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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参加辩论的时候,他可是坚定的“不买房比较幸福”派。
“好神奇啊。”季玩暄还在惊叹。
“如果1202也是你的或者我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打通隔墙,拥有整整一层楼?”
他又开始做梦了——上高中时劝沈放跳级和他做同学,毕业工作了也没多大长进,仍然在幻想式发言。
但沈放笑着看他,心里觉得季先生可爱又好玩,并不想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季玩暄自己畅想了一会,又把刚才的话否定了:“算了,还是要适当保持一些距离,要不然以后吵架了都没地方躲,现在
这样还能去对门冷静冷静。”
沈放沉默了一下:“我好像不高兴了。“
季玩暄:“啊?”
沈放转身要走:“现在想去对门冷静冷静。”
季玩暄笑着拉住了他:“对不起嘛,我开玩笑的。”
本来也是开玩笑,沈放一步都没走出去,倒是兜里的手机一不留神掉到了地上,发出令人倒吸冷气的撞击声。
季玩暄蹲下来捡起手机,对着光翻来覆去打量有没有划痕。
“你的手机膜好高级,我上次手机摔到地上,屏碎得都流水了。”
说起摔手机,两人便不可避免地同时想起手机被摔的前因。
短暂的沉默后,季玩暄抬起食指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说了实话。
“班长婚礼那晚我梦见你了,就在实验楼的那个窗台上,跟今天一样,我手里有一把糖,你从身后拿走了我最喜欢的荔枝
味。当时我迷迷糊糊也没睡醒,气不过就给你发了那条消息……”
沈放微微挑眉:“做梦?”
季玩暄点头,压惊一样从兜里摸出水果糖往自己嘴里塞。
“我还以为……”
沈放忽然笑了出来:“你不记得了吗?”
季玩暄不解地眨眼:“什么?”
阳光正好,沈放张开手指,在日光下懒洋洋地晃了晃。
“那年冬天,你回学校办休学手续的时候,真的在七楼的窗台上留了一颗糖。”
“就是荔枝味的。”
沈放在他走后捡了回去,留在盒子里,一留,就留了很多很多年。
季玩暄呆了:“……那得过期成什么样了呀?”
沈放不太在意:“我去年把它吃了,没有生病。”
季玩暄:“……以后不要啦。”
沈放“嗯”了一声,眼底都是笑。
季玩暄把兜里所有的糖都塞到了他的手心里,又踮起脚,把最甜的那颗送到了沈放嘴边。
被抓着吻住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还是回来了,放哥再也不用吃过期糖果了。
我有的都给你。
包括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开不了车,我直说了。季玩暄当晚破处了。 另外,嘉胤宝贝下章回国!
那一夜的第二天
薛嘉胤回国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前十几分钟,季玩暄正趴在沈放的床上,专心致志地脸红。
今天是他来看房的第二天,他昨天破处了。
从接吻,到上床,沈医生一气呵成,绝不含糊。
……
头重脚轻的、云里雾里的、梦一样的、非常美好的一夜。
昨晚的低声抽噎、含泪告饶、辗转呻吟俱成回忆,季玩暄醒来以后,蒙着被子变成了一只大型尖叫鸡。
啊!!!
我终于破处了!
沈放去帮他煮粥了,端碗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床上有个被子包,季玩暄跟个蚕宝宝一样缩在里面。
他很想笑,也就真的笑了。
碗被放到床头柜上,沈放蹲下来,很温柔地摸了摸青年露在外面的凌乱发型,低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太温柔了,嗓音还有些沙哑,听起来特别迷人。
季玩暄脸红得像发烧,从被子卷里探出自己一双蒸了温泉似的的桃花眼,摇摇头,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没有。”
同样是沙哑低沉,他的却和破锣嗓子一样。
“……”
季玩暄感觉自己要烧透了,又要往被子里钻,被沈放抱住小心地用额头试了他的温度。
“好像有点发烧。”
医生皱了眉,自言自语。
“为什么,昨天明明已经清理干净了……”
“……”
好了好了好了,不必再勾起昨天先这样那样后这样那样换了个地方清理又先这样后那样的回忆了。
季玩暄鼓着嘴巴,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臂,软绵绵地抱住沈放的腰,无比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好喜欢你。”
还是哑的,但因为在撒娇,所以听起来特别软,像棉花糖。
沈放笑着捏住他的鼻子:“只是喜欢吗?”
季玩暄眼中闪过狡黠,对医生勾起了一个特别甜蜜的微笑:“男人事后的话多是哄人的,我现在说别的,可信度不高。”
就他歪理最多,说句爱你都要吝啬。
沈放亲了亲他的额头,在把怀中人再次按回床上的短暂冲动后,难得又惋惜地保留了一丝理智,轻声问道:“饿不饿?起
来吃早饭吧。”
季玩暄想说不饿,好继续赖在人家怀里温存一会儿,可肚子却拖后腿地叫得很响。
他置若罔闻:“我不饿。”
沈放站了起来:“那就起来洗漱吧。”
没了攀附的对象,季玩暄差点儿栽回被子上,好在沈放捞了他一把,又没忍住笑,亲了亲他的眼睛。
季玩暄要羞死了,忍着腿间陌生的不适,在对象的搀扶下双脚落地,站起来,栽到了沈放怀里。
季玩暄整张脸都埋在了他肩上,忍不住出声撒娇:“……我腿软。”
十年如一日的理由,只是以前从来没做到最后一步,他那是战术性腿软,今天终于升级成了实战性腿软。
但沈放没有笑话他,他把季玩暄公主抱了起来,亲自送到浴室里了。
和昨晚一样的动作,这回也很温柔,但也很克制。
季玩暄忘了穿鞋,他就让人踩在自己的脚背上,帮他挤牙膏,帮他拿洗面奶,自己则站在人家身后,盯着镜子里依偎的两
人垂眼轻笑。
他看起来也傻得不行了。
季玩暄转过身,撞上了他的胸膛,顺势一把搂住。
“我好啦!”
沈放收到讯号,又把他抱到了餐厅里,放到了提前铺好软垫的椅子上。
粥又从卧室端回来了,他在心里笑话自己多此一举,早上的智商果然不大够用。
季玩暄抱着双膝一勺一勺喝加了红糖和肉糜的粥,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月子里被伺候得面面俱到的孕妇。
“……”过分了啊。
他红着脸甩开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清了清嗓子,准备借着临近正午的阳光诵诗一首歌颂一下爱情,卧室里却突然响起了
熟悉的铃声。
摇滚歌手的歌声,摇滚歌手强迫他为自己设置的专属铃声。季玩暄:“……”
薛嘉胤到底什么时候会算时差!
澳洲这会儿还是大清早吧,他起这么早干嘛!回床上躺着去!
电话久无人接,自动挂断了。
季玩暄松了口气:“放哥,我……”
电话铃声孜孜不倦地又响起来了。
季玩暄脑袋磕到了桌面上。
我得杀了薛嘉胤,他想。
沈放好周到地回房里帮他拿了电话。
季玩暄很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暗自庆幸自上次在这里接过一次远洋来电后,他就把薛嘉胤的通话背景从两个人的合照换
成了富二代自己一人的傻笑。
小季,有远见!
他心情颇好地接通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话那端富二代已经委屈巴巴地瘪了嘴,要哭不哭地叫他:“Ja。ven……”
这个傻子天生乐天派,少有这样的时刻。
季玩暄敛住笑,很认真地问他:“怎么了,Yin?”
电话那端的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还能听得到“通往xx的飞机即将起飞……”。
是中文。
季玩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薛嘉胤回国了。
一个人坐着十二个小时的飞机来到了他很小时候才住过的地方,蓦然抬首,发现举目无亲。
季玩暄脑袋疼得都顾不上屁股舒不舒服了。
他急急忙忙地吃完早饭,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打车,被沈放拉住,仔细地擦了擦嘴。
“你室友也快三十岁了,一个人呆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医生的语气很云淡风轻,如果他没忘记他俩也快三十了的话,这个云淡风轻的可信度还要更高些。
季玩暄哪见过他这么个若无其事吃醋的样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迷恋险些冲昏大脑,好在薛嘉胤委屈的哭脸再次跳回了
脑海里。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出来。
“他是快三十了,三十岁的小孩子。”
薛嘉胤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的爸爸妈妈吵了半辈子,唯一一次达成共识,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要他这个小拖油
瓶。
他小学就被送到了国外,只有一个根本不懂中文的菲佣陪着,后来十八岁成年了,好不容易当成家人对待的菲佣也不见
了,薛嘉胤彻底是一个人了。
独自逃往澳洲,也许是他做过最大胆的决定。
薛嘉胤那时甚至因为忤逆被冻结了黑卡,日子过得并不比季玩暄轻松许多。
这对父母从他出生起就没尽过一分一毫的责任,但却丝毫受不了自己亲生儿子的“背叛”。
可是他没觉得自己背叛了谁,薛嘉胤从来没有叛逆过,他只是想去世界外面看一看。
被他父母划定好的世界。
遇见季玩暄的时候,薛嘉胤刚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不久。
富二代连盘子都不会刷,他是去给酒吧当驻唱才挣来的房租和后来请季玩暄吃炸鸡的钱。
学院和专业也是他来之前胡乱申请的,薛嘉胤学的是古希腊文学,可他连α、β和γ都不认识。他应该去学音乐,薛嘉胤的
数学天赋注定了他只能从1数到7。
他后来重新申请了一年,和季玩暄一起毕业了。
燕城的这些所谓亲戚里,只有一个堂姐一直待他很好,经常和他视频聊天关心一下小弟弟的生活,也接济过他很多次,但
薛嘉胤都没有要。
他想像室友一样,像个真正的男人,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了整整一年,薛嘉胤重新接受了父母的“原谅”,拿着被解锁的黑卡去刷了一辆跑车。
他受够去挤公共交通了。
不过君子取而有道,他也只买了代步工具而已。
父母的恩养到此结束,薛嘉胤以后可以自己生活了。
自己生活的第一步,做出职业选择,当个摇滚歌手。
第二步,回到中国,开演唱会……不是,他是回来参加薛璐鹿婚礼的。
这么多年,薛嘉胤下降的中文水平还是没有回来多少,路拆只是和他提了一嘴自己要求婚,他就当姐姐立刻要嫁人,兴冲
冲地拿着大红包跑回来了。
可是曾经的家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比国外还异乡。
他只能给室友打电话。
机场外阴云密布,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就像薛嘉胤此刻的心,在凄风苦雨中飘零成丁,真是零丁洋里叹零丁。
好在季玩暄及时赶到,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抒情诗朗诵。
“Yin!”熟悉的呼唤在十米外响起。
薛嘉胤眼前一亮,抬起头看见了披着雨衣过来的季玩暄。
“Ja。ven!!”
他连箱子都不要了,站起来就往那人的方向跑去。
Ja。ven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含蓄,还带着一丝怜悯。
……怜悯?
在即将扑到季玩暄怀里的时候,薛嘉胤被另一只从旁边伸出来的手拎住了。
拎住了。
傻富二代迷茫地转过头,对上了季玩暄身旁男人审视的目光。
而他的室友没良心地笑得很开心:“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薛嘉胤懵了。
男人把他放回地上,像刚才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那样,向他伸出一只手,礼貌问好:“你好,我叫沈放。”
薛嘉胤神智不清地和他握了手,圆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哦!我知道你!Ja。ven以前经常……”
季玩暄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往后推。
“你行李在哪?一天到处瞎跑,东西丢了怎么办,快带我去找找。”
他连哄带拐地把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