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不及了。”宴七右手抚上大腿侧,那里有一把贴身携带的匕首。他闻到了血腥味,车夫和马匹都一点动静没有,如果来者有准备,那侍卫也早就被解决了,一直待在车厢内就如同一个不会移动的靶子,“我出去。”
等周祝方反应过来,车厢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宴七将碍事的披风脱掉,人越显得纤瘦,但他的身体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猎犬。
暗中的对手见箭矢取不了人性命,握紧了刀从树上一跃而下。
“京城来的?”宴七一眼不眨的盯着那人,除了京城的人会要他性命,他想不到还有谁。
一般来说,杀人之时最忌讳交谈,但那人竟然开口说话了,“主子让我告诉你,他讨厌赝品。”
在车厢内的周祝方只能看到两人在交谈,但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宴七手中的匕首挡住了破空而来的刀刃,在半空中发出刺耳的声响。刺杀者用力将刀往下压,吹毛立断的刀刃竟然砍不断那把看似粗糙的匕首,宴七手腕一转将半数力气卸掉,下·身一沉, 转到那人身后。
使刀者大开大合,最忌讳被人欺到身后。宴七却是最擅长杀人技,匕首灵活一刀划破咽喉处,温热的鲜血溅到了脸上,留下一道嫣红的痕迹。
宴七迈过身前的尸体,慢慢向车厢处走去。
楚王府有两支护卫,一为暗卫,顾名思义为暗中保护。一为影卫,平时潜伏在主人身边,或是小厮或是丫鬟,关键时刻就是一把出乎意料的刀。
宴七原本是一把最为锋利的杀人刀,却仗着这张脸爬上了楚王的床。甘愿入鞘,被人赏玩。
周祝方看着宴七的身影越来越近,经过那一场厮杀后,他竟然可耻的硬了。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心中复杂的情绪,宴七的身体一晃,就倒在了地上。
第6章
宴七鲜少做梦,这次却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如同一个看客,从梦中看遍自己的前半生,从牙牙学语到弱冠之年,再到先如今。
幼年时,他也曾有一个短暂的家庭,在西北的风沙中,父亲舞刀弄枪,母亲烧饭纺织,但随后就家破人亡,他的头顶插上稻草,由人变为货物被到处交易,最幸运的不过是没有死在从西北到京城的路上。
到了京城后,年幼的宴七跪在了奴隶市场,供他人随意挑选,唯一的心愿是被人买去后能够吃上一口饱饭。因为不错的根骨和姣好的模样,年幼的宴七被买进了楚王府。
宴七第一次见到楚王,那时他还是楚王世子,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总管吩咐他们在院子里等待世子的传唤。
总管告诉他们,这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死亡令年幼的宴七感到畏惧,连带的也畏惧楚王,他跪在楚王面前宣誓自己的忠诚,就如同一条小狗一般。
画面一闪而过,已经是宴七已至十六七岁,此时楚王已经从世子变为楚王,宴七也越来越像楚王求之不得的那位京城贵公子。
他又跪在楚王面前,深深的低下头,却又被楚王捏着下巴扬起了脸,被挑剔的看遍脸上每一个细节。
“果然一模一样。”楚王温柔的抚摸着宴七的脸颊,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你这种下贱的人也配有这张脸,阿岚也不喜欢别人拥有和他一样的东西。”
宴七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他已经是影卫中的佼佼者,是楚王府的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可就算如此,他的生死还是被眼前这人掌控在手中。
“主人。”宴七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种举动,他膝行过去靠上楚王的膝盖,“请主人垂怜。”他朝着楚王一笑,竟有九分像那位京城贵公子白宜岚。
接下来发生的事水到渠成,当他从楚王床上下来后,就成了楚王后院里的其中一名,成为了影卫口中自甘下贱的一个人。
宴七不知道自己是否心悦楚王,只知道自己已经臣服于楚王,他渴望得到楚王的感情,渴望活下去,又嫉妒着那位轻易拥有一切的白宜岚。
他就这样当着白宜岚的替身,直到楚王真正得到了白宜岚。
楚王想要在成婚前处理宴七,又觉得他在床上实在何人心意,不知道该如何下决定。
然后呢……
画面快速转动,宴七却有了决定,他决定出手刺杀了白宜岚,却因为白宜岚身边众多的侍卫保护并没有得手,只能负伤逃走。
最后他回头,看到的是楚王站在高楼之上拉开了弓箭。
“怎么样,能不能治好?”周祝方站在一旁询问,宴七已经昏迷两天了,不少灵丹妙药都喂下去,还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白胡子医师被催的摇了摇头,一搭脉就摇得更厉害了,“已经没救咯。”
周祝方一听人都蒙了,“之前人还好好的,怎么就没救了。”
“莫急莫急。”医师摆了摆手,“等老夫开个药方喂下去,先把体内的寒毒压下去再说,只是醒来以后能活几天老夫就不知道了。”
“能活几天?”
“我怎么知道,听天由命咯。”医生说完后就转头去开药方,吩咐人去煎药。
周祝方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宴七,注意到他的嘴唇微动像在说些什么,靠近一听却听到他在呢喃着说冷,于是伸手摸上了他的脸颊,却感觉到了出人意料的灼热。
周祝方试探着呼唤着宴七的名字,却只看到他皱了皱眉。周祝方考虑了一下,也躺上了床榻将宴七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没想到他刚躺好,就看见宴七睁开了双眼。
“宴七?”周祝方浑身一激灵,他看到宴七的眼睛就想起了他杀人时的风情,这眼神是他和白宜岚唯一不像的地方,但周祝方却因这眼神又起了反应。
宴七没有回答,他无声的说了什么,随后覆上了周祝方的嘴唇。宴七的技术并不好,只是单纯的用舌头舔着,就如同小狗一般。
舔完之后,宴七又闭上了眼睛,安静的躺下。
“他他他他刚才动了。”正好医师有走了进来,周祝方连忙拉过被子掩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哦。”医师冷静的回答他,“可能是回光返照。”
医师仔细观察了一下又说道:“公子,需要开一帖清热去火的药吗?”
“不需要。”周祝方一字一顿的回答。
在赶走医师后,周祝方回想起了宴七的一举一动,不由对他产生了好奇心,这个人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在喂了药之后没多久宴七就醒了过来,本想随即就回去,却被周祝方以那个暗杀者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是被连累的,心里过意不去一定要留在庄子里好好疗养一下身体等理由留了下来。
实际上周祝方是因为怕那一天宴七就像医师说的那样活不过几日,但没想到一日一日的过去了,宴七还是好生生的活在这里。
“公子手下可又老实稳妥之人?”宴七有一日突然发问。
周祝方心里转了一圈身边的人选,“有的,何必这么生分,唤我祝方就可以了。”
“我有一妹,已到婚龄,只是我没有妥帖的人选。”宴七心中早已规划好,在江南把荷娘嫁出去以后就要离开江南了,既然都有杀手找上门来,那离楚王发现他在江南也就不远了。周祝方看起来就是位大家公子,嫁给他的手下,荷娘也算是勉强有个依靠了。
“我本不是江南人士,只是来江南游玩,总有一天要回乡的。”涉及到婚配,周祝方就仔细考虑了起来,“不如和我去京城,倒时我手下的英年才俊皆由你挑选。”
“乡土难离,还是算了。”宴七也不勉强,三两句将话题带过。
第7章
医师再次来复诊,给宴七把完脉后,私下里又被周祝方拉去谈话。
“奇怪。”医师之前见到活生生的宴七表示大为震惊,“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天灵地宝护身,就是有深厚的内力压制住寒毒使之不轻易爆发,要不然以他的身体,绝对撑不了这么久。”
“医师,你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了。”周祝方表示对病情的担忧,“上次你说回去想想办法,想到对策了吗?”
医师沉吟了一会儿,“我翻阅古籍,觉得有一法很是实用。”
“什么办法?”
“找一至刚至阳之人,慢慢导出他体内的寒毒再为化解。”医师摸了摸胡子,“至于如何导出,那恐怕只有肌肤之亲了。”
周祝方连忙毛遂自荐,“医师你看我行吗?”
医师表情复杂,“要不我给公子开一个药方补一补?”
周祝方差点唤人把这位医师给打出去,又想到这方圆百里恐怕只有这么一位医术出众的医师,只得硬生生忍下。
“不过这也不是正经医术内所写,我也不敢轻易尝试。”医师又提出另一个法子,“我有一师弟,天资出众,隐居在济南,说不定他会有解寒毒的法子。”
医师取出一枚玉佩交给周祝方,“这是我与师弟的信物,他为人性格古怪,我书一封信给他,倒时候带上上门求医就是了。”
周祝方连声感谢,奉上几株珍惜药材加一匣子黄金表示诚心,事毕后又问:“神医说我需要补补……是何意思?”
医师看在丰厚的酬劳上,只得真诚的说:“公子实乃天赋异禀。”
“医师说济南有一名医,说不定可以根治你的病,我正好回京城的时候顺路路过济南。”周祝方辞别了医师,立马来找宴七献殷勤,原本以为这个消息会让美人脸上有笑颜,没想到宴七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已经打扰了,周公子不必为我的病劳心了,出来这么多天,家妹恐怕要担心。”周祝方如此对他,想要什么宴七心中一清二楚,“周公子所求,我宴七却是给不了。”
周祝方将就的是一个你情我愿,宴七如此明显的拒绝,他也不能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得讪讪道:“那治病总要去治的。”要让他看着一位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等我安顿好家妹,自会去求医问药。”宴七这几日总感到隐隐的不安,他不想牵连到任何人,只想赶紧孤身一人离开江南。
“那我这就备车送你回去。”周祝方想到当日宴七无意识的温顺的亲吻,又看了看如今冷漠的侧脸,觉得心里又火热又遗憾,只想着倒是能远远跟在宴七后边,要是有什么意外也能帮衬一二。
回去的路变得特别短暂,短短半日就快抵达城门处了。
周祝方撑着下巴看着宴七的脸,不由在心中想,这张脸和白宜岚太像了,又太不像了,反正白宜岚的脸上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像宴七这样的人,曾经服侍过怎么样的人呢?
马车突然又停了下来,周祝方这次出门带了不少人,也不怕再遇到刺客,安稳的坐在车内等待着侍从报告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小厮笑容满面的凑到周祝方身前,“表公子来江南了,正好遇到公子,就前来打个招呼。”
“楚…表哥怎么也来江南了?”周祝方心中疑惑,此时他不应该和楚王妃白宜岚新婚燕尔吗?
周祝方绝对想不到是他的那一封信,让楚王林霄千里迢迢的赶来江南。
第8章
“祝方。”林霄翻身下马,解下身上的披风扔给了一旁的侍卫,“你这次可让姨妈担心了许久。”
“表哥。”周祝方一向怂他这位楚王表哥,从小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