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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向考官说,爹娘就在外面,别怕,”将他们送到考场外面时,柳王氏拉着柳含文说了不下三遍这样的话。
他们担心柳含文撑不过去,可也知道他性子倔,苦读这么多年,马上就是应试,怎么能说不考就不考。
“放心吧,我只是瘦而已,又不是生病,”柳含文笑道。
穆寒才侧头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你也不信我?”柳含文戳了戳他。
穆寒才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紧得让柳含文怎么挣也挣扎不开。
最后他无奈一叹,“我要是真难受,会出来的,我不是傻子。”
举人应试比秀才应试还要难,而且更严。
上茅房都得在自己的考间上,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屋子里,柳含文向来爱干净,考到最后一天他便有些受不来了。
可看了眼还有半张的竹卷,他咬住牙下写了下去。
“呕!”
才写一半,旁边的考生突然呕吐起来,那味道那声音让柳含文难受极了,他摸了一把冒出冷汗的额头,想起昨夜钻进房里威胁自己的穆寒才,最终交了卷,准备出考场。
这刚起身,便觉得头晕目眩,他连忙扶住门框。
见他脸色煞白,考官立马招手让两小差将他扶出去,许是因为他是哥儿,又长得俊,所以两人动作很小心。
穆寒才第一个出来,见到被扶着的柳含文,他脸色一变直接上前将人拦腰抱起,“麻烦了,这是我夫郎,我来吧。”
说完,便抱着柳含文往外走。
柳含文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眼睛都看不清人了,他只能看着穆寒才的轮廓道,“还没成亲呢,怎么就是夫郎了?”
他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
第73章
“既然订了亲; 你就是我穆寒才的人。”
穆寒才的话音刚落,便感觉怀里的人像是软了似的; 他吓了一下用轻功腾起来到马车处,然后将柳含文放进马车里。
柳老三吓一跳,“怎么了?”
穆寒才试了试柳含文的鼻息; 顿时松了口气,可额头却在发烫,“我现在就带他去于大夫那里。”
“成; ”柳老三下了马车; “待会儿我叫一辆马车送含书,你们先走。”
柳含文觉得自己全身轻飘飘的; 说不上舒服或者不舒服; 他刚睁开眼便被眼前一张脸吓得往后移。
“你怕什么?”
那哥儿抿嘴轻笑。
柳含文看着那哥儿瞪大眼; 因为那哥儿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你别怕。”
“柳含文”见他受惊也没再过去,而是微微一叹,“你不必觉得亏欠我; 即使你不过来,我也会死,我的家人也会因为柳含意过得不如意。”
说完; 又看向他; “是你扭转了我这辈子的人生; 我该谢你。”
柳含文只觉得后脑勺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捂住脑袋; 强忍着眩晕看着对方; “你是身体的主人?”
“不,你才是。。。。。。”
那人说完这话后便化为一阵青烟,消散不见。
“文哥儿醒醒,文哥儿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柳含文一回头便像是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一样,疼得他捂住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周围围满了人。
“醒了!醒了!”
柳王氏喜极而泣,柳老三直接背过身擦眼泪。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含书一脸疲惫,衣服还是他进考场的时候穿的那件。
柳含文摇了摇头,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在手里,等他回过头一看,是穆寒才。
穆寒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轻柔,“药温着,喝了吧。”
柳含文毁握住对方,然后看向柳含书,“大哥,你快去歇息吧,我没事了。”
“是是是,含书你快去歇息,别累着了,”柳老三不顾柳含书的拒绝,拉着人就出去了。
柳王氏看了看两人,也出去了。
“我做了个梦,”柳含文垂眸。
穆寒才坐在床边,将人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你慢慢说。。。。。。。”
柳老三将柳含书送回房间后便想往屋子里走,柳王氏赶忙拉住他,“他们在说话呢,你进去做什么?”
“我想看看文哥儿,”柳老三有些委屈。
柳王氏抿了抿唇,“寒才知道照顾他,我们、就是进去了,文哥儿也不会对咱们说实话,就让寒才陪陪他吧。”
柳老三看了看天色,瞪大眼,“让寒才和文哥儿一间屋子?”
柳王氏咬了咬牙,“我信寒才,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在门口看着。”
“也行,你去睡,我来盯着。”
柳含文将这些日子的梦全告诉穆寒才了,说到刚刚那个梦时,柳含文抬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你说,我是不是害了他。”
穆寒才抱紧对方,“胡说,他不是告诉你了吗?就是你不来这里,他也会死,爹娘说不定还会死在柳含意手里。”
柳含文微微一叹,“我就是过不了那个坎。”
不管是对原身还是对母妃和父王。
“你信我吗?”
柳含文说完又抬起头。
穆寒才低笑,“我自然信你,不管你是谁,我要的都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肉/体。”
“别乱说话,”柳含文笑了笑,又想起一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穆寒才说。
见他面带犹豫,穆寒才想了想还是先让对方休息,可柳含文知道既然已经开了口,有些事就应该坦言,而不是藏着掖着。
“我说了,你别生气。”
穆寒才又坐下,“我不生气,你说。”
柳含文清咳一声,眼珠子直溜溜的转,“我小时候喜欢过一个小汉子,他长得虎头虎脑的,怪傻。”
穆寒才脸黑黑的,“然后呢?”
“然后,”柳含文侧过脸看着他,“然后我不想瞒你,在没认识你之前,也就是没成为柳含文之前,我心里一直想着他。”
听前一段的时候,穆寒才黑了的脸好看了一些,可听见最后一段的时候,他的脸又黑了,“他叫什么?”
柳含文尴尬地笑了笑,“他是护国大将军的嫡子。”
穆寒才先是一愣,随后脸黑如锅贴,“护国大将军的嫡子?”
“是啊,不过你别吃醋,他已经不在了,”柳含文说着脸上的笑也散开了。
那个小汉子在他五岁的时候便死了。
“死了?”
穆寒才眨了眨眼睛,他看向柳含文,“不是现在那个嫡子?”
柳含文摇头,“不是,现在的将军之子比我还小几岁呢,我怎么会喜欢。”
穆寒才定定地看着柳含文半晌,最后给他拉了拉被子,“歇息吧,我就在外间守着。”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背对着柳含文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文哥儿居然喜欢过自己?他怎么不知道!
柳含文原本以为对方不高兴,可扫见对方轻巧的脚步时却眯起了双眼,这是高兴那个小汉子死了,还是高兴自己现在喜欢的人是他?
“寒才?”
柳老三没听见里面的动静,抬手敲了敲门。
“在呢,我去打点水过来,万一文哥儿晚上渴了,也有喝的。”
穆寒才打开房门笑道。
见他脸上带着笑,柳老三往房内看了看,“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精神也挺好,以后或许不会做梦了。”
穆寒才作为局外人其实看得更清楚,柳含文这是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只有他自己能帮着自己走出来。
“真的?”
柳老三不信,不过眼下也太晚,“你快去歇息,我守着就是了。”
“不碍事的,我就睡外间,文哥儿有什么动静我也好知道。”
穆寒才都这样说了,柳老三也不好说什么,“成。”
这天晚上柳含文一个梦也没做,睡得非常好。
而穆寒才却翻来覆去的傻笑,文哥儿小时候就喜欢自己了,现在换了个身体还遇见自己,他们都是天生一对!
越想越美的穆寒才干脆不睡了,直接坐在柳含文的床前盯着他的睡颜看了整整一夜。
第74章
穆寒才想了半天; 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柳含文关于自己的身世,柳含文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还不如。。。。。。
想到这; 穆寒才伸出手摸了摸柳含文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他勾起唇。
自那日后; 柳含文再也没有做过那些梦; 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大伙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柳王氏更是先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
举人应试已经结束; 柳含文又好转; 穆寒才决定带着大家伙出去走走; 散散心。
柳老三夫妇自打上广阳城来便没出去玩过; 现在正是机会。
“听说安兰坊今日热闹得很;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柳老三夫妇驾车马车去赏湖了,剩下的三人面对面后; 柳含书提议道。
“去吧,左右也没地儿走。”
柳含文轻笑。
说好的一起出来游走; 结果却被长辈丢下。
安兰坊是广阳城最大的书生楼; 所谓书生楼就是书生们吟诗作对的地儿; 楼中满是字画,且都是真品。
不过安兰坊出名的原因不只是这些; 它有个规矩; 进楼每人都得交二两银子; 就这一规矩让进安兰坊的人都是有家底的人。
穆寒才给了十两银子,六两是进门,四两要了个二楼的包间,以及一壶清茶。
三人上了楼,坐下打开堂窗看楼下大堂处的斗文。
穆寒才看了一眼便觉得没意思,招来小二要了点吃食,一边给柳含文剥一边给黑鹊剥。
黑鹊很高兴,花雀也挤了过来。
柳含书冲着花雀招了招手,花雀一愣,还是过去了,“吃吧。”
柳含书剥了颗花生放在花雀的面前,花雀冲着他叫了两声,开始进食。
“那人是谁?”
柳含文看着堂下正在作画的一哥儿问道。
小二过来加茶水,一听这话看了眼堂下后回道,“那是咱们城主家的小主哥,平日里最爱来咱们楼里。”
城主家的小主哥?
柳含文抬手点了点额头,黑鹊扬起脖子,“考场上呕吐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就说他这么眼熟呢!”
柳含文哼了一声,顺手接过穆寒才递过来的果瓣。
“什么眼熟?”柳含书回过头。
“举人应试的时候,那人就在我旁边,”柳含文回道。
柳含书看向大堂,那哥儿正好收起笔,画的是一副山鸟图,只可惜鸟不像鸟,山不像山,偏偏周围有一堆人捧着他。
“这种画根本拿不上台面。”
他皱眉道。
“举人应试后,中了举却没进前五十的会被城主招进府里,他设宴的目的也只是想挑选几个得力的学子坐自己的门生,这些人多半是知道自己进不了前五十,所以抱大腿呢。”
穆寒才将最后一瓣果肉递给柳含文后,说道。
柳含文双颊鼓鼓的,“没意思。”
“确实没意思,”柳含书有些失望,“我原本以为这安兰坊会是读书人的清静之地,不想还是这般。。。。。”
三人坐了坐,连茶都没喝完便离开了。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柳老三夫妇还没回来,柳含文让婆子多做几道菜,几人一边下棋一边等着。
“我觉得能中,那位大师说得多好啊,一定可以中!”
第二局刚开始,门外便传来柳老三的声音,他一边走一边笑,看着心情极好。
“是是是,快进去吧,”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