨烈实景,一张在如此恶劣条件下,仍然坚持比赛的选手们集体戴着口罩的坚韧与悲壮。
当迈开双腿的一瞬间,陈欢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一步一步稳行在人群中,这些人都是陪跑,陈欢并不觉得那么孤单。随着步伐越来越持续一种节奏时,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瑞森说错了,烦恼是可以跑走的,至少此时此刻,陈欢心中一片澄净,只有奔跑和耳边轻微的风声,初冬的太阳渐渐穿越厚厚的雾霾,即便是一点微弱的光芒,也能给人带来一丁点的希望,摘下口罩,大口地呼吸着,忘记了计算公里数,只剩下奔跑,陈欢觉得自己自由了……
从帝都广场出发,一直到森林公园终点,整整十公里,陈欢一路不停歇,取得了近几年最好的成绩,在到达终点的一刻,整个人似乎还停不下来似的轻灵。
稍作休息,陈欢这才感觉到体重渐渐回来了,而且越来越沉,快迈不动腿了,脚上尤其酸痛,估计是有些运动过度了,风吹在身上,一阵阵的打着激灵,跑步的热量正在消退,衣服都在车里,必须赶紧回停车场。
望着身边一个个选手被涌上来的朋友、亲人簇拥着,个个都像凯旋的将军,陈欢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已近正午,雾霾渐散,太阳的光芒灰扑扑的,打在身上只觉得冷。
正在找着奥迪小跑,却看见一辆眼熟的路虎,陈欢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忽然身上一暖,多了件棉衣,一个声音随之责备:“这破天还跑,不要肺了?”
陈欢睁圆了眼睛,懵懵地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悲喜莫名!
“你怎么来了?”
“问那么多干嘛,赶紧上车。”顾颜架着陈欢向路虎走去。
“诶,我自己有车。”
“我先送你回家,待会回来给你取车。”
“车上还有东西……”
“丢不了。”
不容分说,顾颜把陈欢塞进路虎,丢过一个暖水袋,滚热滚热的,又拎出一个毯子压在陈欢的腿上,陈欢说不用,没那么娇气。
顾颜道:“我玩长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跳皮筋呢,听话,容易引发高烧,这时候浑身毛孔全开着,千万不能受凉。”
陈欢乖乖地上了车,抱着暖水袋默默地看着顾颜,温暖从手心里慢慢沁遍周身。
咖啡在保温杯里冒着香气,温度刚好,陈欢接过来喝着,时不时瞟向顾颜,灰色的运动休闲款,柔软的质感却衬得人格外有型,象牙色的皮肤越发显得光滑细腻,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向后望着倒车,半露的锁骨抻出一道优美的线型。
顾颜的目光忽而撞向定定的陈欢,陈欢慌忙避开,耳垂突地又被一只手揪住,轻轻地拽了一把,陈欢这次淡定了许多,小声怪道:“干什么!”忽然也伸出手来揪住了顾颜的,顾颜的耳垂又厚又软,摸在手里肉呼呼的,陈欢笑道:“这是猪耳朵吗?”
顾颜摇着脑袋想甩开陈欢的手:“开着车呢。”
陈欢不放手,摩挲着柔韧的耳廓:“为什么来找我?”
耳上又暖又痒,顾颜任凭那几根手指调皮的摸着,直视着前方的道路:“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擦,这就是顾颜特有的回答方式,陈欢扯了扯“猪耳朵”,心情小复杂:“最近都没来景观这边?”
顾颜淡淡道:“忙。”想了一下又补刀:“省得某主管嫌我屁股擦的不干净。”
陈欢松开了手,上次剧院的偶遇弄的两个人都有些不快,今个见了面,没想到顾颜又提起来。
见陈欢不说话,顾颜只好叹口气,胡乱摸摸陈欢的头发:“行吧,不提那事了,以后想听戏,我给你多找点票。”
陈欢笑了笑,大梁玉蝶的儿子要听戏,还得别人找票,唉,也真是讽刺,看着顾颜专注地表情,陈欢把暖水袋抱得更紧了。
还没到家,陈欢就有点坐不住了:“腿抖得好厉害。”
顾颜看了看:“可能是肌肉痉挛,回去给你按摩一下。”
陈欢小声道:“那倒不用吧?”
到了家,扶着顾颜,陈欢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屋来的,两腿抖得停不下来,脚上的痛也加剧了,一下子倒在床上直吸气。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长时间的奔跑基于每日规律性的锻炼,前段时间工作忙,训练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替陈欢盖好一条薄被,顾颜挽起袖子,陈欢忙又起身:“别了,真不用。”
顾老板的口气强硬起来,不容抗拒:“少废话,躺好!”
“那你别动我的脚,疼。”
……
阳光稀薄,并没有因为午后而发挥应有的效力,雾霾欲散不散,天空阴沉着脸,一片铅灰色,房间里昏昏暗暗的,而陈欢还是将双眼埋在半条手臂下,头微微侧着,寻着枕间的暗处。
顾颜转身走到窗前,将暗色团花的厚厚窗帘从两端慢慢合拢相聚,丝光浮动,却将最后一抹光线遮住了。室内陷入一片深色中,旋开卧室内另一盏角灯折回床边,顾颜轻声道:“要是能睡你就睡吧。”
嗯了一声,陈欢闭着眼,依旧埋在手臂下,心陡然又是一颤,腿上承受来自顾颜手指的力度,不轻不重,不缓不急……起初是小腿,再然后向大腿……手法娴熟,张弛有度,有些地方格外酸胀舒适,那应该是穴位,腿上剧烈的抖动开始松缓下来,变为间歇性的一跳一跳。
陈欢埋首轻笑:“你做建筑前是按摩师吗?”
顾颜不满地拍了陈欢脚心一下,商量着:“……可不可以不盖被子?还有……把长裤脱了……”
陈欢移开挡在脸上的手臂,睁开了眼,看着顾颜,脸上写满了“最好不要”几个字。
顾颜一摊手:“手法再好,隔着这么多阻碍,力度达不到,我也白费力气。”
“我会冷的。”
“开开空调,你上身盖好被子。”
犹豫着,再扭捏反而显得……,趁顾颜转身去开空调,陈欢褪去了那条长裤,只是还盖着被子,CK纯棉的内裤仿佛伊甸园亚当身上最后那片树叶,遮挡住始祖不禁诱惑后最初的那点羞耻。
片刻,身下一凉,陈欢不由自主加紧了两腿,又将脸埋在了臂弯下。
“放松。”顾颜使劲搓了搓掌心,带着热暖贴上了光滑的皮肤,陈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