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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冷哲望着熟睡的祁若堇又犯难了,依楚君言的状况不可能自己走,自己一双手怎么能抱得起两个人,叹口气,只得一个一个来。
“爸,你把楚老师扶进屋就行了,我来照顾小堇。”
“那好吧。”冷哲看着儿子小小的身板,虽有怀疑他是否能抱起小堇,但最终在冷云墨坚定而有信心的眼神下投降。
当看到冷云墨毫不费力气的把祁若堇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抱进屋内时,冷哲露出了赞赏的表情,自己的儿子果然非池中之物,不仅头脑聪明,行为作风堪比大人,就连力气也挺大的。
楚君言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冷哲眉头微皱,想伸手扶着他起来,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抱,本来以为男人再瘦骨骼还是有分量的,没想到楚君言的身子竟是这般轻,估计比身高相似的女生重不了多少。真怀疑他平时是怎么吃饭的。
由于客房很久没用了,所以冷云墨直接将楚君言放到主卧,转身去了浴室拧了毛巾为他擦汗。没多久,冷家的家庭医生便来了,医生是一个带着眼镜笑起来很慈祥的中年男子,仔细探查了楚君言的身体状况后,开了些退烧的药。
“他身子骨太差了,这一病又得瘦好几斤,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爱惜身体呢。”医生收拾好东西,出门前感叹道。
“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他。”听到医生的话,冷哲又多了几分对楚君言的怜惜。
小堇在幼儿园发生的事,自己也听冷云墨轻描淡写的说过,当时还挺好奇是怎样一个老师竟然连小朋友都不会哄,今日一见,的确超出预料,这个老师不仅年轻,而且还是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在奶茶店见他的举动,连与大人的交流都会显得拘谨,更何况活泼好动的孩子。
冷云哲送走医生后,又交代冷云墨几句,便走进卧室照顾楚君言。
室内的温度被调高几度,对于正在发热的楚君来说是比较难受的,但是又不能顺着他让他享受一时半会的凉爽而导致病情加重。
楚君言耐不住热扯掉被子,不时还会呓语,大多时候说的是热,看着床上翻来滚去一点也不老实的病人,冷哲爱怜的一笑,都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真是惹人喜爱。
走过去换掉楚君言额头上的毛巾,拿在手里还是温热的,脸颊红扑扑的,冷哲半抱起楚君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室内的温度本来刚刚好,可是抱着这个大暖炉,倒是热得心慌。恍然间,冷哲错以为自己正在照顾生病的孩子,不过这是个大孩子。
医生给的退烧药是一种液体,小小的一包,倒替冷哲省了不少事。拆开包装,将药倒进装了温水的水杯里,固定好楚君言的脑袋,他却不老实的扭来扭去,冷哲看着他干涸的嘴唇,有些无奈,这人是和小孩子呆久了吧,不然怎么一身的孩子气。
“不要动了,先把药喝了,不然你会很难受的。”冷哲决定拿出哄小孩子的方法,温柔的说道,也不管楚君言是否听得到。
事实证明,生病的楚君言完全不能接收外界的讯号,尤其是这种温柔的语气,继续在冷哲怀里乱动。
冷哲无奈的叹口气,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于是故意板起了脸,语气带着凶恶,“你再不吃,我就把你丢出去。”
话音一落,楚君言竟然乖乖的不再动,冷哲扶额,这家伙是吃硬不吃软。
楚君言喝完药,没多久便沉沉的睡过去了,也不再乱动,老实得像个乖宝宝,可是之前的调皮让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湿润的粘在身体很不舒服。
冷哲见睡梦中的楚君言额上有汗珠,猜想他定是之前不安分的后果,看了看床头的钟,已经1点40分了,想到明天还得上班,冷哲心中哀叹明天必定会很辛苦。
最后还是将楚君言的衣服裤子甚至连内裤都给他换下来,看着他白皙的胴体,没有丝毫瑕疵,完美得仿佛上帝赐予的礼物,冷哲竟莫名的觉得心跳紊乱,害怕失控之下会伸手抚上楚君言的肌肤。
赶紧甩掉脑中荒唐的想法,用温水将楚君言全身擦了遍,这才为他穿上衣服。而他自己则跑到浴室冲了澡才稍微能平静心情躺在他身边。
这一夜毕竟是不寻常的,第一次将陌生的男人带回家,第一次这般温柔细心的照顾一个男人,第一次会觉得男人也可以这般可爱得让人疼惜,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的胴体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第一次有想抚摸一个男人的肌肤,第一次和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第一次因为想着一个男人而失眠到天亮。
冷哲去上班的时候,楚君言已经退烧了,正睡得香甜,所以也没有叫醒他,而是将药放在床头,还写了便利贴。
楚君言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三点,猛然醒来,顾不上其他就打电话到学校,得知冷哲已经替他请好了假,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当看到床边的药和便利贴的时候,楚君言感动得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如对待珍宝般将那张小小的天蓝色便利贴放到手心,张扬而漂亮的字正如那个看似高贵实则温柔的男人。
“记得吃药——冷哲。“
楚君言反复呢喃这几个字,心境复杂难以解说。
便利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泪水滑落,恰好熨开了哲字下面的口。
好久不曾体会到这样的温柔,真实的,不带目的的。想起曾经,楚君言心中一痛,人生为什么总要在经历了痛苦才知道幸福不是单一的付出,也不是放弃自尊祈求而来的。
陌生的环境,却让楚君言不想离开,贪婪这短暂的温暖。事实上,楚君言也没有离开,而是做了一个决定来回报他们父子三人对自己的关怀。
☆、温馨气氛
楚君言怀着好奇心,揣着小小的激动如探险般将整个别墅仔细的参观了一番。
也大致猜出了各个房间的主人。大方简洁并有一张原木色书桌的是冷云墨的房间,他小小年纪不仅气势压人,就连说话都让人不能轻易反驳,这样的房间的确符合他的风格。
祁若堇的房间最好辨认,充满了童真与活力。
另一个房间明显是一个女人在住,看屋内的摆设和用的东西,可以推测出是别墅的保姆,而且还是上了年纪的。
楚君言不自觉地扬起了笑脸,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惜这座楼台太老了。
最后参观到厨房的时候,楚君言不得不大大的感叹一下,未免过于干净了,仿佛没用过似的。打开冰箱,里面除了牛奶和几个鸡蛋,就没有其他食物了。
合上冰箱门,楚君言摸摸自己的口袋,仅仅268元,干瘪的钱包让他犯难了。
楚君言咚咚作响的胸腔短暂的安分了些许,随即露出一脸斗志昂扬,就如多年前,高考倒计时参加百日宣誓大会时严肃而认真的表情。尽管囊中羞涩,但还是想要做顿饭表达谢意。
做饭又属于楚君言的第二强项,第一项便是管理。回忆起往事,依旧苦涩,逃了这么多年,逃开了家人和朋友,孤身一人的漂泊生活变得艰难异常。
无数次在黑夜中紧紧抱住自己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汲取温暖和安全感,却怎么也无法填满心中的空缺,仿佛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任由寒冷和低落的情绪侵略。
“我要振作,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楚君言双手拍拍脸,甩开对过去的回忆,充满斗志的为自己加油。
就在大门关上的前一刻,楚君言猛然发现自己没有钥匙,赶紧将门推开,捂住胸口大呼反应得快,否则就得被关在外面了。
回到厨房,楚君言双手撑住冰箱,心焦得想哭了,都已经快5点了,如果不赶紧找到食材,怎么能做出一顿美味的饭菜。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分针的嘀嗒声一直在楚君言脑海中响起,一分一分的过去了,越来越响,嘀得楚君言越发的烦躁。
“啊…怎么办呀?”楚君言烦恼的抓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要放弃时,突然发现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正好是食材供应商。
楚君言立刻喜笑颜开的上楼拿下自己的手机给食材供应商打电话,问清了食材的价格后,楚君言迅速买好需要的食材,并让对方尽快送来。
打完电话后,楚君言握着手机傻笑了好久,毕竟这是高档小区,有这种服务也不稀奇。一想到能亲手做一顿美味的饭菜给父子三人吃,楚君言的心就被幸福涨得满满的,俨然一位嫁做人妇的贤惠妻子。
食材在半个小时后准时送到,楚君言付了钱,心情愉悦开始做晚饭。捣鼓了一个多小时,楚君言满意的将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解下围裙又跑回厨房准备碗筷。
冷云墨和祁若堇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馋得祁若堇小肚子咕咕的叫。
二人都自然的以为是张姨回来了,可是这熟悉的饭菜香似乎又有些区别,今天饭菜的香气格外诱人。一个念头瞬间在冷云墨脑海中闪过,原来如此。
祁若堇高兴的一边跑向厨房,一边喊道:“张姨,我好饿。”
“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先洗手吧。”楚君言见到祁若堇挂满笑容的小脸,心情愉悦非常,也不在意小孩后来惊讶的表情。径直的将碗筷放到饭厅。
“老师,张姨呢?”祁若堇疑惑的洗完手跟着楚君言来到饭厅,还不忘四处寻找张姨的身影。
“张姨是谁?你家的保姆?”
祁若堇点点头,看着桌上的番茄牛肉,宫爆鸡丁,清蒸鱼,回锅肉,家常豆腐,糖醋白菜,紫菜蛋花汤,都快流口水了。
可是冷哲还没回来,也不好意思独自先吃,只得克制的移开目光,跑到沙发上坐着,抱着抱枕看动画片。
“我没看到她呀。”楚君言摆好碗筷,坐到祁若堇的旁边,看着小孩时不时偷瞄饭桌,心里就多了些成就感。
“桌上的菜都是老师做的?”祁若堇崇拜的望着楚君言,没想到自己的老师这么厉害,做的饭菜这么香。摸摸可怜的小肚子,祁若堇的小脸有些委屈。
楚君言被祁若堇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算是承认了。
“哇!”祁若堇立刻惊呼出声,起身拉过放好书包正下楼的冷云墨,“哥哥,老师好厉害呀,这些菜全是他做的。”
“你呀,小馋猫。”冷云墨搂着祁若堇,笑说道。
见冷云墨坐到对面,祁若堇则乖乖的坐在旁边,楚君言莫名的觉得压抑,这孩子的气场太大了,根本无法与他对视。
明明只是一个随意的坐姿,他却表现得如优雅高贵的公子,微微上翘的嘴角,清澈的眼眸,仿佛掌握生死的大将,笑谈之间将敌军歼灭。
越想越离谱,楚君言抖了抖肩膀躲闪着冷云墨的目光,心里却冒着冷汗,如果他当警察审问犯人,就算不说话,犯人也会禁不住这般注视而全盘托出吧。
“老师你很冷吗,为什么要抖?”祁若堇天真的问道,并不知道昨晚睡着后发生的一切。
“老师没事。”楚君言勉强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小孩的单纯有时候很恐怖呀。
许久,冷云墨对着楚君言轻笑一声,淡淡说道:“想不到老师还有一技之长。”
讽刺,绝对的讽刺,他定是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虽然是自愿当幼儿园的老师,可是毕竟没多少经验,出了那样的事,他也不想的,奈何偏偏遇上这么一个根本不是对手的孩子。
看着二人的身高差,楚君言悲凉的发现,�