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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被反绑着双手,准确地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被束/缚的地方,他的眼睛时而紧闭时而半睁,睁开的时候便放射出性/感撩人的迷离目光,湿润丰腴的双唇也在不停地翕合,被刺激到了无法忍受的时候,一排小白牙就会紧紧地咬住下唇,从齿缝间挤出一声绵长而销/魂的呻/吟。
视频中的男人发出狂妄的大笑,法庭里响起比视频的声音更大的躁动,刚刚还是同情和愤慨的目光,现在都变得震惊和鄙夷,嘲笑声和议论声,混合成暴风雨的海面,分贝翻卷而成的龙卷风,毫不留情地冲向赤/裸着灵魂的无辜肉/体。
“不……不是的……”陈宇本能地摇晃着头,看着帷幕的眼睛渐渐变得涣散失神。
“快!凯文,快带陈宇走!”欧阳鸿飞也乱了阵脚,他跑到陈宇面前去捂他的眼睛,可是陈宇却突然大喊了一声,猛摇了几下头,挣开了他的手。
“他不是我!”
陈宇歇斯底里地呐喊,却换来闫静的一连串更大声的狞笑。
“小贱/货,你还不承认啊,你听听,你自己是怎么求我老公操/你的!”
那个视频就像是诺下了闫静的语令,视频中的陈宇呻/吟得更放/纵了。
林玉展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了陈宇伸出双臂将要起身抱住身上人的时刻。林玉展和他的两个主顾对视了一眼,三人都笑得肩膀乱颤,接着,林玉展翻起上眼皮,乜斜起欧阳鸿飞。
“欧阳大律师,你看清楚了,视频拍摄时间,可是一月六号凌晨两点,那时候,你的冰清玉洁的小陈宇,还那么有精神地‘想要’、‘再深点’,他怎么不咬舌啊?他怎么不去死啊?我是不是可以就此断言,他以往的三个小时,都是这么主动,这么任性的啊?所以他才会在十五分钟后,体力不支昏迷不醒的?审判长,这个视频如此给力,你们都应该看清陈宇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个淫/荡的小男/娼,他在B05所受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他自己也享受其中哦!”
说完,林玉展、叶明真、凯庆洋,以及闫静,都用相同的频率和速度,大笑了起来。
“不对!肯定有问题!陈宇,你振作一点,你回忆一下,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欧阳鸿飞隔着桌子,把双手按在陈宇的肩膀,摇晃着再次陷入精神恍惚的陈宇。
“是啊陈宇,那绝对不是正常的你!你绝对不会任凭他们那样……陈宇!你快醒醒啊!”凯文轻拍陈宇的脸颊,可是陈宇木讷地看着他,就像个快要耗尽电量的机器人。
“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我死了吧?”陈宇的眼睛里不停地滚落下泪珠,可是他却神经质地笑了,凯文心疼得大哭起来。
“小宇!你快醒醒!妈妈在这儿呢!”陈翠翠又在被告席里站起了身,法警再次义不容情,把她按了回去。
这时欧阳鸿飞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又摇晃起陈宇的肩膀,大声呼唤着他,就像他远在天边:“陈宇,快回来!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给你服过什么药了?”
这句话像是突然刺到了林玉展等人的痛穴,林玉展喊叫起来,声音都有些喑哑了:“我反对!欧阳鸿飞明显是在引导他的证人临时编造伪证!”
欧阳鸿飞顾不得和臭流氓费口舌,他兀自拍打着陈宇的脸颊,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陈宇?陈宇!看着我,先生在这里!你快回来啊!”情急之下,欧阳鸿飞的手劲没有控制好,一个巴掌打得重了些,陈宇通身都颤抖了一下,他怔怔地盯着欧阳鸿飞,看了几秒后就用力把他推开。
“啊——你们这群魔鬼!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
陈宇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抱着头,向身后倒退。
“我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啊——啊——”他大声叫喊着,眼神向四处打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或冷漠或嘲笑的嘴脸,这些嘴脸在他的想像中渐渐扭曲、狰狞,最后蜕变成地狱魔鬼的模样。
“你们放过我吧!我受够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陈宇疯了一样跑出了审判庭。
作者有话要说:
有删减~
第62章 生死对质(十)
欧阳鸿飞和凯文都紧跟着陈宇跑出了法庭,可是凯文刚一出现在大门口,就被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上前拦住了。欧阳鸿飞顾不得他,继续跑向陈宇离开的方向。
“你们……你们是谁?拦我干什么?”凯文被三五个人按住,然后又被架起双臂,其他人站在外围观察动静,他就被那些人拖拽着向法庭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你们到底是谁?救命……唔——”近身的一个男人狠狠地掐住他的下颌,用恐吓的口吻说着奴仆的话语:“凯少爷,叶先生吩咐我们,送他的干孙子回家。”
陈宇跑出了法院,在马路上乱闹乱撞,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像躲避疯子一样让开路来。他肆意地哭闹着,大声喊叫“放了我”、“让我去死”这样的话。就在一辆飞驰的小轿车差点撞向他的时候,欧阳鸿飞从身后抱住了他,把他拽回人行道上。
“陈宇,你快醒醒,我们的案子还没审完呢!”
“不……没用的……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没人相信我了!我救不了妈妈了,妈妈死了,我怎么办?”陈宇声嘶力竭地哭喊,拼命挣脱着欧阳鸿飞的怀抱。
“陈宇!你冷静一下!先生有办法!相信先生,跟我回去……”
“不可能了……先生,我完了,我记不清了……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一定是他们给你下过药了,听我的,你冷静一下,先生给你找人做催眠,我们慢慢回忆,好吗?”
“不!”陈宇一想到还要受人摆布,还要在别人面前说出更难堪的事,他就再也没有勇气活下去,“不……我不要……放了我吧……”他的腿突然就没了力气,再也承受不住自己的体重,眼看就要瘫软在欧阳鸿飞的怀抱里。
“好孩子,别哭,先生有办法!相信先生,好吗?”欧阳鸿飞把陈宇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肩膀上,紧紧抱住他的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陈宇,别让先生担心,听话……”他的眼睛变得通红,说话的声音颤抖得听不清尾音。
可是陈宇一直都在绝望地摇头,为了逃避先生的目光,他把脸转向了别处,婆娑的泪眼里看到的世界,就像下着瓢泼大雨,在浓密的雨雾中,他看到一辆大卡车,鸣着响笛行驶过来。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就像看到了天堂的窄门。
趁着欧阳鸿飞悲痛失神的当口,陈宇挣脱开他的怀抱,朝着那辆卡车奔了过去。
刺耳的刹车声,车轮与柏油马路剧烈地摩擦,众人都侧目停步,看着那片鲜血在车轮下漫延流淌,世界变得好安静,欧阳鸿飞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他用力拍打着头,希望打醒沉睡的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样可怕的画面,可是疼痛的感觉那样彻骨,他不得不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陈宇——”就像雄狮失去幼崽时发出的嘶吼,欧阳鸿飞捶打着自己的胸膛,跪在了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第63章 末日审判(一)
从法院出来,被押上一辆黑色奔驰车,再被架着双臂押到自己的家里,凯文的腰间一直都顶着一支枪。身后的人一个用力的推搡,他的身体撞开门,摔倒在自家的客厅里。
“凯文!”凯夫人一声尖锐的喊叫,紧接着就是凶狠的掌掴伺候,凯夫人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委屈得小声啜泣。
“妈!他们是谁?”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几个彪形大汉,凯文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向母亲身边跑去。迎面上来一个黑衣人,朝凯文的腹部就是一脚,凯文弓着腰,眼看就要跪下去了,那个男人又拽起他脖颈后面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凯文!”凯夫人又一次哭喊出声,一记更狠的掌掴不在话下。
“你们……还想……干什么?”被提起的衣领紧勒着脖子,凯文喘不过气,两只手向身后拼命地乱抓。
那个提拽他的男人毫不留情,拉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向房间里带。“凯少爷,令尊已经在叶先生为他准备的别院里踏实地住下了。我们也是奉叶先生的命令,来保护你和凯夫人,在审判结果出来以前,你就好好在屋子里待着吧。”
说话的期间,凯文已经被拽进了自己的卧室,又被重重地扔到地上,男人还出于好意的警告,朝他的前胸后背猛踢了好几脚,直到凯文的嘴里喷出鲜血,他才停了下来,他蹲在凯文面前,揪起他的头发,咬着牙瞪着眼,狰狞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哼,凯少爷,不听话就得吃点苦头。我们叶先生吩咐过了,暂时让你们住在自己家里,省得那些条子找麻烦,要是你凯少爷再胡闹……”
男人揪着凯文头发的手加大了力度,凯文疼得呻/吟出了声,男人很满意凯文露出的痛苦表情,便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用力拍打了几下。
“啊……放、放开我!”
“要是再胡闹,叶先生说了,就让我们几个轮着上了你,玩够了再把你卖到非洲当男/妓去!”
那只凶狠的手再用力向下一按,把凯文的额头砸向了坚硬的木地板。大脑里的嗡嗡作响和钝痛,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消退,凯文蜷缩在地上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明显有被搜查过的迹象,电脑已经被搬走了,他们应该发现那里面存储的那段三个小时的视频,他又摸了摸衣袋,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收了,窗户上了锁,不消说,门也一定锁上了,他时而还能听到母亲在客厅里的哭诉,大意就是放过我们,放过凯文之类的。
刚一动弹,就又喷出一口血来,他忍受着疼痛爬向他的床,掀起床单,又把手伸进床垫与床板之间,提心吊胆地摸索了一会儿,终于触碰到了他最在乎的东西,他拿出芯片大小的袖珍U盘,庆幸它没有被那群人发现。
“陈宇,你放心吧,我会把它交给警察,我早该这样做!上帝啊,让我下地狱吧!”他把U盘藏在贴身内衣里,躺在床上大声喘息。
可是他的心却跳得狂躁,呼吸怎么也调不均匀。
欧阳鸿飞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对面窗外的天空,夕阳在楼宇之间渐渐下沉,四月的傍晚,气温还是出其不意地低啊,即使有余晖照在身上,他还是不禁打起了寒战。
“怎么这么冷?小宇,你冷吗?”
欧阳鸿飞木讷地转过头,看着手术室的门口,指示手术正在进行的红色灯光,在幽暗的走廊里突兀地闪烁,就像鬼门关上蹲坐着的魔鬼的红眼,狰狞地瞪着疲惫不堪的先生。
“小宇啊,先生等了你好久了,和先生回家吃饭吧!”
欧阳鸿飞站起身,蹒跚着走向手术室的门口,如果不是从那里走出一个护士,他真的就会恍恍惚惚地进去了。
“欧阳鸿飞先生吗?您能替病人做主吗?”
“我……”欧阳鸿飞的口齿突然混沌不清,大脑也变得迟钝木讷,他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护士的话。
护士叹了一口气,说道:“欧阳先生,医生让我通知您,病人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大量输血,我们会尽力,但是,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可以,请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吧。”
“哦……谢、谢谢……”
欧阳鸿飞突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